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谢悯,都是他!他就该死,他怎么不死!”
“掌嘴。”谢家主神色冷漠。
仆从上前对着谢芙的嘴扇去,此起彼伏的响声中,谢家主警告的声音传来。
“悯儿是我谢家下一任家主,是我的孙儿,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这话,就算是蕴儿的遗愿也保不了你。”
“尽快送走。”说完谢家主的身影离去,谢悯面色惨白的躲在一旁,努力藏匿颤抖的身子。
“父亲死了,母亲要他的命。”
紧握着手,谢悯身上冷意蔓延,不一会巨痛席卷全身,没有玄道观观主的疏导,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59章 恩怨情仇 “悯儿人呢?”书房中空无一……
“悯儿人呢?”
书房中空无一人, 老家主面容沉怒,屋中仆从跪在了地上,谢家主身旁看管谢悯的侍从跪在地上神色惶恐。
“家主,小公子是属下看着进来的, 期间并未有出去过……”
谢家主视线扫视着屋内, 视线在大开的窗前停顿下来。
“都去找, 搜院子。”
随着他的命令, 院中一众仆迅速的有条理的开始对着府中仔细搜寻。
天边逐渐暗了下来,仆从提着灯终于找到了不见的小公子。
“小公子在这里!”
随着仆从的喊声, 老家主身旁的侍从边向着谢悯快步走去边对着一旁的仆从吩咐。
“快去告知家主, 小公子找到了。”
抱起谢悯,侍从看了眼谢悯所在位置,眼中神色一惊,不发快速平稳的向着老家主的院内而去。
路边的烛火照着他步履匆匆的身影,走了一段路程与急切找来的老家主碰到了一起。
将手中的掌路灯递给身旁的仆从,谢家主小心的将谢悯接了过来抱在怀中。
快步向着屋内而去, 屋中早已有着大师等着。
“大师,我孙儿这是怎么了?”
被叫做大师的人一身白黑两色混杂的衣袍, 伸手搭在谢悯的手腕上, 脸色有些凝重。
“小公子心脉疾冲肺腑, 阴气被冲开来。”
抬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摁在谢悯瘦弱的手腕上, 谢悯至手腕处凸起的筋脉开始平复下来。
过了一刻,大师身子微晃松开了手指,眼神严肃。
“按我们之前所说,将小公子一人送入玄道观中为家族赎罪,观中的长老会教养小公子,谢家主不必担心。”
他话锋一转又嘱咐道:“切忌, 这玄道观的修行之处只能有小公子一人,期间不能与谢家人有牵扯,若是家主不放心可派人在观外守着。”
老家主眉眼慈爱的轻抚着谢悯的面容,他面容苍白唇边几经开口却未发出声音。
最后狠狠闭上眼睛,心中强忍着悲痛,收回手拱手躬身向着面前人行了个大礼。
“就按大师所说。”
大师抱起谢悯,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谢家主,开口道:“十年为期。”
说完将谢悯的身影掩盖在衣袍下,抱着谢悯消失在了谢宅内。
房中只有谢老家主的身影,他挺拔的身体慢慢佝偻下来,直至跌倒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一步错,步步错,因果轮回,因果轮回啊!”
