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振翅高高跃起,飞到嗅嗅的口水射程之外, “哼,死到临头还如此胆大妄为!”他翅膀连挥,刮出寒气逼人的劲风, 吹得雨丝飘起。
纪云抱着嗅嗅翻滚躲闪,同时发出灵炁弹攻击。
但死过一次的沈一鹤已经不是普通麻雀,他是钮祜禄·沈麻雀!
他飞的速度简直像在瞬移, 纪云几发灵炁弹全都落空了!被灵炁弹击中的碎砖块飞散,落在地上溅得泥水乱飞。
“快住手吧!”檀闻背后的背包弹出许多条腕足, 几条去拦截钮祜禄麻雀, 几条在纪云面前乱晃,阻止她继续攻击麻雀,也像在保护她, 但在纪云看来更像是要攻击她。
她本就对棒球帽印象极差, 现在看到他竟然是其中一个追杀者, 还放出了好像异形前传里的章鱼异形武器, 那还用想?灵炁弹招呼!
“啊哟!好痛!好痛!”一条珊瑚枝被灵炁弹击中,恶气一爆出, 立即把它灼伤了,它大哭着化为一缕黑烟。
“啊啊啊好可怕!”
“呜呜呜!干嘛打人家呀?”
“我们是要保护你呀!”
章鱼爪子们突然叽哩哇啦讲起话,声音不同, 其中好几个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把纪云刺激得不轻, 大吼着威胁,“你们别再过来我就不打你们!”
真要打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她看到被恶气烧断烧黑的章鱼爪子跟她说话时已经长出新的枝条。
另一边,几条珊瑚跟沈一鹤缠斗,檀闻道:“我劝你不要动她!”
沈一鹤怒哼:“哦?为什么?你看上这美貌凡女了?”
小珊瑚们震惊了:“沈真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靠,谈过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嘘!不要告诉他啊笨蛋!”
“嘘什么嘘蠢货,你这叫欲盖弥彰。”
“盖不盖的现在还有什么分别么?”
“沈真君谈过恋爱么?他是单恋他师姐吧?俗称舔狗。”
“哎?他的化身真的是狗耶!”
沈一鹤本来只想击退九吞,此时顿觉这帮混蛋比那凡女还可恶,翅翼挥出的寒风锋利无比,刷刷刷砍断了几根珊瑚枝。
它们哎呀哎呀叫着落在地上,破口大骂,“死麻雀,让你当一辈子麻雀!”
“沈真君你这赤佬!”
“f*ck you!”“法克鱿!听见了么法克鱿!”
“回灵界后我们就说他在凡间卖屁股!卖麻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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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沈一鹤在珊瑚们叽喳吵闹时又你来我往打了几下,心情倒是一致的,“能不能让你这玩意闭嘴啊?”
檀闻略有尴尬,“沈师弟且住,你难道想得罪他么?”沈一鹤当真是糊涂,难道看不出这凡女是他一心要护住的?还是想趁机除掉凡女,坏他的事?凭白得罪一个疯子干什么?
沈一鹤为什么要杀纪云?
檀闻不理解,檀闻派去的蜗牛眼珠也不理解。因为它们没看清沈一鹤是怎么被纪云小元抓住折磨的呀。
沈一鹤视此一役为毕生奇耻大辱,别说这时只剩下檀闻了,就算是程老怪亲临他也要先杀了纪云泄愤,当即也不搭理檀闻和那群珊瑚,一心一意要先杀了纪云,若非他无法附身人体,纪云很可能早就被他风刃击中要害。
眼看她为了躲闪风刃再次滚了一身污泥雨水,沈一鹤心中大快,高举双翅正要补上几刀——
“咔嚓——”
一声巨响,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打在沈一鹤身上,他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半空中变成一个火球。
纪云懵了,怎么回事?麻雀遭天谴了?
檀闻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在天上追逐小元的金光突然分出一道,击中了沈一鹤。
沈一鹤并没立刻死,他在火球中扑腾着冲天空中的金光吼,“好!好!你有本事再劈个雷打我!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先杀了这个凡女!”
纪云又震惊又迷惑,是韩峥?他救我?他为什么救我?有什么图谋?不管怎么样,先弄死狗麻雀!
她立即放出灵炁弹包裹住燃烧的麻雀,恶气一出,摧枯拉朽,焦黑的麻雀残骸寸寸碎裂摔在地上,碧绿的小狗从中跳出来,它无处可藏,被恶气烧灼着,尖叫着,“果然是你!你这丧心病狂的——”话未说完,小狗已经灰飞烟灭。
纪云看向天空中那条张牙舞爪的金光,它极力要追上另一条向天边逃逸的金光,可惜始终差一点。
她紧紧攥住拳头暗暗祈祷:加油啊小元!再快一点!快逃!逃出这个魔鬼手心!
