没过几天。
那些按照陈大舅说的做了的,家里养的鸡也都渐渐好转,被隔离开的健康鸡也没再出现传染的情况,大家脸上的笑可算是多了一些。经过这一回,村里本就养得仔细的更加注意,那些养得随意的不敢再随意,生怕再发了鸡瘟。
大树底下乘凉闲聊的一群人,都在说这事。
说鸡瘟的事,说陈美华请专家教授的事,还有议论小轿车的。
“陈美华真是太厉害了,连小轿车都坐上了,真是羡慕死个人,要是也能让我坐坐,半夜我都能笑醒。”
“呸,有什么好羡慕的。”
刘红霞嫉妒的翻了个白眼,不屑道:“那车又不是她的,整天缠着开车那男的,人就差贴那男人身上了。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咱们村的脸都叫她丢尽了,呸。”
“刘红霞,你别没事找事见天诬赖别人清白。”有人看不惯她这样直直的翻了她一白眼。
“就是,你家鸡还不是靠着人家给出的法子治好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要脸了。”
刘红霞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话没引起几个人的附和。
毕竟谁也不傻。
人陈美华单身一个人,只要不勾搭她们男人,爱跟谁跟谁,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也就刘红霞了,整天疑心自个男人跟陈美华有一腿。说真的一个村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无事搅三分,谁信了她的鬼话怕才是傻子。
“你们是脑子进水了吗?都被人狠狠坑了一把,还在这儿替别人高兴,说好话……”
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65章 被抓
“怎么, 不信啊?”
李发财老婆扯着嘴角一副你们是不是傻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他家找来什么狗屁专家教授是好心啊?呸……也就你们才会被他家糊弄住,一帮傻帽。”
她一句话瞬间捅翻了马蜂窝,闲聊的几人怒瞪着他, 没好气道:“李发财家的,你说谁傻呢你,吃屎了啊,嘴巴这么臭见人就喷。”
“就是,你不傻你还用人法子?记吃不记好的玩意儿当谁都跟你家一样啊。”
“听说你家鸡死了差不多了, 确实该着急了, 可咱做人总得讲点良心吧?不能逮谁咬谁,恩将仇报吧?要不是人陈美华请了专家同志回来, 只怕你家剩下那几只鸡都保不住。还好意思在这儿编排人家……”
“就是。”
李发财老婆也不生气,她扯了扯嘴角笑了声:“看看, 要不说你们没脑子呢。要不是他家鸡先发了瘟,你们家的鸡能被传染?他家要不是心虚能那么大方的把方子给出来白给大家伙用?你当那城里的专家教授是大白菜啊?随手就能逮着一个请回来。是, 剩下的鸡是没大事了, 但之前病死那么多鸡算谁的?咱们自己扛了闷亏?凭什么要自己扛?要不是被他家的瘟鸡传染了, 咱们好好的鸡能病死吗?”
“这……”几人愣了愣,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 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个个傻不傻,给你们点小恩小惠就把本来该是他们家的责任给忘了, 还在这儿对人家感恩戴德,你们不傻谁傻?真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李发财老婆阴阳怪气说完,也不搭理她们自顾自摇摇头走了。
刘红霞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道:“婶子说的没错, 要不是他们家鸡没伺候好发了瘟病, 咱村里其他人养的鸡也不会被传染!她陈美华请人回来那是帮她大哥他们脱罪的, 本来就是他们应该的,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还有,买药的钱也不能咱们自己掏腰包,还有病死的鸡也该他们家赔。”
她越想越觉得就该如此,脸上都带了不少喜色。
“咱们得团结着一起去找他们家讨公道……哎,你们走什么,别走啊……”
刘红霞神情激昂的说着,可惜话还没说完,原本聚在一起闲聊的几人走了好几个。
她喊了几声,压根就没人搭理她。
刘红霞又看向没走的两个老太太:“婶儿,你们听说我……”
“得了吧刘红霞,你呀该干嘛干嘛去,就别再这儿糊弄我们两个老太婆了,一天天的没个清净。”
“就是,你可长点心吧,再这么闹腾下去可能你就是陈美华第二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人家那个本事。”
两老太太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一点脸也没给她留。
