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郎去寻阿梨时,身上的铠甲都没来得及卸,脸上还新添了不少箭伤。
男人带来了金黄的赐婚圣旨,手捧礼部送来的凤冠霞帔。
阿梨素麻衣角沾着后院的梅
瓣,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想碰又不敢触碰他新添的伤口。
大寒那日噩耗传来,她已经将白绫抛过房梁,要不是被师太发现,她恐怕早已经……
赵三郎指腹擦过她眼角湿润的朱砂痣,突然拥她入怀,未卸的铠甲硌得她生疼,却让人安心。
“阿梨,我回来了。”
有了礼部的督促,二夫人纵有千百个不情愿,也得事无巨细准备起赵三郎的婚礼,还不能让人挑出半分错处。
毕竟这不仅关系赵家的脸面,各府的管家太太都盯着如今的赵府呢!
除服再蘸,这可是当朝第一人,还是嫁给自己的小叔子!
各家私下沸沸扬扬自不必说,却无人敢当众议论,毕竟是圣上金口玉言。
第84章 望门新寡15洞房红烛燃至五更
霞光破雾,朱雀大街晨钟撞响时,赵府正门前的石狮子已系上鲜亮的红绸。
红色灯笼高挂,映红了半边朱雀街。
绮霞凤辇稳稳地落在赵府正门,阿梨身着正红锦缎广袖嫁衣,金色牡丹自腰间蔓延至裙裾,织金妆花在八角宫灯下泛起灵动的光晕。
欢快的唢呐声,密实的锣鼓声交织一片,红绸似海浪似的翻涌。
身着大红圆领袍的赵三郎少有的展颜,男人牵着阿梨手中的红绸,引着她踩在满地彩缎上。
“新人跨火盆!”
阿梨的裙裾带起一阵微风,脚步轻抬,这一次两人并肩携手迈进了赵家大门。
赵老夫人以孀居为由,始终没有露面。
鞭炮声中夹杂着茶盏碎裂声,无人知晓老夫人摔了只缠枝牡丹盏。
喜房设在赵三郎的梅坞苑,红烛并排置于紫檀案几上,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交颈鸳鸯盖头在红烛下晃了晃,赵三郎用剑尖利落的挑开了盖头。
烛影摇曳生姿,照映在女子露出的芙蓉面上,远山黛描的眉梢微微挑起,抿着胭脂的唇瓣饱满如初夏的水蜜桃。
赵三郎目光落在垂着头的女子身上,凤冠上的珠翠似阿梨心间轻颤,而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珰在喜烛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少爷、夫人,该饮合卺酒了。”
合卺酒在缠枝莲纹杯里微微荡漾,喜婆唱着吉祥话,酒香混着脂香催得人未饮先醉。
“当啷”一声,缠枝莲纹酒杯落在银盘上,屋内的丫鬟婆子一并退到了门外。
红烛映照着阿梨娇羞的粉面上愈加娇艳,长长的睫毛犹如受惊的蝴蝶轻颤。
赵三郎喉结轻动,声音比平素更低了几分,却铿锵有力。
“阿梨,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往后赵某定不负你。”
男人粗粝的大掌轻轻划过她脸颊,带着淡淡地松针气息拂过鼻息。
赵三郎脸上的箭伤已结痂,红袍映衬得往日刚毅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燃得正旺的红烛照进两人中间,赵三郎抬手替她卸凤冠,呼吸轻轻拂过她额际。
阿梨望着男人玉冠上的丝绦,暗暗数着近在眼前的睫毛,忽然发现他眼尾藏着一粒小痣。
“疼不疼?”
