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洄凝视着善渊道长,收回手,他语气冷淡带着讽意。
“为了天下苍生,几位道长倒是懂得伏低做小,忍气吞声。”
“宗洄大人,是否太过欺人太甚。”一旁的道长高声道。
“我欺人太甚,若不是你们擅自让姜溯入轮回,怎么会有今日的这些因果和祸端。”
“我看这一切都是几位自找。”他眉目间都是冷漠。
“宗洄……”
“罢了。”善渊观主拦下神情愤怒的道长,看着宗洄,眉目和善。
“却是我们预判有误,望大人能与我们一同解决人间这场祸事。”
宗洄并未作答,看着善渊道长眉宇间的愁意,宗洄移开视线,身影消失不见。
“观主,虽说宗洄与那些大人有因果,但他如此行事,如何能行。”
“慎如道长,三十年前终究是我们走错一步,宗洄大人所说皆为事实。”善渊道长面带悔意。
“你我都是天道中人不能插手人间之事,三十年前是我们太过年轻失了分寸。
慎如道长面容淡了下来,他坐在了蒲团上,其他两位道长也都面容沉了下来。
风声在这山顶之上吹拂而过,吹动着山顶几位道长的白发。
谢悯被谢安搀扶着坐到马车之中,视线看向对面,空空荡荡的握着小泥塑的手收紧,眸中暗沉幽深,他又是一个人了。
谢绫在柳絮的马车前,手中撰着缰绳,柳絮放下了手中的车帘,神色忧虑。
姜姑娘,心中默念,柳絮手抚着心口。
马蹄声逐渐响起,几辆马车飞奔在山野之间,飞过来时的河流,向着京中奔去。
此刻京中的一处不起眼的小楼中,洛赋身影出现在这楼门前,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令牌俺在铁门上的凹槽处,咔哒一声,大门开了条缝隙。
“首榜第一洛赋。”手中持着双剑,洛赋拿下脸上的面具。
看门人朝着门外放了瓶药水,洛赋眼睛盯着门前,手探去拿过瓶子,打开瓶口把手中的粉末放了进去,见并无变化,洛赋到出瓶中物体涂抹一小块在脸上。
门中人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过了片刻见洛赋那块皮肤并无异常,这才开了只容容纳一人进入的小门。
“大人,此次来是想……。”
“来问一人消息。”洛赋回道。
“大人请跟奴这边来。”仆从低着头恭敬的在身侧带路。
进了门才发现里面有着重重布局,跟着仆从穿过这些暗藏的机关,又过了几道门才看到面前的房屋。
几百仗的房屋被打通开来,上面搁置着打造着写着名姓的柜子,偌大的地方只有几位仆从,只在最前方放置着楠木桌椅。
上方坐着的人看到洛赋招手,“洛赋,听说你要问一人下落,想问什么人?”
“阴族归者姜溯。”她话音刚落,那挥手的男子手一顿,“洛赋,阴族中人之事,这里并无任何消息。”
将手中一打银票压在那人面前的桌案上,洛赋向着他望去。
看着一打银票,那男子伸手摸了摸,又面带惋惜,“洛赋,是真的无从知晓。”
“你我熟识,我定然不会骗你,我这“百听楼”虽然是天下消息汇聚之处,可阴族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这位声望极高的归者。”
洛赋用完神色冷漠的伸手把银票拿了回去,起身打算离开。
“洛赋,我这有个消息需要说与你听。”声音踌躇动作有些犹豫。
洛赋转过身静静的看向他,“有人买了你最近的行踪。”
面容一沉,洛赋眉头紧皱。
“我是不曾给过的,可我父亲,你也知晓,他……”
“多谢。”
说完这话,洛赋身影快速向着院外走去,一出院外她向着空中飞去,身影迅速消失。
在她身影刚一离去,就有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楼前轻声叩门。
“公子,是……”勒紧缰绳,谢安驾着马车进了谢宅。
“去主院。”谢悯出声。
谢安抬手驾着马车,谢绫则是与他们分开,驾着马车把柳絮送回到她的住处。
小环已经在门口等候着,这次小姐不让她跟着一起去,这两日她心中一直不安。
“小姐。”小环快步迎了上去。
“我回来了。”柳絮面容上浮现温婉的笑容。
谢绫驾着马车就要离去,“谢绫。”
谢绫拉住缰绳,看向柳絮“表小姐何事?”
