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耗些灵力没错，可我那日用了召灵术，为了破案又坚持了许久，此刻真是没有力气再去渡别人了！你师兄我现在更想渡自己！”
慕回倒了杯热茶放在岁晚手里，“小师妹还病着呢！莫要添乱！”
“我……我来！”
众人闻声看去，裴述呆呆地站在原地，举着手，那模样怕是渡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主动揽事情。
这渡引分为渡人和渡鬼，方法是一样的。
渡引实则是一个阵法，需以被渡者生前的东西为引，再加上三人的灵力建阵，等需要渡的“人”出现时再由一人或多人念往生咒，将“人”送往他该去的道路。
其中不乏有麻烦的，比如说“人”不配合，生前的愿望或者执念没有完成时就会拒绝走向来世，怨气大的甚至会反噬建阵者。
裴述修为低微，若是遭到反噬必有性命危险，这也是就算云初抱怨的声音再大都没有让裴述来替代他的原因。
“你？你都不会怎么来？别捣乱别捣乱。”不出意外地云初直接回绝。
裴述的眼神可见地黯淡了下来。
岁晚见此眨了眨眼，笑了笑，“我觉得可以，他不会我会啊！我在一旁教他！”
“师妹你也别捣乱！若是出了事情……”
“你若不让他做，他何时才能会？我是病了又不是废了，若是出了事我来救。”
裴述看着她，眼睛一点点因为她的话而有光亮。
璟文也说：“我觉得小师妹说得有道理，之前不让裴述上手是怕出了事情无人兜底，这下你和师妹都在旁边，让裴述试试也未尝不可。”
慕回点头，“这次我站小师妹。”
云初无奈地看着他们，最后妥协似地举起双手，“行，我认输。”
“……”
璟文伸手捏诀，“坤字，镜像天地！”
眨眼之瞬，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虚幻的镜像世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白。
“为了不惊扰旁人，我们便在此开始吧。”
裴述好奇地看了看，问道：“师兄，这个法术叫什么？”
璟文顿了下，笑道：“是空间法术，这是我创造的一个世界，在这里我们做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所打扰。”
裴述似懂非懂地点头。
岁晚走到他身边，双臂环胸，“你若想学，可以让师兄教你。”
璟文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嗯，师弟，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只不过我的这个法术平日里的用处并不大，云初擅于异位穿梭，我只是擅于创造，就像现在这般，师弟你若是不嫌弃……”
“怎会，师兄肯教我裴述已经是感激不尽。”
云初也上前，“你若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裴述弯了弯眉眼，“多谢师兄。”
慕回挠了挠脸颊，“额……这些我都不擅长，但是制药炼丹我还是行的，师弟可以随时来问我。”
裴述的笑意更深，“多谢师兄。”
岁晚见他高兴，嘴角也不可察觉地上扬，“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说罢他们三人相对而站，形成一个三角，三角的中心是一张手帕，手帕已经有些破旧。
岁晚站在裴述的对面，对他说：“你只管看着我的手势跟着我做，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你手上的动作万不可停，可听明白了？”
裴述点头，“我知晓了师姐。”
璟文：“那我们便开始。”
璟文抬手起势，那手帕缓缓升于半空。
他们紧接着便开始结印，脚下开始出现红色的轮盘，轮盘缓缓上升，在碰到那手帕的一刹那化作飞蝶，一抹青色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白家小姐白柠。
她不再穿着初见她时的那身红衣，而是身着青衫，头戴玉簪，气质温婉。
她缓缓睁眼，看到熟悉的面孔时还怔了下，随后手交叠放于腰间，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他们三人也静静地伸手回礼。
“多谢你们。”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你可还有未完成的心愿？若有可以说出来，我们必尽力助你。”
白柠轻轻摇头，“我本无愿，也无意游荡这人间，只是想找到害我真凶，了我执念罢了。”
