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太那边怎么样了?”
郑大伟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着。
没有原料就没法生产,而原料的事儿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坑了他钱跑路的原料商早就消失不见,张老板那边态度缓和不少,但目前还没有松口,而吴经理去联系临市的原料商也没个好消息,他们这次需要的原料比较紧缺,都是需要提前预订人家才会帮忙收购。
这也是他工厂会乱的一大原因。
就目前工厂恢复最大的指望还是在张老板哪儿,他是本市最大的原料商,吨的货多又正好有自己需要的,虽然还不够但客户那边他们也已经沟通好,只要顶着要紧的生产出来先把货交了,后边张老板应该也能一批批帮他们需要的原料找来,到时候不光保住了工厂,信誉也不会有太大的折损,危机也就能安稳度过。
李玫算了算时间,已经晾了他快一个星期也够了。
于是便道:“我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笑说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是说张老板他答应继续给我们供货了?”郑大伟也是激动不已。
“算是答应了。不过……”李玫说着看向他。
郑大伟急不可耐催问:“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大伟,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
李玫像是有些愧疚继续道:“这次我虽然说服了张太太,她有心帮忙但之前秦丽实在是把人得罪狠了,人张老板面子上过不去啊。所以这事儿吧,他还得你亲自出面给人道歉赔罪才有诚意,你说呢?”
想起那天被张老板冷嘲热讽骂了几句,现在又要去给他赔礼道歉,郑大伟心情不禁有些不痛快,但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只不过他心里更是恼了秦丽几分,觉得就是因为她和她弟,他才会陷入这样没脸的境地,得这么低声下气去求人。
“你说得对。”郑大伟最终吐了口气开口道。
“你安排一下,把张老板张太太一起约上,我亲自给他赔酒。”
“委屈你了大伟。”李玫一脸心疼说着。
她这样子,让郑大伟感动不已,觉得她真的是一心只为了他好,而不像秦丽一样只会给他拖后腿。
李玫定的饭店,郑大伟亲自赔酒道歉给足了张老板面子,又有张太太从中调和。
当天郑大伟就和张老板重新签订了供货合约。
第二天,张老板仓库里的货就拉进了工厂,有了原料供给总算是勉强恢复了生产。
这一次事件里,李玫成功收服人心,也以强势的姿态重新回到工厂。
郑大伟也终于能腾出手清理蛀虫。
一直躲着不敢出现的秦鹏辉被郑大伟找来的混混抓到了面前。
办公室里,郑大伟和李玫坐在那里。
鼻青脸肿的秦鹏辉被扔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姐夫,我错了,哎呦,姐夫求求你饶了我吧……”秦鹏辉哭求着还想上前去被郑大伟找的打手一把摁住了。
“放开他。”郑大伟摆摆手让人放开他。
他一边卷着袖子,一边朝秦鹏辉走过去,狠狠就是一脚,刚被放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挨了一窝心脚的秦鹏辉“啊”了一声又摔地上了。
郑大伟怒声骂着:“狗东西,怎么不躲了?”
“姐夫,姐夫……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姐夫,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一回吧,我也是被骗了,我真没和别人合伙坑姐夫你的钱,姐夫你是知道我的,我没那个胆子的……哎呦,真是冤死我了都……”
见他真发了狠,秦鹏辉哭嚎着一把搂抱着住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的十分的真诚模样十分凄惨。
他这副无赖样子,郑大伟踢不开也不好打,心里恼火万分:“松开。”
“我不松,姐夫,我真的知道错了,姐夫我就收了点回扣,我真的没有和别人合伙坑你啊。咱们可是一家人,打死我也不会和别人害你的,我以为他只是想找门路做生意,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骗子,呜呜呜……姐夫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秦鹏辉十分不要脸的哭着解释着。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也冤枉,心里恨那个坑了他的王八蛋恨不得生吃了他。
“姐夫,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再让我见到那个王八蛋我一定弄死他,敢害老子……”
“你他妈跟谁面前充老子呢。”
气还没消的郑大伟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直打得秦鹏辉眼冒金星:“姐夫我错了,我不是老子,我是孙子,你是我老子,你是我老子……”
秦鹏辉被打怕了,缩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
“小辉,你胡说什么。”
怕他被郑大伟打死,接到弟媳电话后秦丽急冲冲赶了过来,哪知道一进来就听到自己弟弟在哪儿胡说八道乱认老子。
“扑哧”一旁坐着看戏的李玫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声笑直接把羞恼不已的秦丽点爆,她恶狠狠瞪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李玫,恶声骂着:“你笑什么笑,你个不要脸的骚货,烂货。这是我家的事儿,你不是病歪歪养病去了,还回来搞搞什么,赶紧滚。”
“是我不对。”
李玫没和她争辩,好脾气的起身就要出去,却被郑大伟摁住了。
她笑笑温声道:“大伟,我还是先出去吧。”
“你不用出去,而且该出去的不是你。”
“郑大伟你什么意思……”秦丽被嫉妒冲红了眼睛早忘了心虚这回事,她狠狠瞪着两人,质问着。
“什么意思。我说该走的是你不是她。”
“郑大伟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哼,你们姐弟俩屁本事没有只会托老子后腿,给了老子捅篓子。这次要不是李玫力挽狂澜,老子好好的一个工厂就被你们祸害倒闭了,你有什么资格让她滚出去。该滚的是你,秦丽。还有你弟弟,一个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郑大伟的话可以说是半点连面也没给秦丽姐弟留。
“我我我……我是你老婆,郑大伟。”
总算想起自己是闯大祸的人,秦丽心虚不已,目光闪闪躲躲,呐呐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郑大伟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是,你现在就没机会在这儿骂人了。我他妈早送你们一起吃牢饭去了,害老子赔钱不说,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大伟,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地……”
秦丽想要解释,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郑大伟哪有心情听她狡辩。
“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反正厂里地事儿跟你没关系了,以后就老实待家里,少没事找事给我惹事。”
“大伟,我……”
“再废话半句,老子现在立马去扯离婚证。”
“……”
自从通了这么大漏子后,秦丽这几天每天都担惊受怕地,郑大伟是累的每个好觉,她是怕得睡不着,怕郑大伟因为这事儿和她离婚。
这回儿听他这么说顿时吓白了脸,不敢再坑声。
见她老实了郑大伟哼了一声,又看向鼻青脸肿的秦鹏辉,一脸厌恶道:“还有你,也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不准踏进工厂,不然老子打断你狗腿。”
“姐夫,你要辞退我啊?不要啊,姐夫……”
秦鹏辉不想被辞退,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离了这里她还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看他那衰样郑大伟气得又是一脚:“我看你是想吃牢饭。”
“别,大伟,我就这么个弟弟。”
老实了一会儿得秦丽见他发了狠连忙拉住了被踢倒的弟弟,朝郑大伟扯出一抹笑:“大伟你忙,我们先走了。”
她偷偷瞪了李玫一眼,拉着还要闹的秦鹏辉走了。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恢复安静。
李玫体贴的给余怒未消的郑大伟倒了杯茶:“大伟,你人真好,秦丽惹出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没放弃她。”
郑大伟摇摇头:“感情是没剩多少了,要不是为了两孩子,这次我就算不送他们去吃牢饭也不会留秦丽了。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你说她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折腾,经营管理上不是那块料却总想着和你争高低较长短,她……实在过分了。”
说实话这阵子被弄得焦头烂额的,他是真的动了离婚的念头。可又想到两个孩子,到底不忍心就又将这个念头搁置下来。
“你放心,就算没有那张纸,你也是我老婆是我的贤内助,我不会亏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