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吗?逝玉公主。”
“当然,姜归者。”槐树下身着白衣的女子面容沉静,将过往回忆一一说出。
“我与谢芙从幼时便是好友,她是谢家的养女,我是宫中皇太后的养女, 处境相同让我们二人关系自小便颇为要好。”
“时日如云烟般度过,我和谢芙也到了成婚的年岁,但在这十几年间谢芙心有所属,她爱慕她的长兄谢蕴,而我也有我爱慕的情郎。”
说到这,她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曾下去,可再想要说下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等她情绪平复,逝玉并未停顿太久,她的声音响起。
“但随着太后和世家扶持而上帝王却让这一切都变了。”
“帝王的心思深,谁知他竟对谢芙动了心思,而谢蕴却对我生了情愫。”
说到这里她突然的看向姜溯,唇边带着温柔的笑,“你说谢芙知晓她自小爱慕的人心悦与我,她是不是就此恨上了我?”
姜溯并未回答她的话,她却也不在意,自己回答道:“并未有。”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对谢芙的信任。
“谢芙与我的情意他们怎么能懂的,竟然会以为我们会因为一个男人心生嫌隙。
太后下旨要我嫁与谢蕴,谢芙则会入宫为妃。我与谢芙曾和他们二人言明心中所想,可他们竟然全然不顾多年情意和我们的想法,只顾着自己心中私欲。
既如此那我与谢芙也如他们一般,我和她二人假意妥协实则暗中筹谋,她代我嫁与谢蕴,而我与我的情郎远走高飞。”
确实是如我们二人所愿,可过了段时日我的情郎被残忍杀害,他的一家也被牵连全部殒命,而我被抓了回来在宫中产子后丧命。”
“你为何会被困在此处?”听完这从前渊源,姜溯出声询问。
听到她的问话,逝玉公主面容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因为我是前朝帝王留下的皇家血脉,所以我的气息能够做很多事。
我能帮再生之人隐藏,让他们不被阴差察觉。”
她的话令姜溯心神一震,心中所想的那条线逐渐被慢慢的拧成。
“再生之人。”姜溯低喃出声。
“对啊,再生之人。”
“几年前我被人困在此处,用着术法每时每刻的吸取我魂上的精魂。
我早就想要解脱离去,可有人告诉我,会有人来结束这一切,所以,我一直在等,直到今日。”
逝玉公主看着她,唇边的温柔笑意一直存在,但她的眼中却深藏着滔天的恨。
“当今帝王心中只有长生,为了长生他可以不顾一切,不顾心爱之人,不顾百姓,不顾天下。
“他和那位勾结,为了长生,为了青春永驻,为了让死去的人再生,他残害性命,让人炼制丹药,为了满足那人的条件,甚至是屠村。
他不顾这世间安稳,更不顾百姓死活,却想把这治理世间的权利攥在手里,归者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姜溯并未回话,而是拿出手中的冥册。
“逝玉公主,阴族归者姜溯,带你归家,你是否愿意?”
