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梁嘉珩接话。
陈思意:“……”
谁让你这么回答的??
怕她不懂,梁嘉珩强调一句:“每个字都看得很清晰。”
“……”
陈思意想卸掉别人眼睛的欲望,现在特别强。
愣了一阵之后,陈思意妥协起来,他这样的恋爱脑看见,估计半夜又得爬上屋顶嚎几声,第二天照着她的计划本在她面前改头换面。
陈思意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极其无奈,破釜沉舟的道:“嗯,我现在也看见了,所以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梁嘉珩挑眉:“说清楚点?”
陈思意:“你不用装,我都知道的,但我劝你少来,我只是无聊随便写写的。”
梁嘉珩没吭声,一瞬不瞬的看她,视线里的侵略,仿佛要把她看穿个洞,他在想,让他准备一下。
是准备早恋,还是准备晚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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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已经过去一大半,自打开学以来,高三一班学生就无比紧张,根本没有所谓的假期过渡期,每天睡醒就是背知识点。
三月初开头,胡智在班级里,又给这群学生灌一剂猛的鸡汤,就怕学生不够膨胀。
一模考试即将到来,班级死气沉沉的气氛没有半分缓和,并且在持续发酵中。
平时徬晚,同学喜欢在平台上放电影,这段时间别说是电影,就连一首歌都没点,各个紧张得跟参加世界球赛一样,生怕打一场烂仗出来。
3月3号,周三。
霖市气温开始回暖,太阳光线逐渐变得强烈,身体素质好的学生,已经换上短袖。
陈思意快要被眼前的数字弄的晕头转向,她托腮,两眼困倦,耳边全是梁嘉珩的声音:“……用向量法证明垂直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第一条,根据书本的定义,可以知道两条直线的方向向量数量积为零,这一条是利用线与线垂直的——”
说到一半,梁嘉珩抬头,瞥见陈思意目光变得空洞,他笔尖在桌面“铛铛”敲两下,陈思意思绪跑回来,掀起眼皮看他。
梁嘉珩眼眸沉下,“你能认真点?”
陈思意提起笔,她在原题上画两条辅助线,一本正经的回着:“我很认真的听你讲,但我的脑子跟不上。”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刻意摸鱼。
不知道是为什么,寒假放完之后,陈思意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也跟着罢工,这几天学一道就不懂一道,做一道错一道,对她的打击无比大。
梁嘉珩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紧接着,他重复跟她讲一遍,问道:“我这样讲,有没有比刚才好一点?”
陈思意停顿思考一阵,在资料上的菱形画虚线,提出问题:“就是说,题目交代地面ABC和侧棱的位置关系,我可以在这里建立坐标系,证明向量DE垂直法向量,解出这道题?”
梁嘉珩点点头:“嗯。”
陈思意:“哦。”
无视她这个怪异的“哦”字,梁嘉珩唇角勾一下,回着:“你这不是能听懂吗,少说自己笨,哪天真变笨了怎么办。”
陈思意把凳子往前拉一下,前身挨着桌子写字,头也不抬的回着:“我算是懂了,数学就跟感情一样,强求不来。”
突然又把话题扯到这里,梁嘉珩面露狐疑,不太理解,“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陈思意抬起头,意有所指:“我是在说,强扭的瓜不甜。”
“啧。”梁嘉珩轻嗤,“你扭过吗就说不甜。”
“……”没想过这个问题,陈思意没法回他,她一字一句的加重音调,“梁二横,你还要不要、教我做题了!”
梁嘉珩眼眸垂下,跟她有来有回的拉扯:“我不是在教你?”
陈思意彻底没话说。
并且朝他翻个白眼。
今天的大课间无比安静,放眼看过去,没有几个人在趴桌子,个个手上没停过,疯狂在做题,偶尔有上厕所和打水的学生走动,连带椅子推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气氛中格外清晰。
陈思意托腮,看梁嘉珩给她写解题过程,他的皮肤很白,指尖又细又长,握着笔尖划过纸张的窸窣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走神,她抬头。
梁嘉珩垂下眼帘时,眼睫毛很长,遮住眼底的神色,难以辨别此刻的情绪,他的鼻梁很高,看起来就跟打过高光一样,她在心里吹嘘,纯天然的就是不一样,再往下,他的唇……
没想完,梁嘉珩已经抬起头,他眉头皱起,而后拿笔轻敲她的额头,“陈思意,看我做什么,看题。”
快要涌上脑海的评价,就这么被他敲走,陈思意“哦”了声,很淡定的低头看资料。
她心里骂了句脏话,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注他。
把题目看完,陈思意抬起头,刚要问他问题,范修文和孟俞一前一后的回来,两人脸色都淡淡的。
“哐啷”一声,范修文拉动椅子坐下,二话不说就收拾桌面。
孟俞跟他同频的动作。
陈思意懵了下,问一句:“你俩怎么了?”
