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冰酿虾!
红彤彤的河虾整齐地摆在玉白色的盘子里,虾肉雪白饱满,搭配上独家秘制的酱料,光是看着,就透着一股鲜美浓郁的滋味。
再看旁边的桂花藕、凉拌蟹粉粉皮、翡翠豆腐羹、荷香蒸鲈鱼……
楼玉兴奋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鸭就往嘴里送——
“啪!”
筷子刚伸出去,就被宋温文伸手一挡。
“干嘛?还不让我吃?”
狐疑地看着宋温文,心里瞬间飘出一大串念头:宋温文该不会是那种讲究“男尊女卑”的人吧?还得男的先吃?
被她一瞪,宋温文无奈,“玉儿歇着,让为夫伺候你。”拿起筷子,伸向桌上最贵的雪山烤鸭,夹了一块最嫩、最入味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吹吹,又蘸了一点特制酱汁,才递到她嘴边。
“来,张嘴。”
说实话,有点丢面子,但嘴巴还是不争气地张开了。
一口咬下去——
外皮酥脆,鸭肉软嫩多汁,带着微微的冰凉口感,配上酱汁,鲜香四溢!
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好吃吗?”
“嗯嗯嗯!好次!”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说着,又夹了一块,继续往她嘴里送。
这一顿饭,楼玉都没自己动过手。彻底成为被投喂的对象。
两人吃得心满意足,凉爽的包间里,空碟子堆了一桌,两人懒洋洋地窝着不想动。
宋温文不急,楼玉更不急——谁愿意顶着大太阳出去啊?
干脆在包间里待着,吃吃喝喝,偶尔聊两句,相视一笑。
等他们回过神来,窗外天色已然变幻,傍晚的霞光染满了整片天空,正好落在楼玉脸上。
宋温文坐在窗边,视线一偏,眼眸印上她的倩影。
她本就生得艳丽,被这霞光一衬,明艳得晃人眼。
宋温文一时怔住,心跳都快了几分。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炽热,越来越专注……
直到——
楼玉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相公——”她拖着尾音,促狭的说:“怎么盯着人家看得这么入迷?”
宋温文清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收回目光:“没有。”
“哎呀~”楼玉托着下巴,故意叹气,“你看得那么认真,刚才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夸我好看?”
宋温文:“……”
没否认,但也没回答。
第61章 他这副模样,顿时让……
他这副模样,顿时让楼玉来了兴致。
“是不是觉得我美得让你移不开眼?”
“……”宋温文还是嘴硬:“别胡说。”
楼玉声音故意放软,“相公,老实说,你是不是看得心跳加快?”
“没有。”
宋温文紧张地偏过头去。
“哦?”楼玉眉一挑,伸手直接按在他胸口上,“咦?怎么跳得这么快?”
这女人,实在是……
楼玉看他耳根都红透了,心里暗自偷笑,“相公,这么害羞呢?”
“玉儿!”宋温文终于受不住了。
楼玉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更灿烂,“相公,你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亲我?”
宋温文:“……”,端起茶盏,装作淡定:“胡说什么。”
“哎呀~”楼玉托着腮,“刚才可是看得目不转睛呢~”
“是在想别的事情。”宋温文目光微闪。
“哦?什么事?”楼玉眯起眼睛,明显不信。
“天色晚了。”宋温文一脸正经,“我们该换个地方。”
“换地方?不吃了吗?”
“吃得差不多了。”宋温文放下杯子,看向窗外,“玉儿,你想不想看萤火虫?”
“萤火虫?”楼玉一下子来了兴趣,“这里能看到萤火虫?”
“荷园的夜晚,一到夏天,就会有成片的萤火虫飞舞。”宋温文诱哄着说:“你不是喜欢热闹吗?去看看?”
“真的?有很多?”
“嗯。”宋温文点点头,温声道,“吃饱了,消消食,去看看?”
“嘿嘿……”楼玉忍不住凑过去,双手搂住他的胳膊,“那相公要抱我上船哦~”
宋温文失笑:“你腿麻了吗?”
