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侍郎,今儿可算是解决了个大麻烦,心里痛快吧?”楼玉笑吟吟地问,不安分的手指悄悄挪到宋温文身边。
宋温文接过茶,假装淡定:“的确。”
“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在他旁边坐下,故意贴得很近,一股甜甜的香气缠绕在周围。
宋温文轻咳一声:“自然是该谢。”
“光嘴上说谢可不行啊。”楼玉歪着头,一只手顺势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又轻又慢,“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呢……你说,该怎么谢好呢?”
被她弄得耳根发热,宋温文微微别开头:“你……想要什么?”
“嗯……”楼玉故作思索,眨巴眼睛,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认真地盯着他看,“你这张脸倒是长得极好,要不……就借我玩玩?”
耳后倏地染上一片绯红:“胡闹。”
“胡闹?”楼玉笑得更欢了,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哪里胡闹了?你这张脸我还没摸够呢。”
伸手想拉开她,楼玉却顺势勾住他的手腕,凑得更近。
“宋侍郎,这么怕我?莫不是害羞了?”
宋温文嘴角微微一紧:“……没有。”
“那就让我摸摸。”手指顺着颈侧往下滑,“这肩膀也不错,宽宽的……嗯,腰也细……”
宋温文被她摸得浑身僵硬,一张脸彻底烧红:“楼玉!”
“诶,我在呢。”
理直气壮地应着,一副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
“不是说要谢我吗?让我摸摸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宋温文深吸一口气,无奈又隐忍:“你……”
楼玉看他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眯起眼睛凑近,鼻息拂过他的耳侧,“行吧,看你害羞得不行,我就不逗你了。”
听了这话,宋温文正松一口气,谁知她话锋一转,“不过嘛……你要真想谢我,倒是可以——”
“……住口。”宋温文猛地捂住她的嘴。
千万不能让她再继续说下去,要不然就是不能公开的内容了。
谁知,某个女妖精灵活得很,捂嘴不让说是吧,那就···
舔舔美人的掌心~~~
舌尖在掌心打转,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宋温文狠狠一抖。
第46章 像火烧一般。……
像火烧一般。
掌心烫得厉害,宋温文马上收回手,连退三步:“够了!楼玉,你在做什么!”
“夫人,你···怎可···”咬着牙,“你再胡闹,我就——”
“就什么?”楼玉很是促狭,“嗯?宋侍郎,你倒是说呀?”
歪头看他。
眼睛里带小勾子~
但看着她那张笑得明艳的脸,某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无赖。”
楼玉一听,笑得更欢。
顺势搂住美人:“无赖就无赖吧,反正我喜欢缠着你。”
夜色沉沉,屋里氤氲着一股撩人的暖意,宋温文耳朵红得滴血,楼玉狐狸一般得意。
次日。
天光微亮,宋温文被晨光晃醒,睁眼便见楼玉还赖在他怀里,头发散乱,模样慵懒。
“嗯……”轻哼一声,揉了揉眼睛,“这么早?再睡会儿呗?”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宋温文立刻坐起身:“不行,我今日要赶去礼部,庙会将近,事情太多。”
撇撇嘴,楼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你们这些朝臣可真忙啊……天天天不亮就跑。”
很想反驳,但现实真的如此。
宋温文心里流下/面条泪,不是他不陪她,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无话可说,只能任由楼玉挤兑。
匆匆洗漱更衣,宋温文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嘱咐:“午后可能要让你去一趟礼部,你别乱跑。”
楼玉闻言眨眨眼:“哦?这就要带我见徐尚书啦?”
斜她一眼,轻咳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宋温文匆匆赶到礼部,刚跨进门,就听见里面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公文堆积如山,就连送茶水的小吏都得小跑着递上去。
“宋侍郎!”一名官员见他进门,立刻迎上来,“西洋来使的接待安排还在调整,翻译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徐尚书正在发愁呢!”
宋温文神色不变,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不急,我自有办法。”
“你说什么?!”
