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前夫的白月光_四十六签【完结】(75)

  他吻得忘情,将她身体轻轻抵在车壁上,舌尖往深

  处索取。

  像是一场野火点燃她,勾动春蛊,内里早已暗潮潺潺,不自觉挺起腰肢。

  燕宁手掌覆上去,轻轻一揽,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将她圈入怀中,两人躯体紧贴,仿佛要把对方融进自己骨血。

  突然马车急刹。

  燕宁整个身子压上她,迷醉靡淡的目光里冒着火星。

  除了心跳猛烈的躁动,车外纷乱逐渐清晰。

  各种吆喝逐嬉声交织出一幅市井长卷。

  “禀殿下,有人拦车。”

  燕宁尚未开口,驾车内侍如临大敌似的道了句。

  “是飞鸿居的花娘。”

  也难怪内侍认得那花娘,花娘名唤柳嫣,乃飞鸿居艳名远播的佳人,正值桃李年华,眉目含愁,生得极为美貌。她立于路中央,手持缎面团扇,秋水眼眸痴望宝盖镶金的马车,眸中潋滟出一抹不经意的风情,足以令过往行人驻足。

  车里的人静了一息,嗓音灼哑:“磕到没?”

  阮舒窈目色迷离,微微摇了摇脑瓜。

  马车晃动中燕宁抱她坐于膝上,根根修长手指钻入她后颈,她软下身子,依偎燕宁肩头,唇鼻深深呼吸。

  车外,柳嫣听到简短一句‘磕到没’,眸色一亮,还以为车里的公子是在关心她,习惯性顾影自怜道:“小女子嫣儿,唐突拜见公子。三日前天桥一顾,倾慕公子风姿,在此静候多时,惟愿与公子互通名帖,结交一二。”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成群剧增,阵阵低语,皆是一副生怕错过好戏的神情。

  北国民风素来开放,凡遇到合意之人,女追男同样能被传为佳话,更不谈这柳嫣,可是轰动过云州城的名人,她虽为青官人属下九流,可她极具魅力,结交不少文人雅客,光是提及她的文字都能单独出篇诗集,这些追捧者真心也好,跟风也罢,却是实打实拔高她的名气。

  其中不乏官宦子弟,譬如孙仲冬就对她十分痴迷。

  这个孙仲冬也算有些来头,正是孙仲秋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王宗瑞的小舅子。

  孙仲冬为了追求她,砸金掷玉都是寻常,闹得指腹为婚的县尉之女退婚,结果却遭柳嫣拒绝。

  柳嫣可谓是吊足孙仲冬的胃口,他日嫁入孙家做正妻也不是没有可能,偏偏这个时候,寺辅街的风声吹入烟花之地,以她敏锐的洞悉能力不难觉察,孙家耀武扬威的后台将倾。

  然她今日唱的这一出,足见功底,又浑然使不上手段,想来是打算孤注一掷。

  三日前,她在天桥注意到这辆奢华马车,足有二十四位禁卫相随,不假猜测便知马车中的人身份贵重,那日清风撩起帷幔,匆匆一瞥,春心泛滥,如是日日等在此处,还真叫她等到了这位公子。

  久寂的马车里传出一道嗓音:“叫巡防的过来开路。”

  燕宁本欲低调,两辆马车也只随了两个驾车内侍,这句话是说给安插在阮舒窈身边的暗卫听的。

  现下马车被围观百姓堵得严实,纷纷嗡声议论,莫过于对柳嫣今日‘遇冷’感到意外,从而对这位神秘公子的身份更加好奇。不知是那位达官显贵家的小郎君,口气大得很,简直是狂妄至极,还要叫巡防的过来开路,巡防的何曾管过这事儿?

  柳嫣未料到这公子得知她的名号后,竟是这副姿态,先前过于美好的假设被碾入泥土,令她不由多生出几分敬畏,面上隐忍尴尬之色,表现得更加温婉,柔声说:“公子高洁,嫣儿钦佩有加。既是如此,可容嫣儿递上拜帖,成全对公子的一片仰慕之情。”

  第68章 俯瞰帝都取悦她

  车里的人未露面。

  燕宁扶住盈盈一握的腰肢,手上力道略重,眸子落在饱满唇瓣上,欲要再吻。

  车外人群攘来熙往,两侧商肆林立,是连桥栏也挤满看客。

  “公子~”

  一息轻唤惹人动容,柳嫣手指搅动帕子,尚未接受自己近乎卑虐的话被践踏在地上。

  车内氛围发生微妙变化。

  “不如殿下好好与我说说,招蜂引蝶的人到底是谁?”阮舒窈故作吃味,纤柔手指推开俊脸。

  燕宁捉住她的手,瞳孔微缩,认真道:“先前那番蜂蝶必至的话,是我无心之言,舒窈宽宏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她心尖一颤,轻盈抽手,纤指不经意挠过燕宁宽厚掌腹,肌肤相亲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热烈相撞的视线覆上一层颤颤微漾的水光。