“没有。”楼玉眨巴眼睛,“可我就是想让相公抱啊!”
宋温文宠溺道:“好。”
牵着楼玉,沿着石板小道走进荷园。四周的荷叶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偶尔有水滴滑落,泛起层层涟漪。
楼玉兴致勃勃地抬头张望:“萤火虫呢?”
“再往里走一些,靠近水边就能看到。”
正说着,突然——
“呱——呱呱——呱呱呱呱!”
一片蛙鸣骤然响起,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
“哎哟,这阵仗不小啊!”
这蛙鸣竟然像有旋律一样,呱呱声高低起伏,带着节奏感。
“看来它们今晚比萤火虫更热情。”
她忍不住揶揄道:“相公,你带我来看萤火虫,结果让我听青蛙合唱?”
宋温文无奈:“意外收获。”
“说!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专门给我演奏的?”楼玉眯着眼睛调侃。
“青蛙的语言我还不懂。”
“本小姐可是要看美美的萤火虫的!现在到哪儿去了?”假装生气地撇撇嘴。
“别急。”指了指远处的荷塘,“你看。”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荷叶间,开始闪烁起点点微光,淡淡的荧光在黑暗中浮动,像一颗颗流动的星辰。
楼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
荷池前的小亭子里,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星辰,荷塘间,一点点莹绿色的微光轻轻飘浮。
楼玉撑着栏杆,眼睛里倒映着无数流动的光点,“……好美啊。”
宋温文侧过头,看着她被夜色温柔包裹,轻声应道:“是啊。”
失神的目光并未落在萤火虫上,而是牢牢锁定楼玉。
“你看萤火虫啊,盯着我做什么?”
宋温文低低一笑,“因为……萤火虫确实美,但你更美。”
楼玉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捏着嗓子揶揄:“哎哟,相公,你越来越会哄人了呀!”
“哪有。”宋温文偏过头,耳根悄然泛红。
两人坐在亭子里,微风轻轻拂过,吹起衣角,楼玉看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点,轻声道:“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萤火虫,该有多浪漫……”
“那现在呢?”
楼玉眼里藏着笑意:“现在?当然是……比幻想还浪漫!”
宋温文嘴角上扬。
夜色下,两人的袖子自然垂落,指尖不经意间靠近,一点一点,慢慢地,像两只小人试探着朝对方走去。
楼玉调皮地用食指在宋温文的手背上轻轻一勾,宋温文心跳一滞,忍不住也用指尖轻轻回勾。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的食指悄悄勾在一起。
指尖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两个人都微微一抖,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相公,你脸红了。”
宋温文咳了一声,耳朵彻底红透:“没有。”
“没有?”楼玉故意坏笑,“那这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宋温文收紧食指,牢牢地扣住楼玉的指尖,“不管有没有……今晚的萤火虫,都是你和我看的。”
楼玉笑得更甜:“好啊,那你得好好看,今晚专属于你。”
夜色越来越深,荷园里已无人声。
楼玉倚着宋温文的肩,懒洋洋地抬头看天,“相公,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从小就很乖?”
“你觉得呢?”
楼玉哼了一声:“当然是乖乖仔!从小就规规矩矩,见人就行礼,读书就坐得直直的,老师夸你‘此子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她学着古板先生,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
宋温文都被她逗笑了,摇摇头:“也不是……小时候其实挺皮的。”
“哎哟,那快说说,小时候皮到什么程度?”
“小时候,家里有一只大白鹅,性子特别凶,家里人都怕它。我那时顽皮,偏偏觉得它很有趣,非要去逗它。”
“然后呢?”
“然后……”宋温文有些无奈,“我拿着一根小树枝去‘指挥’它,让它走东,它偏要走西,我不服气,偏要它听我的。结果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就追着我跑,一边追还一边嘎嘎大叫。”
楼玉立刻笑得前仰后合。
“我那时候哪跑得过它?被它一路追着满院子跑,最后直接摔进了池塘里,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