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抓着谢悯的胳膊,姜溯把他的身体向自己身上靠,“先带你回房歇息。”
谢悯把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姜溯的身上,他的头靠在姜溯的颈窝处,绣着姜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埋在姜溯颈窝处的那双眸子侵略之意愈加浓厚,但他勾唇淡然一笑。
从书房里出来的两人向着谢悯的卧房而去,谢安和谢云站在隐蔽处看着两人相携在一起的身影,同时浮现出不同的惊讶神色。
谢安淡淡道:“我说的对吗?”他看着身旁面色惊讶地谢云。
谢云的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未下去,他视线跟着远去的姜溯谢悯二人,失神喃喃着:“公子什么时候让人近身了?”
看着姜溯两人进入了卧房关上房门后,谢云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谢安。
“从见到这姜姑娘的第一面起,”说着他揉了下脑袋,“我就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还以为这种感觉是警惕,但经过后来的验证显然不是,他对姜溯并无不喜,多次拦着她也只是职责所在怕她对公子不利,说起来对姜溯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有着熟悉的感觉。
“你喜欢她?”
谢云挑着眉问他,谢安瞥了他一眼,抬步离开。
谢云收敛面上的笑意,朝着卧房看去,神情凝重。
卧房中谢悯已经被姜溯脱去外衣扶到床榻上,她伸手拉过里侧的锦被盖在了谢悯身上,伸手掖好被角。
她起身,“去哪?”谢悯躺在床上询问出声。
走至矮榻旁,姜溯脱去身上的外衫和鞋子躺了上去,面朝着谢悯缓声道:“我陪着你,谢公子不会介意吧。”
谢悯看着她影影错错的身影。“不介意。”他缓缓说着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他没问姜溯为何能缓解他身上的疟疾,也不曾追问姜溯那个“又”字是何含义,到现在他只想平常的睡一觉,在没有痛苦的折磨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姜溯仰躺在榻上盯着屋顶出神,谢悯如今的模样到底是何种原因,自己是否有必要告知谢悯他们的过去,还有明天若是与谢悯一道走,她的那些探查任务如何去做。
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则是自己的探查任务,危机百姓的祸患不能在她身上出纰漏,谢悯身上的症状她需找机会像城隍大人询问下。
转过身面朝着谢悯的方向,她面容沉重,神色复杂。
“公子还未起?”谢云看向抱剑靠在树上的谢安。
“嗯。”谢安回道。
“那个姑娘一晚上都未曾出来。”谢云神色复杂,看着谢悯的卧房。
谢安并未搭他的话只是道:“你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公子的物品本就不多,一个马车就已足够。”
“路途中的物品也已准备好放在公子的马车上。”
“嗯。”这时卧房的门被推开,两人视线望去。看到姜溯推门出来,手里提着东西。
走至两人身前,姜溯对着谢安嘱托道:
“我两日后再来找你们,等会你家公子醒了再与他说。”
“要为你沿途留下标记吗?”谢安问她。
姜溯道:“不用。”
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谢安,姜溯道:“对了,把这封信给你家公子。”
谢安伸手接过,道:“好。”
姜溯向着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的谢云淡淡点了下头,身影飞至半空,消失在这院中。
跟随者冥令图册,姜溯在江南落脚,她身形隐匿着在人群中收集信息。
“姑娘,可要买些香囊?”
姜溯走着的步伐一顿,看向街边坐着的中年妇人。
伸手拿起妇人面前篮子中的香囊,姜溯抬手轻嗅了一下,竟是难得的药香。
“这香囊里是药材?”见姜溯识得,这妇人面露喜色。
“是的,姑娘,用的都是好药材,助眠驱蚊。”
这方子是我一位懂得药理的恩人所赠,说起恩人,这位妇人神情哀伤,眼里有着泪水浮现。
“我拿一个。”妇人连忙接过姜溯递过来的银钱,给的多了她拿着找给姜溯的银钱抬头时姜溯身影已经远去。
妇人拿着手中的银钱,看着篮子中的香囊,低声喃喃道:“葵姐,遇到好心人了,你做的香囊是好的。”
第11章 红楼诡事 外面和煦的阳光穿过窗上薄纱……
外面和煦的阳光穿过窗上薄纱照射到屋里,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扫过矮塌,面容沉了下来,俊美的面容上有着丝丝的落寞。
从床榻上起身,谢悯拿着外衣伸手缓缓穿在身上,系好腰带。同时他人影也已经走到门前,推开门视线扫过门前站着的两人。
沉声道:“人呢?”