  阮舒窈眉眼带笑,丹唇微启:“密室之事,我还欠殿下人情,殿下早先的一句无心之言,自是不必挂齿。”

  燕宁捧起她面颊,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山巅冰雪,他低语呢喃,字字深情:“你知我心意,我心悦于你,欠人情的话太过客套,我不愿你说。从天厥一路走来,我已沦陷至此,唯愿卿心不变,与尔长相厮守。”

  空气缱绻,只余彼此心跳回响。

  他红着眼,瞧上去还带着些许委屈。

  从天厥见他时,便觉得他冷冷的,不承想他是这样会说情话,还说得这样动听,她抬眸看他,任由愉悦情愫淹没自己。

  直至巡防士兵井然驱散人群,各色复杂神情在观众身上显现。

  然而外面人是何状况,已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她只是轻飘飘的依偎在燕宁怀中。

  *

  正月廿八。

  再有四日便是燕宁二十三岁生辰,皇子已成年,寿宴不欲操办,只下发道大赦天下的旨意。

  一空等人顺其自然被赦免一应罪责,暂时在兰溪寺落脚。

  阮舒窈入住兰溪寺请教功法,整天与一空待在一处,两人真气相传,修为突进。

  “力量源于无畏之心,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平凡中见真章。”僧人睁开眼看她,双手回拢真气,目色慈悲道:“愿世间,再无人束得住你。”

  这亦是阮舒窈心中所愿,她本想一气呵成,在寺中多住些时日,可燕宁生辰,她答应他同去鹤台看烟火。

  日暮时分,马车穿过十八里长街,尚未入夜几乎家家闭户,一派宵禁景象,哪里有半分正月里的热闹,细问马夫才知,她在寺中住的数日,云州城又发生了一样大事。

  还是那位显赫一时的大人物-王宗瑞,尸首被割了头颅,丞相把云州城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一夜白发形同枯槁,嘴里呓语:“我儿畏寒,不可用冰。”

  不许用冰镇,尸首腐败,下葬时躯体残缺,其惨状不忍卒睹。

  入夜微凉,阮舒窈睡不踏实,主要不习惯被人看着睡觉的感觉。

  “你不要休息吗?”

  她裹紧被褥,一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看,漆黑闺阁幽寂空荡。

  “这几日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凉飕飕的嗓音在帐外飘动。

  阮舒窈闭了闭眼,克服一阵惊惧,反过来安慰解释:“我去庙里,带你在身边恐会被圣僧发觉,左右府上无人看得到你,你怕什么?”

  “我腹中饥饿,食用过一只母鸡,府上厨娘说,若叫她晓得是谁,要把我大卸八块。”诡异声音竟然柔弱抽泣起来。

  阮舒窈没见过他真面目,鬼魂一般待他,没想到他需要进食,也会腹中饥饿,蓦然有些负罪感,压低声线问:“那你在相府密室,如何生存?”

  “捕不到蛇,就去铜柱上吸食人血。”诡异声音惨兮兮。

  其实这个结果不难猜到,多此一问反而更是瘆人,一时间睡意全无,磕磕巴巴又聊了些许,夜半实在困不过,她抱紧被褥浅浅睡去。

  那东西说,他的祖先生活在大海,为了躲避天敌进化出变色技能,堪称世上最完美的伪装,太极殿里的人称他们为衍神,是他们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可是……

  暗夜中,一具人形躯体若隐若现,久久注视床榻上熟睡的女子,似是担忧打扰到她,后面的话没再继续。

  *

  二月二。

  阮舒窈到鹤台赴约,整个鹤台装点奢雅,管弦丝竹之乐绕梁,霓纱高挂,鲜花铺路,馥香盈盈。

  鹤台高处,他二人执手俯瞰帝都,满城烟火绽放,极尽绚烂。

  燕宁凑近她,耳语道:“我已向父皇请旨赐婚。”

  今日生辰,他递了道折子到太极殿,心里想着,快则明日便会有人去沈府宣旨。

  阮舒窈眸光柔下几分,打趣道:“殿下想成婚了?”

  燕宁真挚问她:“你不想吗?”

  她侧过身,耳廓覆上一抹胭脂般的绯红。

  从她及笄起,沈毅之就想着与她成亲。

  这一点倒是没变。

  她固然深爱这个男子,但与他结为夫妻,注定不能只谈情爱,他皇子的身份地位,他与沈家微妙的制衡关系,使她无法纯纯粹粹做他的妻子。

  他自然比她看得明白。

  男子劲臂揽过她腰肢,蜻蜓点水似的两人鼻尖相触。

  她仰起头,炽热的吻落在她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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