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中的冥令, 姜溯传送番泛着绿色的光,再看去她身影消失不见。
张家小姐已经跪倒在蒲扇上,转身看向神情严肃的谢悯和周贺。
“怎么了?”她疑惑询问。
见到并未有异常,谢悯神色更加警觉, 他视线看向满殿的佛像。
扫到门口的佛像时他神色一顿, “ 不对。”
周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看到门边的佛像移了位置, 他们进来时那佛像还在门边现在却是堵在门口。
这祈福殿内的大门此刻也紧闭着,幽静封空间里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方才领路俊朗男子已不见踪影。
“怎么了, 谢悯?”太子靠近谢悯与周贺,皱着眉打量着周围。
方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这殿内气氛有些诡异,让人心底发寒。
“既然没事,我就继续参拜了,参拜完后我们可以早些回去。”张小姐手中握着帕子,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头朝下磕着。
等过了三下, 张小姐想要起身却感觉膝盖有千斤重, “起不来了?”
她的声音传到了谢悯这里, 太子转身想着供桌前快步走去。
“怎么了?”
张小姐面色惨白, 眼中虽带着恐惧但面容镇静,“殿下,臣女……臣女起不来。”
太子一听就要吩咐殿内的其他女子把她拉起来。
“别动。”谢悯走上前对着太子道,太子收回手几步站在谢悯的身旁。
“引我们到这里其目的看来是要让参拜,先等着。”
他们说话间殿内又有两尊佛像移动位置,并未见到人影移动, 凭空而动。
张家小姐跪在蒲团上,面容苍白咬着嘴唇。
“谢悯。”周贺的声音从前面供桌处传过来,方才周贺上前观察着供桌和一旁的布局。
“这里有异样。”周贺手指指着张小姐身旁的蒲团。
殿内的人都向供桌旁围了过去,见着蒲团上一丝灰尘也无,看来是时常在用,且蒲团上绣着的带着男子的标识图案。
朝着他说的地方看过去,谢悯的视线又看向张家小姐跪着的蒲团之上。
确实如周贺所说是分了男女,但是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眼看着在这殿内待的时间过长,周贺看着身旁的周宴低声嘱咐。
“我等会跪在另一侧探查,若是等会发生祸事,你记得先逃走。”
抓着兄长的衣袖,周宴婉约的面容上带着恐惧和害怕。
周贺从她手中扯过衣袖,看向谢悯和太子跪下拱手请求,“臣愿意试一试这蒲团,希望大人和谢少主能答应我的请求,保我妹妹平安回到周家。”
“你先起来,太子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周贺神色坚定,身体依旧直挺挺的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答应你。”谢悯出声回复。
周贺神色放松下来,他从跪着的地上起身,心中稍许有些忐忑的向着供桌旁站定。
张家小姐张了张嘴随后抿紧了唇,周贺的身影利落的跪了下去。
在膝盖挨到蒲团的一顺,周贺感觉到了腿上的重量。
与谢悯对视一眼,谢悯心中了然。
“殿下,请去稳住众人情绪。”谢悯说完,太子看向殿内的其他世家子弟。
他们面上虽然镇静但眼底恐惧手上无意识的小动作透露着他们内心并不平静。
“大家别担心。”太子开口安抚。
周宴站在跪着的周贺身旁,眼中强忍着泪水。
“想出去吗?”突然寂静的殿内出现了道陌生的声音。
谢悯眼神向着发出声音的地上看去 ,有人从众多的佛像中走出。
来人面容俊逸,身子高大挺拔,他并不惧怕殿内的谢悯一行人,一步步悠闲的走了过来。
“若想出去,烦请二位生个孩子,才可以出去。”英俊的脸上带着诡异的感觉,口中平静的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谢悯在这人出现时身体稍微上前,挡在了太子和跪着得来两人。
“什么意思?谢悯语气平静冷漠的看向面前之人。
“就是我说的意思,鼎鼎有名的谢少主怎会不理解。”来人盯着谢悯一字一字道。
他的视线又飘忽到谢悯身后跪着的二人身体上。
“二位,现在是不是感觉到身体里有团火气啊,感觉身体逐逐渐燥热?”