“公子,这是姜姑娘让我给您的。”
谢安双手躬身递给谢悯,随后又补充道:
“姜姑娘说她有些事,过两日再来汇合。”
接过谢安手里的信,谢悯神色平淡,
抬手打开,看着信中内容。“谢悯,别生我气,原是想跟你当面讲的,可见你睡着,不忍心扰你,所以写下这封信。”
“先向你道歉,我有些事需要前去解决,两三日一定与你汇合。”
“记得,不要一人独处,姜溯留。”
一下一下摩挲着手里的纸张,谢悯抬眸看着院子中的景色,身影清隽,音色平常道:
“谢云,启程回京。”
“是,公子。”谢云起身走至树下,扬起手,手指上特殊的物件响起了短促的声音,不过片刻,有只体型如手掌大小的山斑鸠落在了谢云手掌中。
谢云抬起右手摸了下它的头,这只山斑鸠乖顺的展开了一侧的臂膀,露出臂膀隐蔽的地方。
把手里卷成小卷的情报放在这隐蔽的地方,谢云轻拍了下山斑鸠的头笑着道:
“去吧。”
山斑鸠啄了几下他的掌心,原地展翅几下,随即向着空中盘旋而去。
谢安拿着公子给他的匣子,动作小心的把匣子放在了马车中四周缝着丝绸绵软的暗格里。
公子此次回京就让拿了这个回去,不知道是什么贵重物品,还是小心些为好,思索着他又在匣子上加盖了好几层丝绸。
做好这些他从车上下来,刚在地上站定却看到了缓缓驶来的另一架马车。
他警惕的向着这辆马车走去,右手抚着腰间的利剑。
待走近看到赶车的人时,他把手放了下来,看着来人询问道:
“表小姐怎么来了?”
柳絮打开一侧的窗户探出头来,看到谢安面露笑意。
“还未曾感谢,多谢那日施以援手。”
谢安神色平静,放在身侧的手却是蜷了下,他语气平常:“表小姐不用特地来道谢,都是属下该做的。”
说完他又道:“表小姐怎么回来?”
柳絮面露红意,她小声道:“听闻表哥要回京,刚巧我也该回去了,所以想着与表哥一起。”
赶车的小环听闻自家小姐这么说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其实是小姐听闻那位恩人姜小姐要与谢公子一道回京,小姐才赶紧收拾东西,说是要与姜姑娘一道。
“我需请示下公子?”谢安对着柳絮道。
“你去问下,”说完,柳絮眼眸一转,她捏着帕子道:
“若是可以一道,我也可与姜姑娘做个伴,毕竟我们同位女子应该合得来。”
谢安点了下头转身向着院内走去,心里却想着,这姜姑娘倒是把道观里与谢家有牵连的都认识了个遍,他到不觉得奇怪。
院中谢悯坐在松柏树下的躺椅上,修长的手中拿着京中送来的情报,他不紧不慢的一页一页翻着看。
从院外进来,谢安站在松柏树下禀报着,“公子,表小姐来了,说是要与我们同行回京。”
手中并未有停顿,谢悯的视线扫视着信上情报,道:“让她回去。”
谢安行礼打算退下,但想起柳絮提起的另一个人,他顿了下。
谢悯抬头视线扫了过来,站起身,看了眼谢安。
“公子,表小姐说要与姜姑娘做伴。”
听到姜溯的名字,谢悯想起她那双干净的眸子,还有她的话:“女子生存本就艰难,男子根本不懂。”
罢了,他向着院外走去:“让她跟着。”
“是。”谢安的心里一惊,是姜姑娘改变了公子,现在的姜姑娘竟左右公子的决定。
此时院外谢云在马车旁,检查着马车周围细节,在看到柳絮的马车时,他向柳絮走去。
靠在马车上,谢云敲了下柳絮侧边的窗子唤道:“柳姑娘。”
听到他的声音,马车里的柳絮并未打开窗户。
“谢侍卫,有什么事?”声音冷淡。
谢云面色未变,抬手在柳絮的窗上断断续续的敲着,缓慢道:
“柳姑娘倒是借了公子的手,了断了从前的束缚。”他神色一变,语气淡漠。
“可柳姑娘别忘了当初对夫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