男人轻抚她耳后被凤冠压出的红痕,粗粝的指腹惊起一片战栗。
阿梨攥紧广袖嫁衣,赵三郎的手却忽然顿住了。
阿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胸前锦缎系带不知何时松开少许,正红的衣领口露出小片雪肤。
她慌忙去掩,指尖却被赵三郎轻轻握住,男人掌心沁着薄汗。
“我来。”男人声音暗哑的厉害。
烛影摇曳,阿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嫁衣上的金丝牡丹,领口随着呼吸起伏。
帐内衣料摩擦声窸窣,呼吸渐渐粗重,更漏声与心跳声逐渐重合,暗潮涌动。
男人解她领口盘扣的动作极缓,粗粝的剑茧擦过细嫩的肌肤,两人俱是一颤。
阿梨屏气凝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男人的手掌突然覆在她揪着衣袖的手上。
忽儿颈间一松,锦缎滑落半寸,阿梨抬手欲掩,却被男人扣住五指。
“阿梨。”
“……三郎。”
阿梨的轻唤被堵住,消弭在男人骤然贴近的呼吸里。
如蜻蜓点水轻轻摩擦,顺着朱砂痣游移至耳垂,忽而衔住那颗摇摇欲坠的珍珠……
红帐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像篱笆藤里两株终于彼此交缠的藤蔓。
洞房红烛燃至五更,晨风卷起帐幔,露出彼此交缠的青丝。
夜半雪花误入宫灯,终是融作纱上一点湿痕。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
成婚后不久,阿梨便跟随赵三郎去了边关,即便此刻她已怀有身孕,而赵老夫人的态度也日渐缓和。
但是阿梨坚持要陪着男人去边关,“哪怕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赵三郎微顿,便爽快允诺她同去边关。
不过男人却只想要她活着,在他的庇佑下,和他们的儿女一起好好活着。
赵三郎闲暇之余,便是操练刚满四岁的儿子,虽然赵小郎君仅有四岁,却也发下了宏愿。
将来他也要和父亲一样当大将军,陪着父亲守边疆。
现在赵小郎还小,他的愿望就是能和妹妹一样,能依偎在娘亲怀里睡觉,时不时亲亲抱抱就更好了。
辰时初刻,演武场的薄雾还未散尽,赵三郎单膝跪地,将赵小郎歪斜的护肩扶正。
“执剑如纸笔。”
男人引导着儿子肉乎乎的小手握住木剑,剑柄处他特意缠了兔毛。
“昨日教你的起手式……”
话音未落,木剑“当啷”砸在青石砖上,赵小郎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旁的亲卫憋笑憋的脸色通红,赵三郎眉峰刚蹙起。
赵小郎君已经滚进了沙坑,“爹爹,骑大马!”
小郎君拖了把红缨枪横在沙堆上,拽着枪穗当缰绳。
“驾!”
头顶的虎头帽歪斜着遮住眼睛,玄色战靴忽然横在跟前,小郎君顺着爹爹的腿往上瞧。
“走,爹爹带你骑大马!”
赵三郎俯身将儿子架在肩头,领着他去骑真正的战马。
日上三竿时,终于玩累的小郎君偷偷躲在兵器架下酣睡,赵三郎解下披风盖住那团小人儿。
炊烟四起,赵小郎君的小皮靴踏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
阿梨掀帘望去,正午的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那不经意的神情,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娘亲!”
赵小郎君踏着小皮靴扑进阿梨怀中,母子俩说起了悄悄话。
“今日爹爹教我骑了大马,还练了剑术……耍给娘亲看……”
赵小郎君举起手中木剑邀功。
赵三郎闻言,那张久经风霜愈发冷厉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男人探身将浑身脏兮兮的儿子抱起。
“先去洗漱!”
阿梨抬头,正撞见男人眼中未收敛的笑意,比北疆的朝阳更暖三分。
阿梨不知道的是,五年前与北狄的那一战,赵三郎遇伏后落入的黑水冰窟,就是男人上一世的葬身之地。
而久等不到他归来的阿梨,也香消玉损在年末。
这一世的圆满,不仅让两人拥有了世人难以想象的幸福,最要紧的是,改变了两人原本的凄惨命运。
第85章 娱乐圈小公主1哪个女明星背后没有几……
原本在《墨染仙师青璃徒梦》拍摄现场短暂失去呼吸的唐嘉人,竟然在救护车奇迹般的苏醒过来。
“唐小姐,我们马上到医院了,您别担心!”
经纪人陈淑仪赶紧出声询问,“嘉嘉,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头痛,还有点恶心。”
唐嘉人皱了皱眉,“淑姐,先别告诉公司……”
陈淑仪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没忍心告诉她事情已经上了热搜。
现在恐怕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平时宣传期,想上个热搜比登天还难,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好在人醒过来了,陈淑仪想了想,本着某种负责任的心态,还是发了条短信出去。
“嘉人已醒,陈淑仪。”
“淑姐,你就放心吧!去年尼泊尔那个算命的老先生还说我会长命百岁呢……”
唐嘉人说着说着就停下了,莫名的,好像在哪里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不过,怎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护士小姐姐刚好也认识唐嘉人,想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假消息,不免有些愤慨。
现在
的媒体为了流量,真是不择手段,人还在抢救呢,就发新闻说人身亡,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几乎是短信发出去的瞬间,陈淑仪的电话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