“你不想我们替你父母带句话什么的吗？这毕竟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柠依旧摇头，“我身死多年，父母也已年迈，我唯一的愿望便是就算没有我这个女儿，他们余生也能顺遂无虞平安幸福，我若让各位带话，他们必定重拾伤心事，未曾尽孝，又哪敢奢求至此，说来说去，终归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了。”
“那我便送你去你该去的道路。”
白柠缓缓点头。
璟文的口中念着往生咒，那咒语化为实体围绕在白柠身边，带着她缓缓上升。
裴述的心里憋着一句话，看着白柠将要消失时，他知道这句话必须要说出口，“你的父母现在很好，他们也很爱你。”
白柠对着他一笑，眼角滑过泪，红唇一张一翕。
她的这句话没有声音，可裴述却清楚地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说，谢谢你。
璟文逐渐没了声音，那束来自天边的光也慢慢消失不见。
他收了空间法术，出来后裴述就扶着茶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憋地通红。
云初打趣他：“累了吧？都说了这不是轻松的事情，你还上赶着做。”
裴述摇头，“没，我还好。”
岁晚扶着他，“我倒觉得你做的极好。”
裴述一顿，缓缓展颜。
慕回也揽住他的肩膀，“小师弟，你为何最后要说那句话？她自己也说了并不留恋这些。”
裴述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若是听到令自己开心的事情，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
更何况，他不觉得白柠对这些不在乎。
若是真的不在乎，又怎会在谈及自己的父母时满眼都是愧疚和不舍呢。
正热闹之际，岁晚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条件反射地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一抬眼，正好对上慕回幽幽的目光。
“好好吃药没？不会又倒了吧？”
岁晚立刻反驳，“怎会！我全都喝完了！不信你问裴述。”
裴述嘴角噙着笑，“嗯，我可以作证，真的全都喝完了。”
云初：“我们今日吃什么？”
岁晚：“就知道吃。”
“我付出那么多你们不得好好请我吃一顿？”
“我请你吃壮阳丹。”
“师兄！”
“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25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师姐能把天下第一让给我吗？”◎
他们本来的行程因为岁晚的病进行了推迟，但这也给了他们时间好好在南雁逛一逛，看一看当地风景，品一品当地特色。
要说这最兴奋的，无疑还是岁晚。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这几天被看的又严，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去，早就憋死她了。
这不，晚上他们出去逛夜市，不一会儿就没了岁晚的身影。
裴述和璟文在前面走着，云初和慕回在后面打闹，他见裴述一直不说话，神情急切地看向岁晚不见的方向，瞬间就明白了，笑道：“师弟，你去看看师妹吧，若无人看着她，又该乱跑了，记着，还是别让她饮太多酒。”
裴述的眼睛看向他时都带着一丝感激，应了声就往前跑。
云初在后面听见动静，觉得稀奇，上前与璟文并肩，“你说裴述怎么这么黏岁晚呢？我这一个俊美无双的师兄在这怎么不来找我呢？”
璟文看了眼他后嘴角含笑，“你以后便会知了。”
“什么意思啊师兄？且与我说说。”
“我有些饿了，阿回，我们去找些吃的吧。”
“师兄！又孤立我！”
“……”
*
裴述追上岁晚时，她正在小摊前买着糕点，看见他来还对着他招手，“裴述！”
他走上前，轻喘着气，再一次感叹她的速度，“师姐，你怎么跑那么快。”
岁晚俏皮地眨了眨眼，眸子里全是鬼主意，“要甩掉师兄他们不跑快点可不行，你找我有事吗？师兄他们没责怪我吧？”
裴述摇头，看向她手中的糕点岔开话题，“这是什么？”
岁晚看向手中的糕点笑意更甚，“是芙蓉糕，你要不要尝尝？”
裴述点头，从她的手里拿出一块放进了口里，甜而不腻，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好吃吗？”岁晚歪了歪头看他，眼神中透着期待。
裴述对上她的眸子重重地点头，“好吃。”
岁晚眼底的笑意分明，目光始终锁在他的身上，“我跟你说，我师姐做得比这个还要好吃，之前师姐在的时候，我最喜欢她做的芙蓉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