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把天都说破,我也不会放你回去的,你注定只能是我云想的驸马!金铃!开门!我们走!”
云想走后,秦隽发现宋凌霜为他绣的靠近胸口的竹叶不知何时弄脏了。
他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发现触感有些不对,这衣服是有内袋的。
秦隽将衣服脱下,原来内袋中藏了只小小的锦囊,那锦囊很香,是箐箐身上独有的香味。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囊,里面装着一只二人墨发编织的同心结,他轻轻的触碰着,箐箐是何时绞下他头发的?他为何没有印象。
“原来不止我将你视为结发妻子,你也将我视为结发夫君啊,我真笨怎的现在才发现呢?”
“箐箐,你好吗?林崇意……他对你好吗?”秦隽再次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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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林崇意请傅寄月出面,棠梨阁的事情办的很顺利。
不过三四日的光景,地契和房契,钥匙,庖厨们的契约都送到了宋凌霜手中。
宋凌霜看着自己的产业,别提有多开心了。
“真乃兵贵神速。”
笋笋这时候也动了两下。
“笋笋,娘亲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娘亲会好好赚钱给你攒家底的。”眼中尽是财迷和得意之色。
“小桃,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崇意似乎很忙的样子,每天回来都风尘仆仆的。”
“什么风尘仆仆?”林崇意话只听到了一半,轻轻推开门,看着宋凌霜和小桃略有些疑惑。
“我说你最近似乎很忙,感觉总是见不到人。”
林崇意嘴角有藏不住的笑,可他不敢问宋凌霜是否惦念他。
他怕自己开口后宋凌霜情怯便再也听不到这样的话了。
“你笑什么?”
“没有,今日去郊外大营比试了一番,所向披靡。”
宋凌霜向来不喜欢听如此自满的话,“笋笋,听到了吗?我们以后不要同父亲一样狂妄自大,我们要谦逊有礼。”
林崇意蹲在宋凌霜身边,用指尖轻触宋凌霜高高隆起的腹部。
“凌霜,此言差矣,若是我们林家的儿郎不能所向披靡,如何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
笋笋很是激动,踢了宋凌霜好几下。
“笋笋你偏心,娘亲和你说了一下午的话都不理我,你父亲一回来,你就如此开心。”
“自然,笋笋喜欢父亲,父亲也爱笋笋。”
宋凌霜有些想流泪,她常常想,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能碰到林崇意吧。
“凌霜。”
“嗯?”
林崇意目光灼灼的看着宋凌霜,“我那日在孤山寺发的誓,我都会做到的。”
“我信你的。”
第32章 赐名陛下约莫是……
大晟皇宫御书房
午膳后,昭帝在与林崇意对弈,两人已是手谈了第八局。
林崇意的棋艺不算上佳,昭帝却是个中高手,原本很快就会结束的棋局,昭帝总是刻意将时间拉的很长。
昭帝拨弄着手中的白子,“意儿转眼都要做父亲了。昭帝顿了顿,“蒋院正回禀,宋氏腹中怀的应是个儿郎。”
“回陛下,崇意已经一十七岁了,冠礼后该去边境为国效力了,孩儿是男是女都好,崇意都欢喜。”林崇意面带笑意的又落下了一子。
昭帝嘴角撇了撇,又是一个没留后手的子。
“朕从未打算让你去边境,非要去,你得留下自己的血脉才行。”
昭帝毫不掩饰对林崇意的偏爱,林崇意自幼就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他虽是帝王,也是林崇意的舅父。
每每林崇意提及要去戍边,昭帝总是推脱,林崇意也颇感无奈。
见时机成熟,林崇意随即转移话题道,“陛下,崇意近日翻阅了许多典籍,给孩子取了几个名,斗胆请陛下过目。”
昭帝摇摇头拒绝道,“意儿,旁的事便罢了,此事万万不可。”
昭帝甚少拒绝林崇意,或许是瞥见林崇意眼中那一丝失落的神色,昭帝点名利害道,“朕若是许诺了名讳,那孩子林氏长子嫡孙的位份就落定了,你将来有了自己的骨血,如何能承袭爵位?况且御医同我禀报,宋氏怕是以后子嗣艰难,意儿应当早做筹谋打算。”
闻言,林崇意放下棋子,撩袍跪地朝昭帝行了大礼。
早在林崇意年少时,昭帝就许了他殿前免跪的特权,可林崇意永远礼数周全。
“陛下疼爱崇意,崇意明白。可崇意曾立下重誓,愿将孩儿视如己出,那他便是崇意的亲生孩儿……”