“我不愿!”脸上温柔笑意被恨意取代,逝玉公主看向姜溯。
“我在此处就是要等归者到来,把这一切肮脏真相告知归者,让归者来结束这一切。”
“至于归家?”逝玉语气带着平静的淡然,“皇宫不是我的家,我并没有家。”
槐树下的风此刻哗哗作响,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的飘落,落在风中,围绕在逝玉公主的身边。
天色也在逐渐暗区,此刻的逝玉公主身上泛着白色的光芒。
姜溯看向这光芒眸子紧缩,伸手魂气朝着逝玉公主而去。
“停下!”姜溯沉声道。
“烦请姜归者照拂下我的那个孩子,这里有一物,想必归者日后用得到,算是我对归者的谢意。”逝玉公主语气温柔带着恳求,她的身体逐渐消散。
手中的魂气被抵挡着,姜溯看着逝玉公主的身影消失在槐树之下,槐树也逐渐枯死,只有脚边的落叶被风吹着。
看着脚边的落叶,姜溯掩去眸中的情绪,看向推门而入的故知闻昔。
“她身有功德,身上并无阴私,原是能上天的。”
故知并未接过几次委托,并未见过这种魂魄主动消散不愿转世之人,语气不免带了些惋惜。
“她自己的选择。”
姜溯语气平静,想到逝玉公主所说之事,姜溯眼中带着冷意。
“是时候处理了。”
“故知闻昔,与我前往京中。”
如不出所想,京中会有一场劫难,而这些劫难的源头却是阴族,她们有责任去阻止。
“好,阿姐。”
“我随姜溯阿姐一起。”故知闻昔面色沉重,看着姜溯语气坚定。
这场祸事绝不简单,就算她们二人不了解全部情况,在阴族中时也从阴族长老身上看出了端倪,再加上姜溯阿姐的神情,她们也能猜测出。
“精气那边出了问题。”高大的男人跪在语气颤抖紧张。
“那就是都知晓了,没想到能这么快。”站着的人挥手正画着什么,他的手上鲜血淋漓,却全然不顾。
“既然都已知晓,那就弃了这里,随本尊走吧。”站着的人抬起头,姜尘看着跪着地上的人语气随意。
此刻门外传来声响,“姜尘。”
抬手魂气覆盖在伤痕处,姜尘手上的伤口迅速凝结直至光滑如常。
“下去吧。”
跪着的人人影在房中消失,姜尘早已从书案前离开打开了房门。
“阿云。”
看着面前人幕尘眉眼柔和带着爱意,来人面容温婉,此刻却皱着秀眉。
“姜尘,怎么不见我阿爹阿娘,还有兄长和长嫂。”
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一瞬,姜尘面容如常,语气温柔。
“阿云又忘了,我们出来游玩,他们在家中等着我们。”
慕云看向姜尘眼中带着疑惑,她捏了下自己的手,“我又忘了,姜尘,我最近记性有些不大好。”
将她搂入怀中,姜尘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轻柔,“无事,不是有我在。”
在怀中人看不到的地方,姜尘脸色晦暗不明,细密的睫毛覆盖眼底的情绪。
“明日有事我去京中一趟,你在家中等我,不要出门,我很快便回来。”
“好。”慕云应道。
知晓姜尘身份特殊,慕云知晓他有事要做,所以并不在意。
月色的照下的光覆盖在两人身上,墙上只有一人的身影,显的有些诡异。
而在月色下的另一边,西北千金阁中,洛赋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越来越沉。
“一直查着倒是真被我查到了。”榜二得意的坐在洛赋房中的软榻上,吃着手中的蔬果道。
“这些都核查过了?”
榜二又拿了个盖点放进嘴里,嘴里肯定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核查的明明白白。”
收好手中的情报,洛赋起身打开了房门。“多谢了。”离去前对着榜二,洛赋说道。
榜二手里的糕点停在嘴边,她眼睛睁大看着离去的洛赋,神色惊讶。
“我竟然收到榜一的道谢了!”
洛赋从房门中出来,拿着手中的情报从长廊尽头将腰间令牌放了上去,尽头的墙壁变换出现道楼梯,洛赋抬脚进去,墙壁又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步伐匆匆,洛赋走了一刻钟,走到了千金阁的最顶层。
在房门外站定,洛赋抬手敲门。
“进来。”门内一道厚重的女声传来。
洛赋推开门进去,房中布局简单,里间有着供坛,供奉着三清祖师。
而在供坛下的蒲团上打坐的人此刻双眼紧闭,正在打坐修行。
洛赋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低垂着头。
直到打坐的人睁开双眼,从蒲团上起身走向着外间走去,洛赋跟在她身后。
“师父,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将手中情报双手奉上,洛赋弯着神情恭敬。
拿过她手中的信笺查看,道人眼睛微眯抬手掐指,神色一变。
“去阁中下令,让千金阁中人都去京城,京中要有祸事发生,你们去帮着些姜溯。”
“是,师父。”
说完,洛赋快速转身离去。
坐着的人竟然是那时姜溯在红楼诡事中遇到的道人,这道人在虞家村也曾出现过,曾给过姜溯法器。
而此刻的京中却是变了天,死去的人活了过来,又有不知名的怪物出现,残杀百姓,帝王则是坐视不理并不派兵,而是关紧城门任由这些怪物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