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一架?”
“打就打!”
“……”
看着二人势同水火,程还秀忙拉住正要拔剑的须弥月,“师妹!”
“切!”须弥月一听到程还秀这语气便焉了,乖乖地站在身后。
岁晚也上前拦住裴叙,战势停歇后岁晚才开口,“你们在这……是有事吗?”
她笑着看向身后到至今都未说话的逍遥宗等人。
程还秀顺着岁晚的目光看去,也回以一笑,“是有点事情,麻不麻烦进去说?”
“麻烦……”裴叙没有犹豫地接话。
“不麻烦不麻烦,进来吧。”岁晚偷偷掐了裴叙一下让他噤声,一只手推开了门。
“……”
*
看着浩浩荡荡的人进了房间,岁晚倒有些后悔没订个大一点的,之前还觉得裴叙订的这间厢房太过大,现在倒显得有些拥挤。
云初斜靠在门边,须弥月双臂环胸倚在柱子上,那模样看来是方才的气还未消,慕回站在一边看着手中的书,与这一切纷扰都不相干,璟文和沈枝秋以及程还秀围在了圆桌上,裴叙顺势坐下,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桌面。
岁晚唤了小二要了壶茶水,正要倒时被裴叙接过,紧接着便将岁晚按了下去坐下。
“说说吧,有何贵干啊。”
裴叙掀了掀眼皮,一边“客气”地为他们倒着茶水,一边“温柔”地出声询问。
程还秀三人相视一眼后齐齐起身朝着裴叙鞠躬,“阿叙,岁姑娘,昨日之事实在抱歉,我等也是无奈之举。”
岁晚眨了眨眼,抿着唇摇头,“无碍无碍,我们多一天少一天都是一样的。”
三人听到这话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还未将那口气呼出去,裴叙的话又让他们哽住。
“阿姐说没事,我可没说。”
“……”
三个人已经摸清了这两人的大小王,瞬间齐齐看向岁晚。
岁晚拉着裴叙的胳膊让他坐下,“阿叙在说笑,莫要当真莫要当真。”
见他不动岁晚还在下面踢了踢他的脚尖,这才让某个傲娇的小公子坐下。
客气的差不多了岁晚就直接切入主题,笑着问他们,“敢问你们这是……”
“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二位帮忙的。”沈枝秋垂了垂眼。
“什么忙。”
沈枝秋一顿,“我们此次愿意下山其实是为了聚灵珠。”
传说世界开辟之初有创世之神,其数十一,分别名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胎光、爽灵、幽精,混沌之初天地崩坏,山河逆流,十一神为了逆转天地,以血肉之躯融于世间,化解灾难,其灵化为人的三魂七魄,天地初成,经千年之变,才有了如今的世间。
“不是有十一个神?三魂七魄这才十个。”岁晚拄着头问道。
“这第十一个便是那时唯一幸存下来的神,也就是我们如今口中声称的,天道。”
“……天道真的存在?”
“可能吧,毕竟也没有人见过,这个故事也是口口相传,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沈枝秋耸耸肩。
“那聚灵珠又是什么?”
“传说是那十个神陨落时给那第十一个留下来的灵力,经时间流逝渐渐形成了一颗珠子,传闻谁要是得到了那个珠子,便会直接飞升位列神明。”
“聚灵珠在那个宅子里?”
岁晚算是听明白了一点,虽然她还是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荒谬,无从理论可言。
“嗯,在仙门大会前夕出现了百年难见的危月燕冲月,其星宿位置经过卜算便就是在江州,但具体的位置我们其实是因为……来江州的那晚看见了落星,一路追查过去落星就是在那个宅子之后,我们众人相见便得知目的皆相同,除了……你们两个……”
沈枝秋话音停住,伸出手指指了指他们。
璟文接话,“但当时动静太大,已经有许多人闻声过来,我们便打算翌日一早去……打一架,谁打赢了算谁的。”
岁晚:“……”
好简朴的方式。
“我们知道你们二人的目的不在此,但又怕你们参与,便想尽了办法拦住你们。”程还秀道。
岁晚:“……”
“啧,那现在来跟我们说是因为出事了?我来猜一猜,出人命了?”
