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川将她的喜色瞧在眼底,玩味的笑了笑,“错,一千两!”
唐嘉人掩饰不掉的满脸错愕,偏赵北川置若罔闻,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吻,“怎么样,爷这价格是不是合情合理!”
“呵呵,合情合理……”
他,他怎么不去抢银庄呢?唐嘉人欲哭无泪,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摸着自己干瘪的银袋,唐嘉人有点心虚,这可怎么办好呢?
赵北川面无表情的垂手立于侧,眼瞧着小姑娘万分为难,欲言又止,这才慢悠悠道,“我这个人吧,其实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样吧,爷好事做到底,这银子就算你欠我的,往后你答应我一件事,或是你帮我做件事也行,如何?”
虽然知道有可能是个坑,可是唐嘉人还是跳得心甘情愿,路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若是此时便花光了银两,还不知如何与姐姐解释一番呢,不想问题竟迎刃而解,唐嘉人面露喜色,感激不已。
“谢谢舅舅!”唐嘉人是真开心,笑眼弯弯,甜甜的笑了。
赵北川心满意足的取下腰间玉缀,只随手一丢,“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拿去玩吧!”
隐在暗处的侍卫面面相觑,暗暗惊心,这玉缀可大有用处,爷竟随手送给了这小姑娘?众人的心思千回百转,唐嘉人却无从知晓。
虽说这见面礼确实来的突兀,可眼下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唐嘉人只垂着眼帘,掩饰着心底慢慢溢出的一丝怪异感觉。
小姑娘不说话了,周遭很快静了下来,等着她主动开口,估计要等到天黑了,赵北川挫败的叹息一声,认命的给人当起了护卫。
那日见面之后,唐嘉华多了几分踏实,也多了几分女儿家待嫁之心,唐嘉人也并无不满,赵北川不仅安排了见面,消息也打探的特别细致,说起来唐嘉人也觉得这一千两花的特别值当。
说起曹修宁这人还真是没什么恶习,虽然先前已娶妻生女,可是原配去了几年了,屋里倒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不似那自诩的风流才子留恋莺莺燕燕,知己满天下,唐嘉人听了越发满意,除了二婚,这人真是让人从头到脚也挑不出毛病,可是人无完人,更重要的是姐姐欢喜,这便足矣!
老夫人的寿辰,唐嘉人自以为是很低调,可是姣好的面容还是让她很难被人忽视,迟迟归来的赵文枞就是一眼就便瞧见了她。
“这是?”赵文枞侧头看了看自家小弟,不着痕迹的低声询问。
赵文枞看起来文质彬彬,薄唇轻抿,细长的桃花眼看起来很多情,举手投足皆是豪门世家的贵公子模样,这一点倒是与武将的粗狂豪迈大不相同。
“噢噢,这是小表妹……”,即便只是匆匆一瞥,赵文武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悄声与大哥说起金陵来的唐嘉人姐妹俩,事无巨细,想到哪便说到哪,赵文枞倒也很有耐心,侧耳倾听,不发一言。
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那日老夫人寿宴结束以后,京城里悄悄吹起了一阵流言蜚语,街头巷尾流传着武安侯府藏着一位小美人……
话说那姑娘长得貌美如花,竟似那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打眼一看就是个尤物,若是能把这样的姑娘弄到手,在这么细细调*教一番,那岂不是活神仙了呀!
原来,那日除了侯府的人,丞相府三公子宋镇明也远远瞧见了一眼,即使只是匆匆一瞥,阅人无数的宋公子却是惊为天人,上下打听一番,知是府上的表小姐,不禁暗中窃喜。
武安侯府的四房不同其他几房,那可是庶出,说到底还不如一般的豪门望族有根底,这是京城里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个府里出来的姑娘,若他能抬回去做个小妾,也是她的造化。
偷窥了一眼的宋镇明近日就抓心挠肝的,整个人还沉浸在那日的惊艳中尚没有回神,三两酒下肚,只觉得浑身燥热,心里像是着了火似的,不免与他人这般那
般吹嘘起来,只说的是神乎其乎。
席间多的是纨绔子弟,众人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见不着美人不打紧,口头上的便宜倒是谁也不甘落后,心痒难耐的暗自揣度一番,这流言就这么悄悄盛传了起来。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唐嘉人却不知道这些,再来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这些闲事,因为唐嘉华的婚期已经敲定在了年尾。
不要说小曹大人的心意已定,就连曹夫人对唐嘉华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四太太给唐老爷去了封信,唐老爷当场就允了,只是他如今在任上走不开,只好差了管家送了不少银两进京,请四太太代为打理。
唐嘉人这几日忙着替姐姐准备嫁衣,所以她对外间的传闻一概不知,近日赵北川出了趟门,回来后听闻就发作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见山瞥见少爷不耐的理了理衣袖,眼皮子跟着一跳,只好硬着头皮将外间的传闻小心翼翼的一一道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房间里越发静的让人心慌。
“爷问的是这些吗?”男人云淡风轻的轻笑着,“我竟不知武安侯府什么时候变成了菜园子?那姓宋的算个什么玩意,他一个外男倒是在哪见着表小姐了?依我看他对府上如数家珍,倒比他丞相府还熟?嗯,怎么回事,你们也都说说,我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北川心里窝着火,偏面上还能笑出来,见山等人见了更是屏气凝神,悄无声息的垂立在旁,一个个恨不得隐身才好。
“我等失责,请爷责罚!”
