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淡淡地颔首，没有过多的动作，却突然看向身旁的岁晚，勾了勾唇，“她是岁晚，岁岁年年的岁，桑榆非晚的晚。”
岁晚听着裴叙这样介绍不自觉地在心里默叹气，对着程还秀笑了笑，“我叫岁晚，也是摇光仙门的弟子。”
程还秀莞尔一笑，“早闻姑娘芳名，这是我师妹，须弥月。”
那名唤须弥月的女子双臂环胸，站在程还秀身后小小的一只，但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小，“我乃青云宗碧云真人座下弟子须弥月，也是未来的剑道魁首。”
程还秀无奈地看向自家师门叹了口气，“师妹……”
“……”
岁晚抿了抿唇笑了下，还未说什么身旁的裴叙像是被激起了莫名的胜负欲，“你？剑道魁首？”
裴叙说罢嘲讽似地冷哼一声。
岁晚忙拉了裴叙的袖子，对上他的目光时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
“怎么？不信？”须弥月将程还秀拉到自己身后，蹙着眉看向面前狂的没边的少年。
“啧，不是不信，就是感觉……”裴叙顿了顿，语调漫不经心，“你在做梦。”
“你——！”
须弥月的脸一下子通红，接着就要手中化剑，被程还秀按住了手腕拦了下来。
程还秀上前致歉，“抱歉抱歉，师妹年幼无知，我替她道歉，那个我们改日再聊。”
说着就推着正气得半死的须弥月上了楼。
岁晚：“……”
岁晚看了一眼裴叙踩了他一脚后直接坐了下来。
她踩的力气不大，裴叙都没什么感觉，反而有些食不知味地勾了下唇。
看着沈枝秋他们还是一顾地打闹和吃，岁晚不禁越发的有兴趣。
“好吃吗？”
岁晚的话让正在聊天的四人停了下来，看向她笑着应答，“好吃啊。”
“方才的人你们认识吗？”
刚才岁晚就发现程还秀看了他们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模样，可这些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认识啊。”
依旧坦荡无比。
沈枝秋眨了眨眼补充，“手下败将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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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许人间第一流
◎想亲你。◎
“认识啊。”
依旧坦荡无比。
沈枝秋眨了眨眼补充，“手下败将而已。”
璟文左手握拳抵于唇边咳了两声解释道，“上一届仙门大会，我师妹是魁首。”
沈枝秋最乐意璟文夸她，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晃着茶盏，语调懒散，似乎在陈述什么非常寻常之事，“错了师兄，上一届，上上一届以及未来所有，我都是魁首。”
璟文莞尔一笑，表情间是自然而然的纵容和无奈。
仙门大会需要满十八岁才能参加，她和裴叙也只是今年刚好赶趟。
对于往常的比试，她虽不在意但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听说近两届仙门大会的魁首是一个女子，出身于名不经传的小派，没想到那个奇女子就是面前的沈枝秋。
当真是有缘分。
云初哼笑，“我今年满十八岁了师姐，你可别得意太早，迎接你的神吧。”
沈枝秋冷哼一声，语气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毛都没长齐的白斩鸡也敢哇哇叫。”
这话一出璟文就蹙眉冷了脸，“沈枝秋。”
璟文这个人他跟你笑的时候什么都纵着你，但当他冷脸的时候，也是真的吓人。
沈枝秋最怕他这个样子了。
她也没吭声，抿了抿唇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正忘乎所以地扒拉着饭，眼前却出现一双手夹了菜。
是她喜欢吃的东坡豆腐。
她不自觉地弯了弯眉眼，方才被他冷脸吓到的难受霎时烟消云散，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璟文说话。
目睹这一切且直接被忽视且最受伤的云初：“……”
他就不该装这个逼。
丧着脸就去挨着慕回，却被嫌弃地推开。
云初：那我走。
*
月华如练，夜色融融。
岁晚的房间和裴叙是挨着的，她想着白日里裴叙的不太高兴的样子，不知怎的，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索性直接起身套了件披风就出了门。
沈枝秋他们几个的房间在他们对面，到现在房间里依旧通明，隐约还能听见爽朗的笑声。
她转身垂了垂眼，抬手敲了门，手腕还未落下去岁晚就看见面前本来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隙，里面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她整个人向前倾。
虽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下唇将那阵惊呼生生咽了下去。