孟俞没抬头,“换位置。”
第70章 同桌vs较劲
◎我不觉得我比你差◎
教室内充斥着书本堆叠的声音,沉静的气氛,在这一刻似乎有所缓和。
旁边几个没在学习的同学,嗅到八卦,齐刷刷的朝这边看过来。
最里边一组有个同学在收拾书本,嘴上埋怨的说着,怎么快要高考了还要换座位。
陈思意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眼睁睁的看着孟俞收拾书本,慢半拍,她的目光移到孟俞脸上。
孟俞一张脸冷着,好像裹上冰霜一样,没有半分情绪变化,说喜不喜,说怒也不见得怒。
陈思意眨了眨眼睛,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怎么突然要换座位呀?”
孟俞抿一下唇,想说什么,这话在她这里卡半天,最后才来一句:“我也不知道老胡在想什么,可能是正常调动座位。”
陈思意:“这样。”
回完话,她没再问什么。
孟俞眼神闪两下,她抱着一沓书转身,目光似有若无的瞥一眼后面,只停顿一秒,又若无其事的从中经过。
范修文这边收拾得差不多,好像也有什么话要说,他站在位置上,犹豫一番,挂上浅笑:“陈思意,谢谢你啊。”
突如其来的道谢,十分诡异,大概是第一回 被人莫名其妙的谢谢,陈思意没找到什么话要说,干巴巴的看他,脑子在飞快的组织语言。
她正在想措辞,范修文先她一步开口,做出解释:“上个学期考试,谢谢你的鼓励。”
“啊?”陈思意满脸问号,想着这事不是过去很久了吗,他怎么现在才提,她开玩笑的问,“范修文,去一趟办公室,老胡是不是把你训一顿,训傻了?”
范修文有些惊讶,摸摸鼻子,“没有,真心实意的。”
范修文回完她的话,又跟梁嘉珩说一句谢谢,紧接着是周围的人,他把一切整得就跟毕业散会一样煽情。
在范修文一句句话中,陈思意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知道范修文换座位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那么一秒,陈思意脑海里滚过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到最后,陈思意没跟范修文确认,慢慢的,她的心里有些堵。
换完座位之后,梁嘉珩的新同桌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性格有些腼腆。
一时半会,周围人跟他没能聊得来,这片区域相当沉默。
好巧不巧,孟俞是跟何雅云换的座位,那天何雅云把东西搬过来的时候,脸色臭得跟出味的鸡蛋一样,脸上就写着几个大字:
——跟你当同桌,我很不情愿。
何雅云把书本放在桌面,而后把桌椅往旁边一扯,“哐啷”一声,两张桌子中间隔开一条裂缝,她傲娇的瞥一眼陈思意说道:“三八线,谁过界谁是小狗。”
陈思意目光垂下,看向中间的裂缝,她只字不言,脸上尽是一连串省略号。
呵。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幼稚的人。
陈思意吐槽完,也把椅子往旁边拉开一点,在何雅云震惊的神色中,翻出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何雅云在原地站了有好一会儿,很不屑的冷哼一声,而后坐下。
跟何雅云同桌的日子,没有陈思意想象中的那样难过,大多时候,何雅云压根不搭理她,安安静静的上课,下课,吃饭,然后又是新的一天。
后来有一天,陈思意开始注意到何雅云的小动作,这人看起来很在意她,某一天,她拿出数学书翻来看,何雅云就拿出语文题来刷。
再有一天,她拿出语文题来刷,何雅云瞥一眼,翻开语文作文死命研究。
见她趴在桌子上睡觉,何雅云学习学得更来劲,翻书的声音大得跟发火一样,生怕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