赵北川不紧不慢的喝完杯子里的茶水,定定的看着那世间仅有的定窑杯,突然暴怒着狠狠砸向了墙角。
“找死!”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他也配,只要想着那个男人的眼睛曾落在她身上,赵北川都觉得那是亵渎,更不要说男人嚷嚷的那些不入流的龌龊话,她也是他能说三道四的,他算个什么混账东西,竟敢生出这样的觊觎之心,死不足惜!
赵北川闭着眼睛,压着心底横冲直闯的邪火,冷声唤来影卫,“表小姐可知道了?”
“尚且不知!”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男人一张俊脸冷若冰霜,“此事若让她知晓半分,你就自请出府吧!”
“爷放心!”
影卫领命去了,赵北川端起新沏的茶水抿了一口,气也跟着平顺了很多,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那人渣现在何处?”
“回爷的话,今日春江阁举办三年一次的花魁大赛,宋镇明一早就与友人约在了春江阁,眼下还在春……”
赵北川怕污了耳朵似的,嫌恶的摆了摆手,再不愿多听一句,只招来侍卫冷声吩咐了一番。
三年一次的花魁大赛,春江阁今日宾客云集,除了京城里的少爷公子哥,外地莫名而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把那春江阁围的是水泄不通。
礼炮过后,花魁大赛在众人翘首以盼中慢慢拉开了序幕,千呼万唤的美人尚未登场,戏台就被人率先抢了去,当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丞相之子,宋镇明。
或许是眼前太过震撼,台上台下戛然而止,众人仿佛被定住了身影一般,那嘴巴张的怕是收不回去似的,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
突然台下哄堂大笑,鼓掌声、叫嚣声、口哨声、尖叫声,杂乱无章,众人奔走相告,谁也没想到今儿竟能亲眼目睹一场大戏!
台下的人大笑不止,台上的人疯魔不知,浑身赤条条的宋镇明急不可耐,男人迫不及待的按住身下同样衣不蔽体的男性友人,上上下下胡乱的一通亲,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仿如连体婴儿般密不可分。
戏院老板急的跳脚,从天而降的凉水浇来,宋镇明似乎恢复了些许清明,这一看可不得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也吓傻了,惊慌失措的他只知道到处乱窜……
第36章 娇媚小表妹11一时没忍住……
台上台下的哄笑声沸腾了,宋镇明活像个跳梁小丑,被人推来撞去,总也找不到出路,气急攻心的男人既羞又愧,成功晕倒下了戏台,白花花的身子就这么摆在了众人面前,真是没眼看啊没眼看!
三三两两的“好心人”认出这是丞相府的三公子,自告奋勇的要把人赶紧送回府上救治,匆忙间也忘了给宋公子拿一块遮羞布,就这么大喇喇的穿过整条街,合力给抬到了丞相府门口。
丞相夫人当场昏厥了不说,府上更是鸡飞狗跳,赵北川听了属下回禀,连眼皮子也没抬,仿佛不记得这个人似的,只临了说了句,“丞相大人教子无方啊!”
宋三公子的“光荣事迹”不过半天功夫就传遍了京城,成为接头巷尾的新谈资,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奇闻,众口相传间不断添油加醋,慢慢变成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隔天弹劾丞相的奏章一封接一封的放在了皇上的案头上,堆得像小山一样,丞相大人更是被当庭责罚,丢了脸面不说,真是恨不得打断儿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