苍老悲戚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可空荡荡的房中无人能回答他。
撑着从软榻上起身,谢家主神色一敛,又恢复成往日威严的模样。
“来人,”
“家主。”谢家主身旁的隐卫现身。
“放消息出去,谢家谢蕴突发恶疾,已经逝去,其妻谢芙为夫自请祈福,其子……细微的哽咽出现,谢家主缓缓继续道:其子谢悯为家族自请去修行,归期不定。”
隐卫眼中悲痛涌现,他的头垂的低低的,闷声道:“属下这就去办。”
隐卫身影动作着回去向众隐卫宣布命令,在离去前回眸间见到那位高大挺拔一向严肃的谢家主弯了身子,身边被孤寂和悲伤围绕。
隐卫快速收回视线,眼中有波动浮现,他身影眨眼间消失。
谢悯醒来时已经在玄道观内,高大的院墙内并无一人,只有床榻旁放着信笺。
谢悯神情冷漠将信笺拆开,“悯儿,你虽七岁但天资聪颖,一些事也是时候该让你知晓了,
在五年前你的母亲曾与诡异之人来往,那人身份不明,利用谢家之便谋害无辜之人,你母亲不孕多年,他为你母亲炼制“圣药”,很快便有了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在六月时胎死腹中,你母亲身体每况愈下,与你父亲多次发生争吵,你父亲逐渐发现端倪,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来往。
经你父亲调查,此事与天子竟有着紧密联系,你父亲的调查也无故受到了阻碍,直到不久前,你父亲谋划多年抓住了一些头绪。
我们都知晓此次凶多吉少,可为了那些无辜之人,谢家不能坐视不理,只能让你父亲暗中行事,可还是无法保全你父亲。
因你母亲与圣上牵扯颇多还有你父亲的意愿,阿爷不能动你母亲,悯儿,阿爷只有你了,悯儿……要好好的回来。”
谢悯眼神冷漠,心中的厌恶愈加放大,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
不难猜出自己是怎么出生的,怪不得母亲把他当做仇人灾星,父亲对他漠视,原来他就是罪孽,谢家害死众多无辜之人犯下的罪孽。
幼时的谢悯的心逐渐冷了下来,眼中也只剩下冰冷一片,手中发力紧紧握着纸张。
直到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谢悯猛的回过神来,鼻尖独有的香气萦绕,谢悯抬手狠狠圈禁着怀中人的腰身。
姜溯眼中带着怜惜,任由谢悯抱着,她将手搭在谢悯的肩上无声安抚。
“阿溯,我知晓自己既是谢家人就该背负起谢家做的罪孽,”
从怀中抬起头,谢悯紧紧盯着上方之人的眼睛,姜溯低下头看着谢悯仰视着她的魅惑人心的脸庞。
“可阿溯,我疼。”
只一句话就让姜溯的心如刀绞,伸手紧握着谢悯的手,姜溯带着哑意的声音在静谧的房中响起。
“阿悯,以后由我陪你,不会再痛了。”
眼中狠厉,语气安抚着谢悯。
“谁做的该有谁来偿还。”
摇曳的烛火逐渐暗了下来,两人褪了衣衫躺在了床榻上,谢悯紧紧依偎在姜溯的怀中,头埋在姜溯颈边,两人密不可分,姜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人相拥着睡去。
“殿下,公子让属下传话,归者决定今日午时回京,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归者人呢?怎么不见她身影。”
太子坐在堂中,随行的仆从做好饭食,他伸手夹着菜边随口问道。
“归者一早就与此地的人询问回去的路线。”
“等会孤可以忙归者一起。”太子放下手中的银筷,他早就想与归者相处了。
“公子陪在归者身边。”谢玄话一出口,堂中加快速度用饭的周宴速度慢了下来。
周贺平静的将视线从周宴身上收回,他抬手拿起放下的银筷又夹了着吃了起来。
“谢悯怎么能独占归者!”太子出声质问。
堂中无一人答他的话,知晓这位太子的脾性是其一,其二则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生死回京后不知又会面对怎样的局面,众人的关系已然比从前亲近紧密。
“阿溯,怎么样?”谢悯握着姜溯的手,满眼闪烁着温柔的笑意看向埋首书写着的姜溯。
“可能会有些难走。”
手中拿着此地城隍呈上来的地形图,又结合这里居住着的描述,姜溯眉头轻皱。
但随即又松开,“不过不用担心。”
她语气镇定,神色让人可靠。
谢悯眼神凝在她的身上,眼神痴缠,他侧着身子突然弯腰向着姜溯唇边轻啄了一口。
“阿溯,真厉害。”
被他亲吻姜溯面容平静已然习惯,可听到谢悯的夸赞,姜溯耳廓泛红,她摸着腰间的小阴铃看向门外。
“去外面看看。”
说着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见身后人并未有动静,姜溯站在门前转身望来。
“谢悯,走了。”她语气温和,恰在此刻外面的光照在姜溯身上,有风扬起姜溯的发丝,谢悯神色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不同的姜溯相似的场景,每一次他的心都要狠狠跳动,每一次的心弦都被拨乱。
现在这抹“光亮”已然是他谢悯的,或者他谢悯是这抹光亮的。谢悯唇边缓缓扬起一抹淡笑,他朝着这抹“光亮”走去。
“都准备好了?”姜溯朝着一旁恭敬站着的谢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