这是咒她离婚呢,刘红霞黑着脸暗唾一声,嘴里咕哝着心虚的走了。
她确实被那句“陈美华第二”吓到了。
家里养的鸡死了不少,两个老家伙和她男人都怪她偷懒,怪不好好打扫鸡舍才生了鸡瘟。她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又不是只她一个这么养,再说了都是家畜哪儿有那么精贵,她自己住的屋都没天天打扫,要是鸡住的比她还干净她成什么了?也就陈美华家穷讲究。
刘红霞这这嘴角一脸嘲讽,讲究又怎么样还不是遭了鸡瘟还连累她家。
就该去找他家赔,凭什么不去。
刘红霞越想心火越大,简直新仇旧恨似的一股脑全部往上涌着。
当天下午,鸡瘟本来就是陈家引发的,他们本来就该负责,还得赔偿他们的损失这样的言论又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兴起。
第二天一早,事情告一段落正打算回城的陈美华三人被闹事的人拦了下来。
“不准走,事儿没掰扯清楚谁也不准走。”
一群人拦在了小轿车前,有些手里还拿着棍子扁担。
“你们干什么?”陈大舅拧着眉,高声喊着。
正要上车的陈美华眉头微微皱起,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朝他们走去。
“有话好好说,拿着棍子吓唬谁呢,赶紧让开……”
“不能让,话还没说完呢谁也不准走,咱们把路堵上,要是敢走就砸车看谁硬得过谁。”
吵得最凶得那个没脑子的喊了一句。
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
陈美华简直气笑:“呦呵,本事那么大呢,砸吧。”
她说着让开了一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车就在这儿,谁要是想赔个倾家荡产,牢底坐穿尽管砸。”
围着小车的人一听纷纷往后退了退,他们可赔不起,更不想坐牢。
陈美华看了眼闹得最凶的那人,也不怕激怒他,扯着嘴角冷笑道:“不是说砸车吗,砸啊。”
那人放下了棍子:“你当我傻啊。”
随即又道:“我们是来讨说法的不是来闹事的。”
“陈继伟,你家鸡发瘟害的我们养得鸡也跟着遭殃,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你打算怎么赔?”他也不见陈美华了直接对着陈继伟发难。
跟他一起来的一伙人也跟着起哄要说法,要赔偿。
“你不是我们村的。”
陈继伟皱眉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那个村的。
“我是不是你们村的,可我们村养的鸡也被你们传染了才死了那么多,你们就得负责,就得赔偿我们的损失。”那人也不遮掩推说,直接就承认了。
“就是,还有治鸡的药钱你们也得赔。”
车内的吴教授摇摇头。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听风就是雨。
陈大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如果真是因为他家引起的鸡瘟损害了别人他确实理直气壮不起来。
“笑话,凭什么你说是被我家传染的就是我家传染的,我还说是你家鸡先发了鸡瘟才害的我大哥他们也受了损失呢。”
这罪名,陈美华不认,本来就是说不清的事儿凭什么要认。
红口白牙就说是他家鸡先发的鸡瘟,凭什么他们就要受着。
“大家伙看啊,他们这是耍赖不承认了。”
那人鼓动一句又指着陈美华:“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就是你家最先发现瘟鸡的,你耍赖也没用。”
“你说是就是啊?你是亲眼看得了还是怎么着。”
见她打死不认,那人气急了:“你们村里人自己说的那还能有假,难不成别人故意冤枉你家?那别人为什么不冤枉别人就冤枉你?肯定就是你家的问题。”
“你走路上被人捅了一刀,肯定是你的错不然别人为什么不捅别人偏偏捅你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陈美华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我……”那人涨红了一张脸,说对也不是说不对也不是。
“故意攀扯我家的,那肯定是跟我家不对付的有过旧怨的,大家伙这是让人糊弄住给人当了出头鸟了。老祖宗开始到现在,但凡带瘟字的,你们谁见过指着一家让人赔的?你们闹这出我就是报了公安来你们也站不住脚。不如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故意给你们传了闲话,误导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