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愿真的会被实现的。
“秦隽,是我!”宋凌霜有些雀跃。
“我们相识吗?你的声音…有些熟悉。”
难道秦隽已经死了?喝了孟婆汤,忘了她了?
“说好不会忘了我的,什么沁骨入髓都是骗人的。算了,秦隽,我要死了你忘了也好。”
宋凌霜说着有些委屈起来。
秦隽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身体的每一处都告诉我都告诉我认识你,很喜欢你,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同我说说,我们的过往,我再努力想一想……”
秦隽是为了她舍不得过奈何桥吗?
宋凌霜抹黑跌跌撞撞在的梦境中寻找秦隽,亲他一口,他或许能想起来的!
“明明是平地,怎么还会摔跤呢,我真是太笨了。”
她摔了三四跤也没有寻到秦隽,跌坐在漆黑中委屈的哭泣。
“你同我说说话,我来寻你可好?”即便脑海里忘记了她,秦隽还是一如既往的哄着她,那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好。”宋凌霜坐在原地等着秦隽来找她。
秦隽问道,“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你曾经是我的先生,我先喜欢的你,你一开始不喜欢我的,后来你说你喜欢我,就提亲了,我们……做过一个月的真夫妻,你想起来了吗?”
宋凌霜脑子也乱糟糟的,他们俩情情爱爱的事情,怎
么可能就这么囫囵几句话说得完,写个话本子也是不够的。
秦隽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是我的妻子吗?”
闻此言宋凌霜嚎啕大哭。
含糊不清呜咽说着,“你是负心汉,你退婚了……我嫁给别人了……”
秦隽有些不解,可还是心疼她。
“那你定然吃了很多苦吧,是我不好,我想不起来,可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凌霜感觉秦隽就在她附近,她站起来,双手摸黑,扑了个空。
“秦隽,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很疼要碎裂开了。”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宋凌霜转身一把抱住了他,垫脚吻了他的薄唇,他微微一楞。
“想起来了吗,秦隽。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你要好好活着,要回到大晟,我为你留了一个惊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宋凌霜伸出他的小手为秦隽拭去了眼泪,她观秦隽的神色,还是没想起来。
“秦隽,我要走了,能见你最后一面没什么遗憾了。”
“宋凌霜,该上路了。”
从虚空中传来的声音,回荡在这个黑黢黢的梦境里。
宋凌霜决然转身,向前走去。
秦隽听到宋凌霜三字如遭雷击,泪如雨下,与宋凌霜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的浮现在他眼前,无数声“秦隽”从他耳边传来。
那是他的箐箐啊。
秦隽跑着,追上了她,她的身躯就像飞花那样要散去了。
还在对他笑。
秦隽把她搂在了怀里,楼的很紧很紧,他能感受到宋凌霜的身体很冷很冷,连心跳都很微弱。
“箐箐,别回头,跟着我走。”
秦隽拉着宋凌霜一路狂奔。
宋凌霜一边跑一边问,“你想起来了吗?”
“嗯,有人给我下了药,让我忘了你。”
“我刚才本想潇洒的让你忘了我的,可是你真忘了我,我又好生气。”
宋凌霜就跟着他的脚步向前奔跑。
“箐箐,快从这道亮光出去。快…”
“秦隽,你呢?你和我一起出去吧”
“我要帮你引开他们。”
秦隽吻了她的额头,将她推向了亮光。
睁开眼,她看见了林崇意抓着她的手,泪眼通红,小桃,霍老太君也在,还有刚出生皱巴巴的笋笋。
原来刚才是个梦啊,可是好真实。
宋凌霜气若游丝,问道,“这是我的笋笋吗?是不是抱错了?怎的生的这么丑?”
闻言笋笋大哭,声若洪钟,众人破涕为笑。
江成碧如释重负,跌坐在凳子上,总算是不负秦隽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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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隽也睁开了眼,眼泪静静从眼眶中滑落。
“公主,那药还有吗?”
