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见状也探头凑热闹,“是谁气师兄气得那么狠?程还秀?还是……须弥月?”
话音刚落就迎来云初的一记眼神杀,看得岁晚把裴述拉到身后,递给他一个苹果,“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云初接过岁晚的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是我大度不跟她一般计较!我就不信了!还斗不过她!”
不明所以的三人:“……”
岁晚眨了眨眼,想了一个歪点子,“师兄,要不我去试试?”
云初顿了下看向她,“你?我都要不过来我不信你去了就行。”
“……”
话不要说得太满,不然打脸的时候会很痛。
一个时辰后,岁晚拿着一堆环佩再次踹开了门,只不过不比云初当时的灰头土脸,她是笑着坐在了人群中,白衣飘飘,笑容满面。
看到她最激动的就是云初,他摸了摸被她扔在*桌子上的环佩,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那群人一毛不拔,怎会那么轻松?师妹你快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岁晚挑眉,双臂环胸无所谓说着,“还真没做什么,我就说我会教她镜花水月,她就直接把这些都给我了,分文未取。”
岁晚说着刻意加重了后面几字。
云初:“……”
裴述拿了一块收进衣袖,发出一声感叹,“师兄你还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啊。”
此话一出又迎来了三人的注视,云初的语气里带着轻佻,“说的跟你会一样。”
裴述耸耸肩,并不想因此争辩下去。
“今日还有几场比试?”
裴述看了看窗外,“应该还有一场。”
说罢岁晚便拿起剑,“时不待我,我先去一试,师兄你们替我把风。”
云初笑道:“这我最擅长,放心吧。”
岁晚笑了笑,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侧身喊了声,“裴述,走了。”
裴述听此展颜,“是,师姐。”
*
此时的比试似乎格外精彩,他们站在后方的图书阁门前依旧能听见不远处的欢呼和喝彩,嘈杂一片。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二人站在不远处,岁晚看着空无一人看守的图书阁心生忧虑。
裴述看向她,听出了她的顾虑,“没人看守?”
“嗯,按理说若是那道暗门之后真有什么宝贝,不应该是找弟子轮流看守吗?可来了两次了,这里依旧只是有一个结界。”
裴述弯了弯唇,“师姐此刻怎么舍得思考了?”
岁晚听后翻了他一眼,嘟囔道:“我什么时候不思考了?只是这次总觉得……太过顺利了些。”
“那我们还去吗?”
“……去,管它什么妖魔鬼怪,来了我就砍死他。”
裴述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身影,不免发出一声轻笑。
他抬头一瞥,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乌云如墨洒一般滚滚而来,一阵风卷走了地上的落叶,天边的阳光与其相比之下显得尤为劣势。
裴述收回目光,抬步紧跟其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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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有一个喜欢的姑娘。”◎
二人来到了二层,照那日一般动作,可奇怪的是,面前的书架没有一丝动静。
“奇怪。”
岁晚摆弄着架子上的书,诧异不已。
裴述更觉得奇怪,他把架子上的书都动了一遍面前的书架还是纹丝不动,气得他朝着底部踢了一脚。
“别踢别踢!”
一道声音像是悬浮在空中,听得不真切,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太紧张空耳了,可那声音再次响了一遍,“你没听错。”
岁晚拔剑将裴述拦于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谁?”
“是我是我,岁丫头,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暗门突然打开,一双手拎着他们的胳膊直直朝身后仰去,裴述眼疾手快地站稳并扶住岁晚,这才没让他们摔个狗吃屎。
再回神时,暗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那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上,周围忽地亮了起来,中间狭窄的小道被两边的烛光照亮。
“这不是暗门的里面吗?”
岁晚持剑划了一道剑气,那剑气直逼前方,只听见一声“哎哟”的哀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大手捏住二人的腰肢,然后猛地将他们向前带去。
“咳咳。”
岁晚落地后被灰尘呛得直咳嗽,缓了缓呼吸才打量起面前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不老熟人吗?
就是那日赶青云宗一众人离开的玄枢师尊。
“玄枢?”