他越说跪着的周贺张家小姐面容愈加苍白,张家小姐手指用力抓着身下的蒲团。
“看来是被我说中,因为二人中了“欲孽”番,只能你们二人行鱼水之欢才能解开,且一次就能孕育孩子。”这人语气带着欢快的笑意。
谢悯只是冷冷看着他,视线隐晦的扫视着这个宫殿之内。
宫殿内只有烛火照明,一扇窗也不曾有,殿内布满形态各异的佛像,若是想出去希望渺茫,世家公子们并不会武。
“砰”的一声巨响,谢悯抬眼看去。
周贺正把自己的左手用力的一下下砸在地上,用力之大不几下就见了血。
“兄长!”周宴在一旁神色焦急。
在他身旁跪着的张家小姐此刻面容泛着红,眼里却是痛苦的神色。
她将视线看向站着的太子和谢悯,眼底带着决绝。
“请太子赐我一死。”
太子轻松的面容上带着沉重之色,两人的异样他看在眼中,对于张家小姐的请求他并不觉得惊讶。
“也请太子赐我一死,”周贺眼中布满血色,把伤口在地上用力摩擦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提个要求孤能答应你。”从谢悯身后出来,太子脸色沉重对着面前之人表明身份。
“我说了,这人加重语气,他们生个孩子就能离开这里,二位若是想寻死,我也没有办法。”语气悠然,让人心底发寒。
“哦,还有,不只是他们二位,他的视线在谢悯太子和周宴还有殿内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
还有你们,都要生孩子。”
“不过,你可以挑选殿内任意一女子,或者是两位三位都可以,你的血脉极佳,是上层的母体。”
眼中带着贪婪,他盯着谢悯缓缓道。
谢悯周身气场一瞬间的凝滞下来,他看着面前人神色淡漠。
他还未回答,周宴的身影走上前来。
“你就不怕后果,不怕被归者发现。”周宴面容镇静,看向面前的人。
“哈哈哈,归者,你说的是阴族归者?”严重带着诡异的亮色,归者地位如此之高会为了你们几个烦人触碰族规吗?”
语气带着轻蔑,他看向面前的周宴。
“不过,你的血脉虽差了些,却是这里女子中最好的,若不然你们两位生个孩子?”
周宴面容带着怒意,谢悯掀起冷沉的双眸。
“殿下,求殿下赐臣女一死。”张家小姐的手无意识的扯着自己的衣衫,周宴看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衫绑住她的双手。
“谢悯,快了结我。”周贺转头扭曲的看向谢悯。
谢悯从衣袖处落下匕首,高挑男子挑了挑眉,他表情毫不在意。
“要不然你们一起,不然一个个的很麻烦。”
谢悯手中的匕首向着他凌厉的刺去,手腕翻转间已到高挑男子的脖颈处,那男子身体向后仰去躲过谢悯的袭击,随后快速向前向着谢悯的面门砸去。
谢悯向右移步躲开,两人缠斗在一起。谢悯学过武术,但因身体不能出手,现在身体好了他招式带风,迎刃有余。
高挑之人面容逐渐阴沉下来,谢悯的招式狠决,招招致命他应付的逐渐吃力。
谢悯身影飞快向着高挑之人踢去,那人侧身躲闪不及被谢悯踹飞在一佛像上摔了下来。
“没想到啊,谢少主实力不凡。”擦着唇边的血迹,他笑着道。
“可谢少主是否也能破解术法呢?”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番”。
“谢少主既然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了。”说着手中的“番”抛向谢悯。
供桌下周贺的嘶吼声,张家小姐的啜泣和周宴担忧的声音纷沓而来。
那张“番”在半空之中像是定住,高挑之人面色一瞬间骤变。
“砰砰砰”剧烈的声音响起,宫殿紧闭的石门被人硬生生用大力撞开。
散落的石块都向着下方落去,并未嘣向宫殿里面的人。
谢悯抬眸向着门边看去,眼神突的一变,门外姜溯站在巨大小阴铃上一袭黑色劲装,柔顺的发丝用环装物体紧扣着利落又干净,谢悯眼底闪烁着热切的光。
“阿溯”他低声喊道。
姜溯站在小阴铃之上,在她下方右侧身姿高挑腰边两侧佩戴着剑鞘,同样一袭黑色劲装带着面具,只有腰间挂着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