程还秀看了看身后的人,叹了口气,“你昨日看到的人,今日只有我们几个回来了。”
裴叙身子一僵,蹙了蹙眉。
“你们走了之后便出事了,地下暗潮涌动,突然出现了一尊佛像,那佛像本是死物,可那时却张开了嘴,周身之灵力实在强大,不少人因为没有设防被吸了进去,我们几人得以回来也是因为天剑宗的楚姚兄将将自身佩剑扔了出来,划破了那道金光咒将护送我们出来。”
“开玩笑吧,佛像怎么能张嘴。”裴叙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虽然听起来很是戏剧,但事实如此,若不信,可与我们一看。”沈枝秋叹了口气解释。
岁晚笑了下,她一开始对于他们要做什么其实是无感的,最初的想法也只是想查清楚人们口中的“闹鬼”原因为何,但如今听他们一说,那根冗杂的丝线似乎紧紧地缠绕在了那尊佛像身上,让她对这件扑朔迷离的事情愈发的好奇。
她似笑非笑地对上裴叙的眸子,裴叙抿了抿唇心中叹气,不用言语他都知道岁晚想做什么。
他无奈地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最后轻笑妥协。
“行,明早去。”
“……”
……
翌日一早岁晚才明白裴叙为何说要今早去,一群人在外焦急不已地等着他们,而裴叙却像没看见一般慢悠悠地吃着早膳,动作比起往常都优雅了许多。
岁晚无奈一笑,拿着佩剑便起身,走之前还踢了踢裴叙的脚尖,“阿叙,走了。”
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气,紧接着便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岁晚莞尔,回头对上了那双充满情绪的眸子。
岁晚看着前面走着的人,她低头跟他说,“阿叙,你也太记仇了。”
她知道裴叙今天这样就是为了报那日他们对她冷淡的态度,若不是看着这场景熟悉,她都差点没理解裴叙的意思。
“幼稚鬼。”岁晚又补了一句。
裴叙撩了撩马尾,低声道:“阿姐就知道拆我的台。”
“幼稚鬼。”岁晚的笑意更甚。
*
他们如约来到了那座宅子门前,第一次来时还拦在门外,就连进去都是强闯进去的,可如今却被身后的人请着进去,连门都不是他们开的。
进门之后便发现院中并无异常,那日打斗的痕迹在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知道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如今再看到这般安静祥和的环境,倒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怪异至极。
“吃人的佛呢?”
裴叙侧身看向身后。
沈枝秋微微皱眉,“昨日明明……”
岁晚静静上前蹲下身子,指尖擦过地面,泥土松软潮湿,她心中已了然。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却只是灾难之前的安详。
岁晚起身看向远处的房屋,回头问沈枝秋,“姑娘,敢问当时佛像是从哪里出来的。”
沈枝秋一顿,走到她跟前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厢房,“从那,但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岁晚点点头,“那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下去?”
岁晚看了眼她,“我还未跟你们说吧?是我疏忽了,我和阿叙调查了这座宅子的三任住户,有一个读书人发现在这里有个暗道,好巧不巧里面供奉的也是一尊佛像,就是不知道和你说的是不是一个。”
沈枝秋点点头,“怎么下去,走下去?”
“姑娘糊涂了。”
“嗯?”
“修仙之人,当然是……飞过去。”
少女的眸子亮亮的,好似对眼前一切都有绝对的自信。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了其实……
第77章 我许人间第一流
◎天道。◎
沈枝秋站在佛像面前时才明白岁晚说的飞过去是什么意思,原来是空间异位。
比起云初的莽撞,裴叙的空间术法就要沉稳许多,她几乎都还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了地面。
第一次这么相安无事,她还有些不适应。
众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不惊呼。
“这些是……牌位?”
云初上前想看那牌位上的字,却被璟文拦住,“莫要上前,小心。”
岁晚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预设,但实在没想到场面如此诡异。
河流是静止的,上面漂浮着长燃的火烛,佛像之下是万千牌位,这么幽暗的地方,此刻却通明非常。
“这个与你们所见的佛像是否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