“糊涂!你可知……”昭帝本想将他扶起,可听他此番话有些生气,将手又收了回去,欲言又止。
“陛下曾教过崇意‘人不独子其子’,起初崇意并不理解,世上怎会有如此宽宏大爱之人。直至一日我观贠王对我投来艳羡的目光,方才恍然大悟,陛下对我便是这般。父亲他常年戍边,母亲对我颇为溺爱,倘若不是陛下一手悉心栽培偏爱,崇意不会有今日这般文武双全、赤诚坦荡。”
昭帝眼睛有些湿润,他的确是将林崇意视作亲子的,甚至超过对亲生孩儿的喜爱。
昭帝高深莫测的心机手段,阴谋诡计都不曾让林崇意沾染分毫,怕损了他的赤子之心。亲授他的皆是圣贤书、君子行,悉心培养出了如此光明磊落的骄人儿郎,他一直是昭帝的骄傲。
只是他的这颗赤子心,如何能经得起这世上的乌烟瘴气,尔虞我诈。
昭帝颇有些神伤,反思是不是不该将林崇意教的这般单纯炙热。
御书房内陷入了久久沉默。
林崇意再次开口,据理力争道,“陛下,若有一日,崇意马革裹尸还,这孩子名为嫡长子却没有爵位,势必会引起猜忌纷争,届时凌霜同孩子势孤力弱,崇意如何能含笑九泉。若是我与凌霜有缘分拥有自己的血脉,即便是个姑娘也可让她上战场挣军功,做女将军,为陛下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指着祖宗福荫算什么林家的血脉。”
昭帝将林崇意扶起,神色缓和许多。
“意儿这是说服不了你母亲来说服朕。”
昭帝叹了口气道,“罢了,若宋氏真能为你诞下血脉,朕自然有法子给他爵位,你别整日马革裹尸挂在嘴边,朕没同意你去,你休要动别的念头。”
林崇意从袖中抽出了帖子,双手奉给昭帝。
昭帝打开后会心一笑,上面写了几个名字,都是寓意极好的名字。
“林屾,此名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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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霜正在尝着棠梨阁的新品,林崇意轻轻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崇意,今天有什么好事吗?你笑的如此灿烂!”
“陛下给笋笋赐名了,圣旨等笋笋满月便会到。”
宋凌霜微微张开了嘴,可是觉得这样神情有些不太聪明,立马合上了嘴。
“陛下不是知道笋笋他……”
“陛下言而有信。”
“是什么名字?你列了好几十个,我都没认真看。”
“屾,这
样写。“林崇意蹲在地上,写在宋凌霜的掌心。
见到这两个并立的山字,宋凌霜心中百感交集。
笋笋的名字他是极为用心的,常言道,父如山岳,为子女遮风挡雨,而笋笋有两个父亲,自然身前是两座山。
宋凌霜估计陛下约莫是要提醒她,莫要忘记林崇意对她恩深义重。
“这个字怎么读呀?我都不识得。”
“同爱之深的深一个读音。”
林崇意的指尖轻轻碰触宋凌霜的小腹,“笋笋,父亲为你选的名字你喜欢吗?”
宋凌霜的小腹像波浪般起伏,“看来笋笋是非常喜欢呢。”
“凌霜,你呢?你喜欢吗?”
宋凌霜微笑着点头,林崇意在国子监读的书,启蒙是陛下做的老师,自然才学出众,她是很满意的。
“凌霜,还有一事……吕神医他受了重伤,现下在回京的路上,所以你生产时能来的只有御医们和江仵作。”
宋凌霜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崇意,我不相信御医,我只相信你和江姑娘。”
林崇意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打算明日去找老太君,老太君家与郑尚书家颇有渊源,借江姑娘三五日来如意轩,应当不是难事。”
“崇意,我明日也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自然可以,明日会阿冗叔远远的跟着你,你同小桃一起,我寻完太君便去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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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出门,宋凌霜撩开了车帘,看着这烟火气她就觉得很安心。
宋凌霜瞥见了卖冰糖葫芦的商贩,示意车夫停车。
小桃搀扶着她下了车。
宋凌霜笑盈盈的说到,“老伯,拿五根冰糖葫芦,小桃给钱。”
“好久不见你了,孕妇可不兴吃这个。”
“我不吃山楂,就舔两口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