岁晚蹙了蹙眉疑惑开口。
周围的陈设极其简单,不过一张床榻,几个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卷,还有一个小案桌,面前除了纸笔就是一杯茶。
玄枢睁了一只眼看她,“这下认识我了?”
岁晚咽了咽口水,“你怎么会在这?”
玄枢笑着哼了一声,“你不妨问问你身边的这个人,他看起来似乎比你冷静许多。”
岁晚顿了下,看向身边的裴述,果真如玄枢所说,镇定自若,两手伸前作揖,“师尊。”
她张了张唇,踢了他一脚,“怎么回事?”
裴述早有预判地躲过,“师姐师姐,且听我慢慢道来。”
岁晚双手环胸,“废话少说。”
裴述听得出她话里的不耐烦,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开口说道:“其实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切都进行的太过顺利,被人安排到了无人问津的柴房,再到夜晚探查图书阁,从图书阁门外遇见青云宗一行人给我们开门,这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般就等着我们向前走即可。”
玄枢摸了摸胡须,“可我天剑宗一向与青云宗不和,岁丫头也是亲眼看见我赶他们下山,这怎能说是安排好的啊?”
裴述看了眼岁晚,吸了口气继续道:“可师尊与玄真尊者关系要好不是吗?”
玄枢顿了下,看向他,“你是如何得知的?”
裴述耸肩无所谓道:“我猜的。”
岁晚歪了歪脑袋,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青云宗那群人是师尊提前安排好的?”
玄枢呵呵笑道:“是,也不是,我只是知道你们是清真安排来助我查案的,稍微给玄真递了个口信让他们助你罢了。”
岁晚这才听明白,“所以我们这几天做了什么你全都知道?”
玄真挑了挑眉点头。
“玄真告知我你们要入仙门大会时,还是我点的头,岁丫头,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我谢你个大头鬼!”说着岁晚提剑去砍他,“早知我们在做什么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看着我们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狭小的暗室成了两人追逐的戏台子,而裴述也成了那根绕柱子。
他晃了晃脑袋,被他俩绕得头直发晕,伸手一把拦住岁晚,“师姐,这个仇以后再报,先说正事。”
玄枢也附和,“对啊岁丫头,先说正事先说正事,等破了这桩案子随你开心。”
岁晚气鼓鼓地撩了撩头发,把剑入了剑鞘,一屁股坐在了案桌前,敲了敲桌子,“还请师尊与我说说这桩案子,我也好早日破了圆你心愿。”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裴述没憋住笑,想不到不管多大的年龄不管多高的修为,见到师姐还是一样都没办法,只能顺着。
玄枢甩了甩袖子,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三卷书简放在了岁晚面前。
“岁丫头,这是失踪弟子的名单以及验尸的结果。”
岁晚抬手就要去接,玄枢却错开身子认真说道:“岁丫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桩案子务必要为老夫破了。”
岁晚愣了下,接住那些书简,“放心吧老头,我一定完完美美给你破了。”
玄枢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以后若想进来用你们的宫玉即可。”
“宫玉?”岁晚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到他面前晃了晃。
这宫玉还是她拜师的时候清真给的,算是自己的身份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
玄枢点头转身离去,“每日用完早膳即可来此,岁丫头可莫要忘了。”
“!”
岁晚想喊住他哪知玄枢用了瞬步,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生怕她继续问下去。
裴述坐到岁晚对面看了看书简问道:“师姐与玄枢师尊相熟?”
岁晚抬了抬眼,“嗯,他和师父几个总是约着打麻将,每次都是我去凑人。”
裴述听到这话“噗”得笑出声。
岁晚放下书简看他,“你笑什么?我还未与你算账,你早就感觉不对了为何不与我说?”
裴述无辜眨眼,“冤枉啊师姐,我那也只是心生疑虑,并未深想,方才看见玄枢师尊时才印证了我的疑虑。”
岁晚拿着书简对向他,语气间带着一丝威胁,“以后有什么先于我说,不管真的假的,猜的还是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