徐尚书端坐在主位,听到宋温文的话,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让你夫人来做翻译?”
“正是。”宋温文十分坚定,“她会西洋话,足以胜任。”
徐尚书皱眉,一脸怀疑:“宋侍郎,你是不是太过宠爱你夫人了?怎么能因为一句‘会’就让她来接待外宾?这可是朝廷正式场合,不是后宅游戏!”
旁边的几位官员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可不是么,宋夫人虽说是高伯府的小姐,但庶出,听闻并不讨高伯公的喜,哪来的机会学西洋话?”
宋温文面色不变:“尚书大人,在下并非无理取闹,我夫人确实会说西洋话。”
徐尚书显然不信:“她怎么可能会?”
“至于她为何会,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宋温文冷静地说,“我只是说,她可以胜任。”
徐尚书盯着他,考量着说:“……宋侍郎,办公之道不可被美色迷惑,一心向着夫人是好,但这儿不是家宅。”
委婉,但明了。
“徐大人慎言。”宋温文也沉下脸。
批评他可以,批评楼玉不行。
徐尚书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这宋温文惯是恪守礼节,平日里对他向来恭恭敬敬,也从未和任何人红过脸,今日竟然大变样。
敢跟他叫板。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宋温文背脊挺得直直的。
值得。
此刻这态度分明就是——谁也别想小瞧我夫人!
徐尚书不喜欢这种硬骨头,但也被宋温文坚持的决心打动,一边摸着长胡须,一边动摇,心里想着:“难不成高伯公三女儿真的能说西洋话?”
这样难得的坚定,看起来很有底气的样子啊。
越想越动摇。
嘶,部门里确实缺翻译的人手。
要不就···
沉吟片刻后道:“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让夫人中午来一趟,若真能胜任,自然最好。”
宋温文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便如此定了。”
周到的行礼告退,转身离开,步履沉稳,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跟楼玉说,让她乖乖过来一趟。
想到这儿,宋温文有些难熬,用脚想也知道楼玉肯定不会那么轻松容易就答应。
肯定要那什么他。
唉,工作不易,侍郎叹气,要用清白换翻译。
午休时分,马车一路疾驰,宋温文几乎是脚步不停地冲进院子。
“夫人!”他一踏进门,就见楼玉正翘着腿,悠哉悠哉地坐在廊下剥荔枝,白嫩的指尖上还沾着点果汁,吃得嘴角发甜。
京城不产荔枝,现在又才是初夏。若想吃到新鲜的荔枝,只有快马加鞭从景朝最南端的炎热地区运送过来。
一路上耗费不知多少寒冰、马匹、银两。
往往十箱荔枝,到京城的时候,完好的只剩下一箱,所以市面上难得流通,仅有权贵之家能吃上几口罢了。
即使这样,价格也贵极了,一颗就要百两银子。
对,一颗,按颗卖。
但面前,坐在树下的悠哉闲人,手边却摆了满满一整盘。
宋温文看得一愣一愣,目光不自觉地往盘子上聚集,数了数,几千两银子长翅膀飞跑啦。
完了,珍奇异果应该打动不了夫人了。
第一反应竟然是珍奇异果?
不是钱?
哇哦~
在礼部的时候,宋温文心里琢磨了不少法子,试图收买,咳,不是,劝说夫人。送最新鲜流行的荔枝,便是其中之一。
本来信心满满的,想着夫人肯定喜欢。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满盘的荔枝。
得嘞,法子一号,卒。
钱倒不是问题,他的银子就是夫人的银子,随便花。若是不够花,那便是他无能,赚不到足够的银钱,该反省自己。
怎可责怪夫人?
玉儿愿意花银子买荔枝吃,证明没把他当外人。
只是···
吞了下口水。
玉儿吃的好香的样子,看起来,他也有点想···
嗯?
见他回来,楼玉懒洋洋地抬眼:“哟,宋侍郎今日怎么这般急?”
宋温文快步走到她身边,一脸正经地悄摸从盘子里偷了一颗荔枝藏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