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祁砚川。”祁无承看着祁砚川,问道。
祁砚川站起身面色冷沉无比,他依旧是一副散漫的态度,言辞淡然:“随便。”
黎笙全程保持微笑温和,但在祁砚川和沈悦温一前一后离开后,还是没忍住变了脸色。
一直到出去吃饭,黎笙都没什么胃口,祁之珩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手臂横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眯着眼看着她笑:“怎么了?”
“演出费多少钱?”黎笙抬眼看他,毫不客气问道。
祁之珩笑意更甚,问道:“喜欢摩天轮吗?”
“喜欢啊。”黎笙瞬间开心了:“怎么,要给我刷啊?那我可等着了。”
“等着吧。”祁之珩满脸宠溺:“来都来了,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好,不过我先去个洗手间。”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黎笙默默给自己鼓了鼓劲,祁砚川根本就没那么可怕,而且他很快就结婚了,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黎笙回神离开洗手间。
刚出门黎笙就隐隐觉察到有一股危险而炙热的目光,正精准无误地落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抬起眼望向一旁的走廊——
昏黄的灯光有些迷离,祁砚川颀长高大的身影虚虚地拢在灯光下,他懒散至极地倚靠在墙边,黑碎发遮住晦暗难分的神色。
黎笙呼吸一窒,脸色几乎是一瞬间惨白如纸,他这幅模样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寒。
骤然醒过神,黎笙刚想转头换个方向离开,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过来。”
黎笙心底瞬间一颤,他的命令向来不容许任何人拒绝,她吞吞口水迈着脚步刚要走过去。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传来,身材婀娜的沈悦温满脸欣喜地从身后走来,望着祁砚川快速走去:“来了砚川哥。”
直到两人并肩离开,黎笙才自嘲笑笑,内心腹诽自作多情个鬼。
......
黎笙接到了苏敏敏的电话,于是自己边打边逛到了没什么人的湖边。
她坐在秋千上晃呀晃,嘴角轻扬着看上去心情很好:“哎呀敏敏,真的不用谢,如果不是你小说写的好,我再怎么演都没用。”
“笙笙,你演的那段我看着直哭,我似乎看到了我写的小说被翻拍成了电视剧,太谢谢你了宝。”苏敏敏激动不已。
黎笙道:“不客气的,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
“好啊,先不讲了,我要去改出版稿了,我编辑让我有空就改。”苏敏敏笑着道。
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从秋千上下来,沈悦温从一旁踩着高跟鞋过来,她站在一旁抱臂盯着黎笙,不说话只是干瞪着她。
刚刚祁砚川不给她一点好脸色,明明在黎笙来之前还不是这样,这一切都怪这个女人。
沈悦温想要骂她但不知道该骂什么,而且根本骂不过黎笙,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她,希望她能自觉点,不要再纠缠祁砚川了。
“怎么,你要玩啊?”黎笙上下打量她一番,很快站起身道:“那让给你吧。”
黎笙说着就要走,沈悦温冷笑一声伸出手拉她的肩膀,黎笙机警地一躲,谁知脚下踩到一块光滑的石头,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她尖叫着面向一旁的湖水打了个趔趄,她挥舞着手臂试图让自己平衡,但是这股冲力太大显然阻止不了。
沈悦温见状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她,可不料两人一起失去平衡。
随着巨大的两声“扑通”两人齐唰唰地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第20章 落水 祁家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夜幕深沉, 月光清幽。
秋千还在随风摆荡,湖水湛蓝无比,泛起的涟漪在灯光照射下波光粼粼。
湖水很深, 是实实在在的一条天然生态湖,黎笙和沈悦温几乎是同时落入水中,又是同时浮于水面。
黎笙学过游泳,刚想爬上岸去喊人,但湖水过于冰冷以至于她倒霉的脚抽了筋, 她只能不自觉地扑腾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悦温还在用力地呼喊,不消一刻她整个人开始被湖水吞噬, 一下, 又一下地去透支她的氧气。
黎笙开始着急了,她今天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吧?
