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答案不是她所想的,那她宁愿不去问。
“没有要问的?那我可以继续亲你吗?”
裴叙的目光带着侵略性。
岁晚白了他一眼,意识也逐渐清醒,一想起方才自己的想法,心中就越发难受。
她推了推他,想让他离开,却发现面前的人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纹丝不动。
“起来。”
裴叙将她腰间的带子缠在手上,那是一个活结,只要他轻轻一拽,就会顷刻散开。
想到这他眸子暗了暗。
见他没反应,岁晚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随后耳后瞬间染上红云,用手推了推他。
裴叙的目光这才回到她的脸上,“阿姐在生气,因为什么?”
“……我没生气。”岁晚依旧选择嘴硬。
“那我可以继续亲你吗?”
裴叙依旧是这个问题,他似乎对这个格外执着。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在生气。”
生闷气。
听到这个回答裴叙埋在她的颈间低笑,“是我方才太……”
岁晚的耳后更红,裴叙看得心痒,闭眼吻了吻她的耳朵。
岁晚被突然这一吻弄得震颤,手上蓦地抓紧了裴叙的衣角。
见到她这个反应,裴叙的眸中滑过欲色。
“你别乱动。”岁晚低斥。
见她真的有些生气,裴叙立即直起来了身子不再动作。
“放开。”
岁晚看了看被他缠在手上的衣带。
裴叙挑了挑眉,依旧乖乖地放开。
“你之前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呢,怎么从未听你说过了。”
岁晚双手环胸眸光潋滟地瞪着他。
裴叙被问得发懵,“什么?”
什么心心念念的女子。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了,你走开。”岁晚作势就要去开门推他出去。
裴叙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合上她打开了一个缝隙的门,问她,“我从未有过什么心心念念的女子,我只有你。”
岁晚被说得心尖一颤,她稳了稳心神,转述着他之前和自己说的话。
裴叙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那次下山被她所救的事情,那女子本就是她,是她自己忘了有那么一回事。
“阿姐不妨想想,之前有没有救过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岁晚愣住,竟然真的顺着他的话开始想,认真道:“没有,我在跟你说那件事,你别岔开话题。”
“真的没有?”
“……”
“那日我奉命下山捉妖,却在回去的途中遇到六品妖兽狰豹,我一人对付它本足矣,却有一老农路过,裴昭羽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显现真容,我便带上了面具,用空间法术将老农传走,却消耗了我大量的气力,我不敌,被狰豹重伤,幸好有一女子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命。”
岁晚眨了眨眼,静静地听着他的话,一边听一边思考。
“那人是你?”
“嗯。”裴叙挑了挑眉。
所以他之前跟她说的红衣女子就是她自己?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不过她随手救的人太多了,各种奇葩的都有,对于他说的印象也不是特别深。
裴叙没指望她有多深的印象,可下意识的恶劣还是让他选择计较。
“怎么,师姐不记得了?”
岁晚咬了咬下唇,知道自己没理后又转移了话题,“那你为何……如此熟练?若不是之前有过经验,绝……绝无可能如此……”
听到此,裴叙再次无奈地笑出声。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十六岁便入了逍遥仙境,剑法符术全是我自己所悟,无一人为我引路。”
“所以阿姐,我无师自通没什么奇怪的。”
【作者有话说】
裴无师自通叙
第57章 心有明月迢迢
◎“想吃什么?”我。“◎
翌日一早他们便来了青云宗,御剑飞行的途中岁晚时不时地走神,最后直接被裴叙拎着到他身后。
云初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这场景。
他昨日去了慕回的医馆,对于岁晚和裴叙的事情也知道了七七八八,但要他亲眼看到这场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能想象出裴叙喜欢一个人是何样子,却想象不出岁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她如此要强一人,在裴叙面前竟像个新手。
感觉到云初幽幽的目光,岁晚蹙着眉看他,“你看我做什么?”
