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流利了吧?”
“不是说宋夫人是高伯府的庶女,从小养在闺阁之中吗?怎么……”
“怪不得宋侍郎对她如此信任,原来是真有本事的!”
宋温文听着四周的惊叹声,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满是骄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你们看吧,我夫人就是这么厉害”的神色。
这时,徐尚书定定神,回头看向门外招手:“来,把咱们衙门里会西洋话的那几个人叫进来——既然宋夫人口语也不错,那便对话试试。”
不一会儿,衙门里懂西洋话的两名官员被叫了进来。
其中一人用西洋话试探地问楼玉:“宋夫人可会流利交谈?”
楼玉懒懒地一笑,流畅自如地回过去:“不然你觉得我刚才是怎么翻译的?”
对方一愣,旋即小心翼翼地试着和她交谈。
一问一答,轻松自然。
楼玉从容自若,气定神闲,而对面两个官员却越听越震惊,甚至开始额头冒汗,生怕自己说错话。
短短一刻钟的对话,那两名官员已经满脸震撼,齐刷刷地看向徐尚书,语气坚定:“徐大人,宋夫人不仅会西洋话,而且说得很好!”
这一刻,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下一刻,徐尚书猛地一拍桌案,站起来,眼里满是惊喜,连声音都高了几分:“宋夫人竟然如此精通西洋话,真乃我礼部之福!”
刚才还犹疑怀疑,现在满脸热切,头发丝都透着一丝“求贤若渴”的意味。
“宋侍郎,这样的人才怎可藏在府中?”徐尚书毫不犹豫地道,“宋夫人,能否出手相助,在庙会接待外国来使时,为我等翻译?”
宋温文刚要开口,楼玉却看向徐尚书,撑着下巴,拖长语调:“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徐尚书心里一紧。
“宋夫人?”
“本来嘛,我是个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原本也没打算管这些事。”
好不容易穿越了,以前在现代那么累,现在自然得好好享受啊,躺平做一条咸鱼。
楼玉叹一口气。
“夫人,这可千万别这么说!您的才学正是我礼部急需的,如今庙会在即,各国使臣云集,若无宋夫人相助,只怕我等……”
“行了行了,”楼玉一摆手,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帮。”
徐尚书话说到一半:“宋夫人……答应了?”
楼玉耸耸肩,一副“这事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模样:“不然呢?”
“夫人大义!礼部上下定铭记您的功劳!”
徐尚书脸色一喜,激动地拱手,其他官员也是纷纷拱手行礼:“宋夫人大才!”
“既然答应了,那也不用急着回去,现下就留下来帮你们翻译文件吧。”
“如此再好不过!”
一众官员顿时感激不尽,纷纷让出位置,把要翻译的文书呈上来。
楼玉随手拿起一支笔,行云流水地写下译文。
笔锋流畅,完全不像在费力翻译,更像是随手改个错别字那么轻松。
旁边的几名礼部官员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速度!”
“宋夫人您是提前背过吧?”
“你觉得呢?”楼玉抬眼。
那人被噎住,随即咽咽口水,小声嘀咕:“就算提前背,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另一名负责翻译的老官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道:“夫人这翻译之精准,措辞之自然,老夫自愧不如!”
“就是就是!”一旁的年轻官员忍不住附和,“平日里我们翻译个文书,一会儿查词,一会儿比对,半天才能翻一页。夫人这倒好,一目十行,还不带停的!”
“真是个奇才啊……”
听着四周接连不断的惊叹声,宋温文眉眼间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手里快活地整理着公文。
悄悄瞥了一眼楼玉,见她神态自若,全然没把这当回事,心中不禁暗笑——
她这副样子,简直像只得了甜枣还要装不在意的狐狸。
一整个下午,楼玉在礼部衙门里忙碌,翻译的速度又快又准,几乎把原本要拖上好几天的活儿提前完成了一大半。
负责翻译的官员们简直感动到想落泪。
“宋夫人,您这是救了我们啊!”
