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攻的男生连连抱头求饶:“错了姑奶奶,别砸,穷得没钱整容,还得靠这张脸大学谈学姐的。”
“……”
梁嘉珩没睡醒,揉一把蓬松的头发,靠在椅背上缓着的时候,看见陈思意的位置又是空的。
是的,又是空的。
这几天,陈思意除开上课晚自习时间,就没怎么见人影,有时候,梁嘉珩想跟她说几句话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他觉得,这人比总统还忙。
梁嘉珩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上回晚自习下课时,陈思意和那男生并肩撑伞的画面。
好像是一根刺,直直的扎在心上,又酸又痛,静坐一阵,他才发现这种感觉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梁嘉珩把书本翻开。
后来他才知道,当一个人频繁的注意起一个人后,这种情况只会是开端,没有所谓的结尾。
梁嘉珩开始陷入这种无休止境的状态中,并且一步一步沦陷得更深。
比如,某一节语文课上,她在坐着英语试卷,默写着数学公式,甚至还背上生物知识点,就是没做语文。
又或者,一节物理课上,老师讲课实在是枯燥无聊,她托腮,自顾自的在物理治疗。
晚自习,梁嘉珩见到陈思意在为一道数学题犯愁,他已经把桌面腾空,就等着她转回头喊一声“梁二横”。
这回如上回期待一般,没有,她还是找了别人,梁嘉珩能清晰的辨别这种感觉,名为:失落。
一旦两个人有矛盾,曾经那些被忽视的细节,会像放大镜一样不断被放大。
陈思意忙起来,开始不和他有所交涉,他们的关系,好像回到高一时,望而止步的状态。
9 月29号,星期二。
还没到中秋节,月亮很圆。
下完晚自习,梁嘉珩没见陈思意在座位上,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
他上完洗手间出来,沿着走廊回到教室门口,忽然听到拐角处传来陈思意的声音。
还有,一个男的。
“……我第一回 知道英语还可以这么学,程瑞,你真是人才。”
男生不太好意思:“哪有,要我说,你的语文作文才是最牛逼的。”
梁嘉珩杵着在门口,无意听别人的谈话,只是听到那几声爽朗的笑声,他突然就挪不动脚步。
好像这几天,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暴发,他清晰的知道,他的冲动在一点一点的霸占理智。
陈思意跟程瑞道完别,走上一层阶梯,刚抬起头,黑暗中,眼前冒出一个人。
“我草。”陈思意被吓一跳,后退两步,借着灯光眯眼看清他,“梁嘉珩,你神经啊,站这干什么,吓死我了。”
他语气薄凉:“这就*吓到你了?”
陈思意凑近一点,“你什么脸色?”
第42章 心事vs矛盾
◎一加一等于多少?◎
晚上,22:20分。
天空黑沉沉的,天气一如前几天一样阴沉,教学楼迎面刮来几阵风,仿佛就要下几场大雨。
下过晚自习,学生比较躁动,楼道间传来不停的叫嚣声。
进喧闹的场景与此时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
楼道口的灯光比较昏暗,看不清楚面容,要不是凑近一看,陈思意还真看不出梁嘉珩此刻阴沉沉的脸色。
他这人也很奇怪,无声无息的站她面前,像是恶作剧。
陈思意把话问完,梁嘉珩没有立刻回答,他一直很安静,神色隐匿在夜色里,就这么打量她一阵。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思意一时没想明白,也不想猜他此刻的意思。
这几天英语口语比赛,她已经很头疼了。
她往前站一步,语气有些无奈:“你是要跟我说什么吗?没有的话,我要回教室了。”
客气、礼貌、还有点疏离感,梁嘉珩一下子没适应过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他借着阳台上点点的星光,终于看清她的倦怠神色。
似乎有几分不耐烦。
梁嘉珩心一跳,刚才的思绪被带离,忽然开口问:“不开心?”
陈思意点一下头,“有点。”
“为什么不开心?”