就在思索如何自救时, 她朦朦胧胧间看到了一个身形笔挺、颀长高大的男人径直跃入水中, 那好像是祁砚川。
确定了那是祁砚川, 她就像是看到了生机。
即使他是奔着沈悦温的方向,但她也托沈悦温的福死不了了,放松以至于她整个人缓缓坠入湖中, 意识被一点点剥离。
忽然间——
她的手腕被人拉过去,放在了他温热的脖颈上, 整个人被托着臀部,一步步地要将她从生死之地带离。
意识几乎是一刹那彻底清醒,黎笙惊讶地睁开眼,他不该过来的?他怎么会过来先救她呢?
他不该过来的,至少不应该抛弃那边的未婚妻转头过来救她,若是被别人发现或许就是牵一线动全身......
最重要的, 电视剧里有很多剧情大多是落水之后,会因为刺激而恢复记忆。
不行,绝对不行。
黎笙鬼使神差地,即使不能呼吸也用力地推开他的胸膛,她竭力控制住自己向生的本能,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动静越来越大,几个保安纷纷到此将沈悦温救了上来,再接着传来沈悦温的哭声,还有几个女人紧张又担忧的安慰声。
而祁砚川则将黎笙抱离湖水,两具湿漉漉的躯体当着众人紧紧贴着,众人目光满是不解和震惊,纷纷打量起他怀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祁砚川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在一旁的地面,他则屈膝半蹲在她面前,似乎在打量她的情况。
有侍者拿来浴巾披在祁砚川身上,而他却满心满眼只有黎笙,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将黎笙扶起来为她轻轻披上浴巾。
冷风弥漫在黎笙周围,怀中女孩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散发着一种难以招架的寒冷。
祁砚川脸上带着一丝不同于往日沉稳的模样,他将黎笙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一只手覆着浴巾在她发丝上不停地揉搓。
黎笙剧烈咳嗽几下,他又皱着眉头在她后背小幅度地拍了拍。
“祁总,您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有人上前询问,又拿了一件浴巾递了过去。
黎笙思绪稍稍回笼,她睁开双眼发现周围站了好多人,抬起眸子,她发现祁砚川正抱着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顶。
她当即推开祁砚川,挣扎着想要坐到一旁,但祁砚川却未能如她所愿,依旧圈禁住她不让她离开。
他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在外人面前这样抱着她,他难道想到什么了?黎笙皱着眉头小声道:“祁砚川,你放开我。”
祁砚川似乎恢复了些理智,他松了些力气放开黎笙,显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祁之珩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迅速走过来将黎笙抱进怀中:“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
祁砚川愣怔地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双手似乎还残留女孩身上的余温,他脑子混沌一片,理智仍质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一旁的沈悦温意识昏迷地被带到救护车,四周人也渐渐散去,他才被韩止扶起走去休息室。
韩止内心惴惴不安,生怕祁砚川会想到什么,但下一刻男人深沉的嗓音传来:“韩止,你回去吧。”
回到休息室,祁砚川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他道:“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记得做隐蔽点。”
他坐在休息室,漆黑的眼眸不聚焦地盯着天花板,他仿佛陷入一个漩涡无法自拔,而这个漩涡却是他不由自主地踏足其中。
拉着他不停往下坠。
*
对于黎笙而言,医院并非什么好去处,她扯掉管子偷偷逃回家的一路上腿都在发抖。
祁砚川的那副样子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什么?祁砚川应该是没有记起来,说不定只是认错人了,要么就是他一时间脑子抽风。
回到家的那一刻,她因为无力倒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关上了门,她蜷缩在地毯上咳嗽个不停,浑身冷得发抖。
她摸了摸额头发现烫得厉害,颤抖着去换了一件睡衣,窝在床上颤抖着身子拿出手机点了了一份退烧药和消炎药。
祁之珩因为担心而疯狂给黎笙打电话,黎笙脑袋嗡嗡的嫌烦直接回复了一条短信:【我没事,去我朋友家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好似是一场梦,恍惚到没什么真实性,祁砚川的眼神好像第一次遇到他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