身子被抵到了房门旁边的墙壁上，她穿的薄，被冻得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罪魁祸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带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转了个圈，二人的姿势进行了对换，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上的一刹那，裴叙肉眼可见的僵住。
因着方才的动作，本来就没好好穿的披风现在堪堪落在肩上，素色的里衣薄薄的一层，将少女窈窕的身姿勾勒有致，掌心出了些汗，炽热的温度落在不堪一折的腰身烫的少女往后退了退。
感觉到面前的距离被拉开，裴叙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手上用了力气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你干嘛啊！”
岁晚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有些羞恼地出声。
“阿姐怎么舍得想起我了？”
他的声音低哑，岁晚听得熟悉，似乎在哪天听过这个调调，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什么想起没想起，我又没把你扔下。”岁晚抿了抿唇反驳。
“是吗？那你算算，今日和我说了几句话？”
“……”
“要我给你数数吗？”他凑向她的耳边。
“……”
怎么这么记仇？
她今日确实没怎么跟他说话，但也没有冷落他啊。
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就像一个负心人一样。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行吧。”
房间里烛光亮眼，岁晚窘得眼睛不知道落在哪，到最后只好学着他之前的模样，伸出手揽住他的腰抱住。
突如其来的柔软让裴叙一愣，她的一切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一股无名的火向下钻去，他闭了闭眼，想推开又舍不得，不推开那就是纯自虐。
最后冰火两重天之下，裴叙选择了后者。
就算今天被玩。死，眼下也要抱住她。
清冽的雪松味充满了岁晚的鼻间，让她方才的焦躁安抚了许多，看到他没生气的一刹那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慢慢涌上心头的甜蜜。
她将脑袋抵在他的肩上，满足似地蹭了蹭。
“还生气吗？”
“……”面前的幼稚鬼哼了哼。
岁晚的眼尾上扬，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真是幼稚鬼。
不过她也是幼稚鬼，竟就这般哄着他。
“阿姐要补偿我一下吗？你今日只顾着和他们说话，都未将我放在心里。”
裴叙的呼吸洒在她的肩颈，岁晚难耐地躲了躲回答，“哪有……”
本想下意识地反驳，但突然想起她是特意来哄某个小公主的，就把欲言之于口的字音咽了下去。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裴叙的眼睛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让我亲一下，可以吗？”
“……”
岁晚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蔓延，裴叙看着眼前白皙中带着点粉的皮肤，忽地笑了下。
“我开玩笑的。”
说罢又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语气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就好了，我很好哄的。”
岁晚的手抓着他腰后的衣服，手心蓦地出了许多汗。
亲一下？
是她想的那种亲吗？
她不是没看过那些狗血的话本，有的话本中有许多脸红心跳的描写岁晚也不是没见过，可此刻落在她自己身上，竟无缘有了几分期待。
亲吻是什么感觉。
是话本上说的那种心跳如雷的感觉吗。
若是不是怎么办，如果不是她好像也能接受，因为他是阿叙，是在她死寂的湖面上砸出涟漪的人，是让她灰暗的世界出现希望和光亮的人。
他就像一个太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世界之中，热烈而又真诚地照亮她心中的每一处阴霾。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少年，她更不会。
她想让这束光亮和温暖只属于她，让他只是她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珍宝。
身前的柔软突然离开，裴叙掀了掀眼皮想问她怎么了，可话还未问出口，唇上取而代之的便是那陌生且柔软温热的触感。
落在岁晚腰身上的手蓦地收紧，本来快要压抑住的欲望再次被轻而易举地点燃。
他低眼，看到的是鸦羽似的睫毛，因为紧张的缘故还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