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都说他是兆京城的天之骄子,果真名不虚传。
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宋凌霜才发现后面还站了三个人,是林崇意的金兰兄弟们。
宋凌霜有疑惑,“可是,崇意,为什么要折掉箭镞啊?”
“因为箭镞上面有我们家中的记号,被人拾去了会很麻烦,就像秦大人也是为了那根弩箭的箭镞才心甘情愿中箭的。”
闻言,宋凌霜愣了一下,“秦隽是故意的?不疼吗?为什么要这样,万一射偏了小命不是交代了吗?”
林崇意同她解释,“不会的,秦侍郎谋算好的。因为刑部需要伤人的证物,伤在腿上只要救治及时便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有人施救,有人治疗,众目睽睽,无法销毁物证,这是很聪明的做法,换我未必能想到此等计策。”
云景深摇摇头,他这四弟,真是一点都不会耍心眼子。
“来学。”
林崇意真的是个很严厉的老师,言传身教就算了,还拿了根笛子出来当戒尺。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宋凌霜终于将箭飞出一点了。
“凌霜,我可以靠近你一点教你吗?”
宋凌霜点头,林崇意靠近,“重心往后一些,目视前方,心无旁骛,只看着靶子上的红心,你把臂膀靠到我胸前。”
他左手帮宋凌霜稳住弓,将开弓的食指与无名指搭在她的食指与无名指上。
“凌霜,你的无名指也勾住弓弦。”
“放。”
箭虽然坠地但是飞的远了很多。
“继续。”
“记着弓箭离弦时指尖的触感。”
连射数十支箭,越来越远,笃的一声,宋凌霜居然真的射到了靶子上。
宋凌霜笑逐颜开,都开心的蹦了起来。
林崇意也笑了,不吝赞美道,“凌霜很聪明。”
“真的吗?崇意。”她就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真的。”
云景深,陆咏风,傅寄月也拍手称赞。
“一共射了一百六十三支,凌霜,我们一道捡回来。”
“好呀。”
宋凌霜捡的十分卖力,可脸上却都是笑容。
一个仆从疾步有来,和傅寄月汇报道,“公子,苏县主和姜小姐也来了,我们拦不住。”
“不必拦,让她们来吧。”
“林世子,你教…宋姑娘,也教教…我们呗。”姜青屏和苏拂葭爬上这个坡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林崇意睨了这两个大小姐一眼,“我教人看天赋,你们两个我不教,凌霜,我们走。”
林崇意吹了个口哨,霜月驹从枫林深处奔出,之前宋凌霜没发现这马如此骏美,这次近距离观赏真是赏心悦目。
“崇意,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苏拂葭和姜青屏都要气死了,陛下刚赏这匹马的时候她们两都想摸,林崇意不肯,宋凌霜开口他就肯了。
“小马儿,你真好看。”宋凌霜摸了摸它,它的头居然朝宋凌霜靠了靠。
在场众人都很惊讶,这宝驹认主的很,傅寄月之前想骑,差点被它摔了下来。
“看来霜月驹通晓主人的心意。”云景深淡淡的说了一句,兄弟四人相视一笑。
“凌霜可会骑马?”
宋凌霜摇摇头,“我不会的,我有点害怕。”
“我教你,你若学会了,我把霜月驹赠你,你一定学的会的。”
“林崇意!你疯了,这是陛下赠你的,几位殿下都没求来的,你送她?”姜青屏忿忿不平。
“姜青屏,你不满意让太傅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在这说没用。”林崇意也颇有些桀骜不驯,姜青屏在他身上可讨不到好。
宋凌霜气性也上来了,“姜小姐无非觉得我得物无所用,可马是林世子的,姜小姐又在这当什么家做什么主呢?”
“你!”
她们二人还在生气,可宋凌霜和林崇意已经策马远去。
“苏拂葭,你上不上来?”
“姜青屏,快上来!”
一个未婚夫,一个表哥,也是很无奈。
“赛马吗?”
兄弟四人相视一笑。
“凌霜,抓紧我,相信我。”
“赛什么马,喂,傅寄月!放我下来!”