“以前我们这活儿太难了,进度慢,错漏多,每次庙会前夕都忙得人仰马翻。这下好了,宋夫人一来,我们的压力一下子减轻大半!”
“简直是天降神兵!”
衙门里其他负责不同事务的官员,也纷纷朝这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啧啧,咱们这边天天为接待安排焦头烂额,翻译这边倒是有了个神仙相助,轻松得很啊!”
“可不是嘛,宋侍郎这夫人,是真有本事!”
“这等贤内助,真是羡慕死人了……”
等到夕阳西下,礼部衙门终于迎来下值时刻。
楼玉活动活动手腕,站起身,对宋温文笑道:“走吧。”
宋温文合上公文,起身:“嗯。”
然后,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腕,十指相扣。
楼玉挑眉,低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唇角微微勾起,随后手指顺势回扣,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牵着手,缓步走出礼部衙门。
门口,早就有不少官员在陆陆续续离开,但看到这一幕,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看你看,你看他们俩!”
“啧,宋侍郎牵着夫人的手,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来,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宋侍郎吗?”
“他们感情也太好了吧……”
“宋侍郎平日里最是清冷端方,没想到在夫人面前,倒是挺温柔。”
“可不是嘛,宋夫人那般英姿飒爽,宋侍郎又儒雅清俊,这俩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登对了!”
“看着都羡慕啊……”
站在人群中的徐尚书,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摇头笑道:“宋侍郎这小子,娶了个了不得的夫人呐……”
马车轻轻晃动,缓缓驶离礼部衙门。
楼玉才坐稳,就立刻转过头,挑着眉,一脸得意地看向宋温文。
“怎么样?今天我表现得不错吧?”她伸出手晃晃,“这么大的功劳,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宋温文刚在她身旁坐定,闻言,无奈道:“你想要什么表示?”
楼玉眨眨眼,理直气壮:“你看,我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翻译那么多文书,说那么多西洋话,手指都快断了!”
说着,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摊到他面前,“指尖疼,快点给我揉揉。”
宋温文垂眸看看她的手,压根没啥痕迹,白白嫩嫩的,好得很。
明知道眼前这人在说瞎话,但就是无法抗拒她的任何要求,况且玉儿今天确实辛苦。
宋温文轻轻捏住她的指尖,细细地揉了起来。
楼玉满意地靠在车壁上,“嗯,不错不错。”
刚享受一会儿,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咦?好像这边也有点疼。”
宋温文忍俊不禁,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耐心地接过另一只手,也仔细地揉起来。
见他这般乖巧,楼玉眼睛一转,继续变本加厉,“哎呀,刚才坐着翻译那么久,手腕也有点僵……”
说完,又把手腕往他怀里一送。
“……”
抿抿唇,没拒绝,握住她的手腕,也轻轻按揉起来,指腹温柔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按压。
楼玉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惬意的猫。
不过,事情还没完。
“嗯……手是揉舒服了,可是肩膀也有点酸……”楼玉露出白皙的肩颈,“要不,再帮我捏捏?”
宋温文终于抬起头:“你到底哪儿不疼?”
楼玉一本正经地想:“嗐,主要是觉得浑身都累。你要不,把我这双肩好好揉一揉?”
说完,还朝他扬扬下巴,一副“快来伺候我”的模样。
无奈至极。
但看着她脸上得逞的笑,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轻轻按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起来。
“这样呢?”他低声问。
楼玉舒服地哼了一声,眼里满是狡黠,“嗯~不错不错。”
但是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
“哎?怎么觉得后背也有点僵?”她活动一下脖子,半真半假地叹道,“看来今天是真的太累……”
宋温文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后背也要?”
“当然啦!”楼玉理直气壮地偏头看他,“你看看我今天做了多少工作?不光是翻译,还得安抚你们礼部那些大人,处理公文……你不觉得应该好好感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