“若是有姜姑娘的消息,请来告知我一声。”
“好。”答应过后,谢绫这才驾着马车离去。
“小姐……”见柳絮眼周泛红,小环在柳絮身侧有些担心。
“没事的,小环,姜姑娘不会有事的。”
“是,小姐,姜姑娘厉害着呢。”
马车停在主院院门旁,谢悯从车中走了下来,“少主?”
“刘叔,阿爷现下在吗?”谢悯神色如常,出声询问。
“在,家主现正在书房。”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谢悯竟未听完就抬步向着书房中而去。
“夫人也在,”管事刘叔嘴中喃喃道,他赶忙向着谢悯追去。
书房门外的侍从看到谢悯出现时都面露惊讶,伸手拦着谢悯。
“少主,”
侍从恭敬喊道,谢悯眉眼一抬,淡漠出声:“怎么,我进不得?”
侍从头垂的更低了些,还未开口回答,就被房中人打断。
“是悯儿回来了吗?让他进来吧。”
慵懒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悯眸中冷冽,抬手推开房门。
房中坐着两人,娇媚女子抬起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容笑着看着谢悯。
谢悯一眼未曾看过去,“阿爷,孙儿有事与阿爷商议。”
谢家主一直紧绷着的面容有所缓和,他视线看向坐着的人。
“小芙,你先回去歇息。”
“怎么,谢悯,现在连声母亲都不愿唤。”
屋中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谢家主脸色沉了下来。
谢悯面容平静,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厉声质问。
“谢悯!”提高声音,正要发作。
“谢芙,够了!回去。”
“父亲。”谢芙看向训斥自己的父亲,她娇媚面容带着委屈。
“回去。”
谢芙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临出门前她朝着屋中恨道:
“谢悯,你还真是与你父亲一般。”
本就虚弱谢悯身形轻微晃动,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唇色泛白。
“悯儿,”谢家主神色关切。
“阿爷,我想要动用谢家所有隐卫。”
“可以。”不假思索的谢家主答应下来。
将手腕上的手环取下放到桌子上推给谢悯。
伸手拿过桌上的手环,谢悯手中一按,手环环装成一枚正方形的印章。
“多谢阿爷。”
“悯儿,你与你母亲……”
“阿爷,孙儿先回去了。”说完,谢悯抬手行礼,身影决然的走了出去。
谢家主重重叹了口气,面上浮现忧愁。
跟随着谢悯过来的管事进了房中,“家主,是我没拦住少主。”
“不怪你,他们母子,唉,不说了,罢了。”
“避着点别让他们碰面。”又沉声吩咐。
“是。”管事道。
谢悯撑着身体坐到车上,伸手拿过抽屉中的纸笔,手中用力握着笔,沾着墨水凝神开始书写。
将调去隐卫的命令写下,谢悯抬手沾着墨水将印章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马车也刚好回到了院中,身上无力,谢悯修长的手撑着桌子站起身,走下了马车。
“照上面所写让隐卫搜寻,”将手中纸张递给谢安,谢悯低声道。
撑着身体缓步向着房中而去,“叫谢晦来。”
说完这话,谢悯走到房中径直去了净房,借着最后一丝力气洗了个澡,穿着中衣躺到了床上。
瞌着眼眸,直挺的鼻子落下的阴影打在脸颊上,俊秀的眉毛轻皱。
“公子。”手中挎着药箱,谢晦抬手又敲了下房门。
“公子。”又提高音量喊道。
谢安在一旁面色凝重,抬手就要破门,房中才传出低低的声音。
“进来。”
第43章 风波又起 谢晦赶忙推开门,快速走了进……
谢晦赶忙推开门, 快速走了进去,谢安跟随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门。
谢悯躺在床榻上,还湿着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床榻上,眉目淡然。
在床榻前站定, 谢晦讲药箱放在一旁,
恭敬道:“公子, 属下为您诊脉。”
“嗯。”谢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