檀闻在闪电击中沈一鹤后就一直盯着天空,他背后的众小珊瑚纷纷议论:“能追上吗?就差一点点!”
“如果刚才他没分神击杀沈真君还有可能。”
“他要追的究竟是谁?我可不觉得那是宝鼎器灵。”
“对呀,真君,他为何要追那魂体?”
“真君可知那是谁的魂体?”
“不是宝鼎器灵?可那魂体确实有宝鼎气息。”
“魂体是银色的大能,并不多见啊,会是谁呢?”
檀闻说了声“静”,所有珊瑚枝条闭嘴,但有一两枝偷偷伸到纪云面前,小眼珠不住转动,上下打量她。
纪云一心盼望小元附上的那道金光成功逃逸,瞥了珊瑚一眼继续盯着天空。雨似乎突然变大了,哗哗啦啦冲刷着废墟中的砖块,红砖的水和流出的雨水汇成红色的泥浆流到纪云脚下,像黏稠的血浆。
雨水哒哒哒落在她脸上,打得她微微发疼,得不停抹眼睛才能看清天空。
突然之间,天空大亮,瓢泼大雨顷刻间止住。
在纪云惊异时,笼罩云海市的黑色云幕被撕出一条裂缝,金光从缝中向四面八方射出,紧接着,惊雷滚滚,层层叠叠的乌云就像扔进一锅沸水中的黑纱,颜色不断变淡,而那道金光闪烁的裂缝不断扩大,金色光华不断涌动,就像一条金色的河水映在天幕之上,河面波光粼粼,像无数鳞片或是羽毛在闪动,照得暗巷中明灭不定。
檀闻的珊瑚们忍不住开口道:“天河横悬!和宝鼎失踪那天一样!”
“这是破界前兆,她要破界逃走?”
“只是魂体,竟有破界之能?她究竟是谁?”
“哇——好壮观啊!”
纪云听到“破界”两字,急忙问离她最近那支珊瑚,“她是逃走了么?她逃走了,对不对?”
“对呀!”
“是啊是啊!”
“喂,你一定知道她的身份吧?快告诉我!不然打你哦!”
几个声音年长些的珊瑚呵斥道:“不可无理!”
“沈真君的焦臭味还没散去你就如此嚣张?”
还有的珊瑚忧虑困惑,“灵界之中有破界之能的真君屈指可数,但没听说他们当中有谁失踪啊?”
“也未必是有破界之能的人,沈真君不是说了,化生鼎是宇宙树的果实炼化,宇宙树枝叶连通万千世界,果实成熟后能蕴化万千世界……”
“啊!你是说,化生鼎本身有破界的神通?!”
“那拥有宝鼎的人自然会有破界之能了?”
“可惜了,程老怪只用它来转生续命。”
“不管化生鼎是否有破界神通,它被人带走了,唉,灵界怕是再难有太平。”
“不太平的岂止灵界?程老怪一定会再派人追寻宝鼎下落,它去到哪个世界,哪个世界就不会太平。”
纪云起初听到它们说小元就要破界逃脱正在高兴,再一听又急了,他们还会继续追杀她!
她急道:“她不是!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化生鼎!”
檀闻看纪云一眼,“她可曾跟你说过身份来历?”
纪云警惕地后退一步,两手快速动了几下,像翻花绳一样拉出一条灵气网,不过,网上的灵气线极细,每根线中心的恶气气隐隐透出。
檀闻没再逼近,颇为赞赏地点点头,“不过短短十几日,你操控灵气之术已经如此精纯,还能操纵恶气,想来她悉心教导过你,你的天赋也不低。”
纪云冷着脸,缓缓拉开双手,那张网也跟着慢慢变大。
檀闻笑道:“你这么防备我做什么?我们就不能交个朋友么?”
他话音未落,背后的珊瑚鼓噪一片,大大小小伸出数十枝,每张嘴巴都在动:“来了!来了!兜搭!他又开始兜搭了!”
“嘿嘿,丫头,看我们真君这么英俊,早动心了吧?”
“嘻嘻嘻,你怕什么啊小姐姐,我们又不会咬你嘻嘻嘻。”
“就是真咬,也不会用力哒!嘻嘻嘻。”
“啊啊啊——难道——接下来要交|媾了?”
“□□!□□!”
“交|媾是最棒的。”
“最棒哒!”
“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一起甜蜜蜜~”
纪云脸都白了,早就知道棒球帽不是好东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附体到他身上的也不会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