“表哥!不要!会死人的。”
一骑绝尘的,自然是林崇意和宋凌霜,宋凌霜很是开心,觉得好刺激好特别的感觉。
不一会儿傅寄月和云景深也到了,两个大小姐已经在城门外的的草丛吐的不成样子了。林崇意得意的挑了挑眉。
连日的训练,宋凌霜的箭已经能在十丈内十发七中,是非常了不得水平了,骑马也是,她不仅学会了,还能学会在马上发箭,虽然准头不太行,可是已经很厉害了。
“崇意,你的弓马都是林大将军教的吗?
林崇意摇摇头,“是陛下教的,陛下的弓马比我爹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我的剑术和长枪是我爹亲授的。”
“那,你怎么知道秦隽会射箭的啊?”这个问题其实萦绕在宋凌霜心里很久了,她隐隐觉得秦隽有很多事瞒着他。
第11章 失踪还行,醋味重……
林崇意没察觉宋凌霜神色有异,回忆叙述道,“新科文武一甲前三名进宫面圣,陛下在围场举办了一场小范围的狩猎,我当时正好在陛下身边,头名的奖赏便你耳坠上的明珠,东海的明珠,是很稀罕的物件。秦侍郎很厉害,文武双全,猎了豹子和棕熊。”
宋凌霜伸手摸了摸耳坠,有些暖心,可又有些闷闷的,这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吗?
她有些沮丧,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我只知道秦隽下棋很厉害,孤山寺的祢通大师好几年才赢了他一次,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狩猎的过武状元。”
“此话当真?”兄弟四人异口同声,颇有些讶异。
宋凌霜点点头,“嗯,是祢通说的,不是秦隽说的。”
陆咏风有些狐疑的问道,“凌霜姑娘可知,祢通大师是当世第一棋手,四海之内,无人可匹敌?”
宋凌霜十分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他们对弈的场景,实事求是地说,“我看他们俩对弈,虽然我看不太懂,可是秦隽每次下的都很快,一下子就赢了。要不我把秦隽约出来和众位对弈?”
四人连连点头,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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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宋凌霜去了刑部,这回,宋凌霜也畅通无阻的进了刑部衙门。
秦隽正襟危坐的在处理公文,宋凌霜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她总是这样,喜欢探头探脑的,像个孩子一样。
“秦隽。”
秦隽抬头看到她,面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文书,朝宋凌霜走了过来,回应道,“箐箐,你来啦?”
宋凌霜的神情又有些暗淡下来,“你的腿伤好了吗?”她实在忍不住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这耳坠是你狩猎第一名得来的赏赐?”
“皮肉
伤,好的很快,别担心。是林世子同你说的吗?”
宋凌霜点了点头,秦隽解释道,“我面圣之前不知道有围猎这回事,见那东海明珠称你,想着试一试,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事后不同你说,是我不好,我担心同你说了,你会把那两颗珠子收起来舍不得制成耳坠子,那可真成明珠暗投了。”
宋凌霜抬眸看了秦隽一眼,有些不开心,“秦隽,你还有什么事是欺瞒我的吗?我都从来不欺瞒你的。”
见着宋凌霜有些闷闷不乐,秦隽有些自责,“箐箐,我没想过隐瞒你的…你没问过我这些,我不能在你面前炫耀我如何如何厉害,我担心你觉得我目中无人。你想问什么?我都同你说好吗?”
“那,你是真的很厉害嘛,可以有一点点骄傲的。她举起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相触,做了个一点点的姿势,非常可爱。
秦隽淡淡笑了一下,知道她的气消了。
果然啊,箐箐更喜欢坦荡有锋芒的人。
宋凌霜将手背到身后,下巴一抬,“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是受人之托。”
秦隽眉眼含笑,“嗯?那四位公子人中龙凤,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们四位想同你对弈。”
宋凌霜大概和他说了一下来龙去脉,秦隽不置可否。
“不可以吗?”宋凌霜嘟起了嘴,双手交叉抱胸,故作娇嗔的模样,宋凌霜知道秦隽很怕她生气,果然一看秦隽的神情她就知道秦隽妥协了。
“你开口了,那便是没有不可以的,走,现在便去。”
他走到隔壁文书室与同僚交代,“杨主薄,今日请帮我同尚书大人告假,先谢过了。”
“一日对弈四个人,下的完吗?改日吧?”
“我的棋艺,比林崇意的箭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会儿让你开开眼界。”
宋凌霜有些纳闷,秦隽怎么忽然一会儿如此骄傲了,这也学的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