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快步紧跟在他身后,柳絮在窗边看到谢家的马车,她兴致缺缺的移开视线,拿起筷子认真吃起来。
“公子!”
谢安上前打开马车门,站在车旁姿势恭敬。谢云在他身后赶来,看到公子抱着个人从马车中走下来。
他眯眼一瞧,看身形的确又是那位姜溯姑娘,他眸中
“姜姑娘她怎么了!”谢安见姜溯躺在谢悯怀中没有任何动静,他激动的问道。
“累了。”谢悯见他神色焦急,淡淡回他。
说完,抱着姜溯快步向着楼中走去,食用吃食的柳絮不经意的一瞟,看到了姜溯的面容:“咳咳咳……”
“小姐,喝些水。”小环边顺着她的背边把茶水递到她的手边。
喝过茶水柳絮面容潮红一片,她起身神色急切,向着楼上而去。方才她应该没看错,谢少主怀里的是姜姑娘,她好像受伤了。
刚把姜溯放在床榻上,外间声响传来。
“表哥,是不是姜姑娘出事了,让我进去。”她推搡着门外的隐卫,身后站着一同上来的谢安谢云。
“做什么。”谢悯关上房门,冷着声音低声道。
一见他出来,柳絮推搡隐卫的手收了回来,“我可以照顾姜姑娘!”
谢悯眸子沉了少许,他神色冷漠的看了眼柳絮:“不用。”
“都回去,别吵。”对着门外说完这话,他转身推门而入,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关上。
柳絮扯着手中的帕子,向自己房中走去,脸上愤然却是轻声道:“霸占着姜姑娘,还不许我照顾她。”
小环跟在她身后,小声权着:“小姐,别这么说,小被少主听到,一直不让你见姜姑娘怎么办。”
一听这话,柳絮嘟囔着,“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不再开口。
谢安和谢云对视一眼,谢云示意谢安跟自己来,谢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随即抱着剑站在谢悯的房门口,与隐卫站了一处。谢云见他不动,沉着脸向着楼下走去。
谢悯淡然看了谢安一眼,谢安躬身退下。
把姜溯放在床榻上,谢悯静静的坐在床边支着下颚,手里挑着姜溯的发丝,视线牢牢的锁着姜溯。
“归者。”
他唇齿相触,似情人低语。
身处权力漩涡谢家,谢悯从来不觉得真的有人会保有赤忱之心,可至从遇到姜溯,他见过太多次了。
或许他想,从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被这滚烫的赤忱所打动,随即想要独占,想要这人心里装满自己,那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一想到次,谢悯对从前的自己就发疯般的嫉妒,也从心底里对这个认知狂热不已。
谢悯俯下身子,趴伏在姜溯的身侧,他手里握着姜溯的手,嗅着姜溯身上散发的檀木香,闭眼睡去。
临近傍晚,太阳向着西方落下,剩余的光辉形成晚霞照耀在烟火中,有一抹穿过窗照在了谢悯沉睡的矜贵面容上,衬得他眉眼如画。
姜溯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某种有丝丝惊艳,盯着谢悯直愣愣的看着。
直到谢悯眼睑轻晃,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还带着点茫然,在看到姜溯时很快变成笑意。
“醒了。”
从床上坐起身,姜溯回道:“嗯。”
一时无话,静谧的氛围在房中围绕着,姜溯突然开口道。
“能不能借谢家之势把红楼改成医馆?”