云想觉得有些奇怪,可秦隽的神态真挚的不像说谎。
“我在梦里见到她了,你再燃一回那忘情药,我还能再见她一回。”
巫医摇了摇头,难以置信,此人心志无比坚定,怕是他的爱已深入骨髓了。
秦隽的眼神木然,缓缓道,“公主,你真想让我忘了她,就把我挫骨扬灰了吧。”
“秦隽,我认命了,你不忘了她也可以,我们成亲。只要我们成婚,我就让你去大晟见她一面。”云想已经一再为秦隽降低自己的要求了。
“外臣办不到,公主错爱了。”秦隽无力的勾起了嘴角,笑的很苦。
“秦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巫医眼珠一转,与云想耳语,云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做座上宾,就当阶下囚。”
秦隽很是坦然,强撑着毫无力气的身体,从床上起身。
伸出了双手,微笑等着镣铐加身。
这一次云想没有心软,真的为他戴了镣铐。
第37章 母子情舐犊情深
笋笋的降生给整个护国将军府带来了久违的喜悦。
毕竟林家的上一个孩子已经是十七年前出生的林崇意了。
为此,霍老太君特意奏请了昭帝,让林袭回来看一眼这珍贵的孙儿。
四月十八清晨,圣旨便到了。
与林崇意此前说的一样,陛下给笋笋赐了名,林屾。昭帝还赏了许多奇珍异宝,特许林袭“回京述职十五日”。
不过这一切,宋凌霜都是在榻上听着林崇意和小桃说的。
因为,她生笋笋时太用力耻骨断了,站不得,坐不得,侧身躺不得。
她也好奇,明明当时疼的都使不上力,怎么可能耻骨会断呢?一定是笋笋的过错。
旁人坐一个月子,她得坐三个月的月子。
月子后,她还得调理落红之症,道阻且长。
好在笋笋出生后,宋凌霜的心情也没有以往那么忧郁了,甚至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宋凌霜猜想可能这就是做母亲的感觉,她时不时会忍不住侧身查看躺在摇篮里的笋笋,即便被撕扯着疼,看到笋笋她也是心里暖暖的。
她眼中的笋笋很小,因着未足月,眼睛也没有全睁开,就那样眯着,红红的,软软的,真的很像刚出生的小猫。
他小小的手总是握紧拳头,宋凌霜把手指伸过去时,笋笋竟然会抓着她的手指,可爱极了。
夜晚笋笋啼哭时,她也总是醒的比任何人都早,会让小桃帮忙去乳娘那看笋笋的情况,总是要听到小桃说“没事”,她才能安下心来。
好在林崇意一直陪在她身侧,同她说说话和她分享笋笋每一日的变化,宋凌霜便觉得这一百天没有那么难熬了。
每一日,乳娘都会把笋笋抱到宋凌霜身边两个时辰,她不能侧身太久,所以不一会林崇意就把笋笋抱走,宋凌霜平躺一阵,林崇意再把孩子抱回来。
如此循环往复,可又乐此不疲。
这大约就是新生的力量吧。
一日,宋凌霜侧身同笋笋玩耍,说是玩耍其实就是宋凌霜单方面摆弄笋笋,摸摸他的小脚丫,抚抚他脸上的小绒毛,就是这样她也能高兴上半天。
宋凌霜对笋笋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开口问道,“小桃,你觉得笋笋像我吗?”
小桃摇摇头补充道,“那日老太君说世孙和林大将军幼时生的一模一样。”
宋凌霜闻言呆若木鸡。
这儿媳生的孩子像公爹,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老太君都七十岁了,兴许是看错了,毕竟这孩子……不是林崇意的,怎么可能像林袭呢?
宋凌霜的好奇劲又上来了,“崇意,公爹……长相如何啊?”
林崇意思索了一阵回答道,“父亲颇为沉默寡言,高大威猛,我与他不太亲近,加之父亲常年戍边,我养在宫中学在国子监,未细细端详过父亲的样貌。上回见父亲还是八年前的中秋,说实话印象有些模糊,算得上英武?但据母亲说,父亲年轻时生的颇为俊俏。”说完林崇意还笑了一下,因为林崇意也觉得母亲是在诓他。
这让宋凌霜心里泛起了嘀咕,“算得上英武”那就是长得不太好,年轻时俊俏,就说明四十多岁就不好看了,再加上林崇意笑的诡异,十有八九是…有些磕碜。
可她和秦隽明明都生的文文弱弱,白白净净,五官精致的不得了,笋笋没有理由生的不好看的。
老太君一定是看错了,爱子心切所以臆想了,她还肯定的点了两下头。
心中默念道,“笋笋,一定要长得像娘亲或者长得像你亲生父亲,要生的好看才能讨到好看的夫人,才能生好看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