云初摇了摇头回神,“见鬼了。”
岁晚:“……”
今日她穿了翠色的百迭裙,发后的青色发带随风扬起,模样又恢复了从前,只因为昨日某人的话。
—“我十六岁便入了逍遥仙境,剑法符术全是我自己所悟,无一人为我引路。”
—“所以阿姐,我无师自通没什么奇怪的。”
说完这话,他便又玩起来了腰间的衣带,“阿姐还气吗?”
岁晚本就羞得不行,他这样一问,岁晚更是受不了,“我可没说过我在生气。”
裴叙听到这话顿了顿,随后无奈一笑,“好,你没生气。”
话音刚落他又看向她的发顶,玩弄着她的头发,“阿姐怎么不配发带了。”
岁晚一顿,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头,只摸到冰凉的玉钗,“这样方便。”
看他依旧看着自己的发顶,岁晚不免出声问道:“你喜欢?”
裴叙“嗯”了声,“都喜欢,阿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后来想了想,还是将发带重新戴了上去。
*
三人落地,入目的便是一片废墟。
焦土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殿宇倒塌,残垣断壁,这场景一下子便和逍遥宗覆灭的画面重合。
“怎……怎会如此……”
云初一顿,踉跄地向前,哭喊着扒拉着地上的余烬和房屋的残骸。
岁晚看得心痛,身边的人突然上前,拉着云初起身,单手结印,“师兄,这有术法的气息。”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是须弥月。
“弥月?”
云初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须弥月被呛得直咳嗽,脸上也都是黑色的污渍,本来白色的衣裙也显得脏旧,云初上前扶住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碧云”,须弥月摆了摆手,“他叛变了,师兄为了保护宗门弟子用空间法术全部传送到了霜雪宗。”
岁晚一顿,“那你怎会在此?”
须弥月耸耸肩,指了指云初,“若不是跟他说了会在这等他,我早就跑了。”
云初一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须弥月,“小月月你太好了吧。”
岁晚:“……”
裴叙:“……”
须弥月也嫌弃地推开,“幸好我让云初喊了你来,也不用我跑一趟了”,说着她便向前走,看他们还不动,大声说道,“走啊。”
“去哪?”
“望月。”
须弥月食指指着天边,“叛变的可不止碧云一个,天剑宗的风行也是叛徒,师兄重伤,你若不去,我们怎能对付得了他们。”
“……”
*
在途中须弥月跟他们讲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风行自那次战役之后便不见了踪影,这次突然出现竟是先去控制了天剑宗,传闻天剑宗所有弟子凡不顺他者皆被囚禁,楚姚拼死传出消息给他们,但还是晚了一步。
本以为是像裴昭羽那般妖兽仆从众多,没想到他身边只有一只妖兽。
听须弥月复述,那怪物长着狐狸模样,九只脚九条尾巴,声音如孩童啼哭,可化形,她只模糊间听程还秀说了一句什么白泽。
若真是白泽,局面便不是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白泽乃神兽,象征祥瑞,此刻竟苟同风行犯下滔天罪行,实是难以理解。
青云宗的祸端源自碧云,碧云打开了青云宗的结界,献出了宗门的灵药灵宝,试图对其俯首称臣来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目的。
可他低估了风行的野心,风行当众杀了碧云,将他的修为喂给了白泽,白泽修为大涨,程还秀缠斗过程中重伤,但还是拼命将门内弟子送往了霜雪宗。
他们加快了御剑的速度,不出半日便到了常年飘雪的望月。
来到霜雪宗,便看到了严防死守的霜雪弟子。
他们见到岁晚四人的一刹那,以为是外来者,还举着剑齐齐对向他们,可当须弥月拿出青云宗的令牌时,那群弟子便直接给他们让出来了一条路。
一路顺畅地穿行至正殿,殿内气氛严肃,看到他们四人的那一刹齐齐起身。
为首的是一白发仙君,岁晚上下打量了他,想起之前和霜雪宗对决时他们报的名号,想必此人便是玉清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