她说不上来,准确的说是,有点难以启齿,“我不太想说。”
梁嘉珩也没再问。
气氛平静下来,一时没话说。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尴尬飘着。
梁嘉珩杵着在她面前,没打破砂锅问到底,慢慢的,他的思绪回来,想到刚才她和程瑞有说有笑的上楼,看起来也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所以,到他这里,就不开心?
他又没怎么她。
再说,他好像才是不开心的那个?
梁嘉珩垂眸,目光辗转在她脸上,再度开口:“我就是想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学数学了,下课总是不见人影。”
这段时间,他想找陈思意问问题,总是逮不到人,她下课溜得比谁都快。
梁嘉珩挺后悔投票给陈思意的,总觉得她为这次比赛花费太多心思。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耽误时间。
听出梁嘉珩话里的意思,陈思意解释一句:“口语比赛在十月份,很快就能结束,我有时间把握的。”
梁嘉珩:“上周数学随堂考,你退步了。”
陈思意微微一怔,随后抬起头。
梁嘉珩神色挺冷,眉毛轻轻拧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话里有些谴责的意思。
本来就挺烦的,陈思意不想跟他过多的解释,冷淡的“哦”一声,绕过他往教室走。
梁嘉珩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太愉悦:“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这是什么态度。
原来的意思就没有什么人情味,现在经过他的嘴,又莫名其妙的带上冰冷的气息,好像跟责骂没有任何区别。
陈思意是非常不喜欢这句话的,不管在哪个阶段,这句话都像是根针一样扎她心上。
小的时候,老师偏袒成绩好的学生,教训其他人时总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陈思意挺不明白的,她始终觉得,她们只是没有那么快进步而已,为什么要怀揣那么大的恶意?
张舒莞也喜欢用这句口头禅,总是跟她说,小时候就该好好学习,看什么电视。
一旦没考好,张舒莞总会搬出这句话,说她就是没有认真学习,态度不端正造成的。
陈思意抿一下唇,想得太多,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因为这几天也确实疲倦。
她的耐心已经告罄,话里有些冷漠:“梁嘉珩,你为什么要管我做什么,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我知道我该怎么学习,而且,你应该要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不是围着别人转。”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他的心坎上,陈思意见到他眼里的光渐渐暗下来,好像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得无措,整个人挺恍惚的。
一股懊悔涌上心头,陈思意有些迷茫,张了张嘴,要解释什么。
梁嘉珩先她开口,语气落寞:“好。”
一个字。
他神色恢复一如往常的冷淡,直言不讳的看她一眼,随后移开目光,留下一句:“知道了。”
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很温柔,比平常跟她说话时候,还要温柔上两分。
没什么话要说,梁嘉珩转身,高大的背影朝楼梯口走去。
陈思意的视线里,他已经经过拐角,往楼下走去。
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忽然回过神来,大脑终于跟上思绪,快步走到楼梯口,朝下面的人喊一声:“梁嘉珩。”
他背脊一僵,在楼下转回头。
昏暗的楼梯口里,他的大半张脸隐匿在其中,如同墨色一般深沉,眼底的情绪瞧得不真切。
但陈思意能感觉到,他一定是不开心的。
有点慌张,有点不知所措,在这一刻,复杂的情绪全都聚焦在心头,很难分。
她轻声说:“对不起啊。”
她的本意,本来就不是要说他。
梁嘉珩定了定,暗淡的眼眸好像燃起点细碎的光,站一阵后,回着:“好。”
好是什么意思?陈思意没弄懂,刚要问,他已经往下走两个阶梯,步伐快很多,没一阵,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那个年纪,少年的心好像普遍都很敏感,没有缘由,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矛盾。
第一回 碰见这种话事,慌张上头,一下子也没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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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意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宿舍,见到几个舍友都很安静的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没什么交谈,宿舍静悄悄的。
李悠然问她:“思意,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思意把手机扔在床铺上,没什么情绪的回一句:“有点事耽搁住。”
李悠然还想问,看她没什么要回答的欲望,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也没再问。
她想,好好的,怎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