“可以。”
见谢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姜溯无奈的看着他:“我认真的在讲。”
谢悯用手撑着脸颊,看向姜溯:“我也在认真的讲。”
“红楼事件我曾让人去调查过,当年知晓此事的官员全部隐瞒,此事也不了了之,红楼也成了禁地。
“但红楼所在恰好是谢家的商户,所以,处置权归谢家所有。”
谢悯看着姜溯缓缓讲述着,“开医馆也未尝不可。”
“谢家的,:谢家在江南也有商户?”姜溯面带疑问。
谢悯凑近些,紧紧盯着她。
“怎么,从前的我不曾与你说过。”
望进谢悯的眸中,姜溯失神般开口:“从前说过,我很少记得……”
刚一说完,姜溯身体向后仰去,伸手打算推来面前人,可要伸手才发现被人紧握着。
挣了挣,没有挣开,她才看向谢悯。谢悯一直盯着她,见她看向自己,随即面上露了个浅笑。
“松开。”见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姜溯晃着手,对着谢悯说。
谢悯扬起的唇角抿了下,用手指摩挲着,他缓慢的放开姜溯的手。
姜溯唰的一下把手收回到被子里,不过片刻她手里拿着袋东西刚到谢悯面前。
“这是上好的珍珠,用来开医馆。”
淡淡的的看了眼姜溯,谢悯伸手拿过床榻上的袋子,随后起身离去。
“公子,都准备好了,明天可以启程。”谢安走向前汇报着。
“嗯。”
谢安视线看着谢悯手中的袋子,红色绣着绿色藤蔓的样式,不像是少主身上的。
见他看自己手中的东西,“这是姜姑娘给我的。
“噢噢,是的公子。”谢安摸不着头脑,他可什么也没问。
说完这话,吩咐好红楼的事与此地掌事后,谢悯向着楼上而去。
“都安排好了。”关上房门,谢悯对着房中道。
可床榻上并没有人,谢悯脸色一变,他随即转身……
“多谢。”声音从里侧净室传来,谢悯抬眸望去。
姜溯穿着件浅绿色的云锦外衫,略湿的发丝被她随意用根木簪簪着,几缕湿发紧贴着白皙的颈边。
谢悯的耳廓倏的红了,他眼睑眨晃着,然后推门出去。
哑着嗓音,眼里欲色翻滚,“我睡在旁边。”
姜溯轻扯了下唇,使了个洁净番,躺倒了床上,心里想到。
“这招逼走人的方法,果然百试百灵。”
第19章 路上遇袭 第二日一早,谢安已经把车驾……
第二日一早,谢安已经把车驾到了酒楼门前,掌事从旁帮衬着与他一起往车上装着物品。
谢云抱着双臂依靠在马车上,视线一直盯着楼上。
“姜姑娘,这次能和我一起吗?”柳絮在身旁问着,姜溯从楼梯上向下走着。
“她与我一起。”姜溯还未回答就听到了另一道带着些冷意的声音。
抬眸望去,身后站着谢悯,他淡淡看了眼柳絮,走到姜溯身前,拉过她的手向着楼外走去。
看到两人交握的双手,柳絮眼里泛着奇异的光彩,她紧跟在两人身后。
谢云抱着臂膀的手僵硬片刻,他的手紧握成拳,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侧,眸中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公子,属下去与各位隐卫对接下后面的路程。”
“嗯。”谢悯紧紧握姜溯的手,他随意的回应道,心神全在姜溯身上。
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姜溯并未挣扎,外人面前她一向很顾着两人的脸面。
“我扶你。”见谢悯松开自己的手,又伸到前面打算扶自己上去,姜溯抬腿利落的上了车。
在马车旁谢悯眼神黯淡了些,他抿着唇,缓缓放下伸出的手。
“上来。”姜溯不知他所想,她伸出手抓着谢悯将要收回的手,使力拉了把谢悯,见谢悯不动,她出声提醒。
手中泛着微凉的热意,谢悯眸色渐深,借着姜溯的力气上了马车。
两人进到车厢里,姜溯占据了一方的软塌,椅靠在软榻上,双腿交叠着随意伸在软榻下方。
谢悯则是端正的坐在了她的对面,身姿挺拔,坐姿矜贵,风骨俱佳。
车中布局巧妙,除了正对着的两处软榻,中间摆着降香黄檀制成的四角小方桌。
桌上乌木托盘中放置着羊脂玉雕刻成兔子样式的壶身,手持部分则是银制雕着的玉如意样式的提梁。盘中还有两个兔子抱着萝卜样式的茶盏,憨态可掬。
姜溯视线扫过这整套茶盏,视线停顿了片刻,随后看向前方整块黄花梨雕刻而成的书架,书架下方则是几个抽屉。
视线并未再有停留,对面的谢悯见她视线在桌上茶具上停顿,伸手把茶具从托盘中拿出。
按了下桌下,小方桌中间部分呈圆形两侧分开,从底部缓缓升起了个银制的小炉子。
侧着身子谢悯从抽屉中拿出茶罐和水罐,放入到茶具中。等水烧开后,泡起了茶,茶泡好后他把其中一盏推到姜溯面前,伸手示意。
见他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贵气舒然,姜溯罕见的失了神。
三年前的谢悯还并未有如此矜贵的气韵,现在的他让人像是在仰望深海中上空的暖阳,高不可攀,不然尘世分毫。
“这套茶具是京中好友所赠,见姜姑娘喜欢,送给姜姑娘可好?。”
直起身子,姜溯拿起面前茶盏轻啄,“你自己留着便好,君子可不夺人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