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丁秀敏那女人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我知道的,没什么人对她有意见。”
即便是有人附和着她说些什么对方不好的话,也大多都是都是有求于自己,所以特意说了这些话让她高兴罢了。但实际上,她也不蠢,自然知道她们都是怎么想的。
她又补充了句:“与其在我们这儿费心思,你们还不如去看看是不是梁永成在商场上得罪了什么人。丁秀敏平时也就那些事儿,能有什么人恨她到这个地步?”
沈青叶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又问了两句,得不到什么答案后,才出声告辞。
离开的路上,沈青叶想了又想,还是道:“我觉得……陶素秋的可能性不大。”
不仅仅是因为瓷片说的,它看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而陶素秋才将将一米六,身形有些富态圆润。还有对方那对丁秀敏毫不掩盖的恶意。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对方不会摆出那么明显的把柄给他们。
她的言语、神情,无一不表示她并不心虚。
岳凌川也点了点头,却道:“但也没证据证明,不是她做的。”
没有人证,再加上她本身就跟死者有冲突,这两点,就是最要紧的。
尽管身为刑警,岳凌川也认同陶素秋的可能性不大,但办案不能只靠直觉。
他们没有证据证明,陶素秋的确是无辜的。
也许她就是演得好呢?
谁也不知道。
沈青叶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再去周围几户人家问问,了解一下陶素秋和丁秀敏之间的恩怨,手机却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垂眸一看,顿时一喜:
“许队他们在别墅区后面的围墙边上找到了脚印!”
·
沈青叶之前提出的想法的确存在很大的可能性,因此在他们过来这边调查梁家人际关系的同时,许雁亭也带着组员过来勘察围墙边上的足迹。
最后,成功在离梁家别墅不远的一段围墙边的土地上,发现了一双脚印。
那个脚印痕迹清晰,显然是近期刚留下来的。又根据鞋印的深浅、大小,判断出这是一名男性的鞋印。
也就是说,陶素秋的嫌疑,排除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而且,也成功将嫌疑人锁定在男性身上。
沈青叶问:“凶手大概多高,能确定吗?”
许雁亭道:“根据鞋印判断,凶手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间,体重在男性中偏瘦,大概率不超过七十千克。”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不超过七十千克,沈青叶在脑海中描绘出这个形象,的确是又瘦又高。
“男性……”
大家都说,他们夫妻感情和睦,那这么说的话,凶手跟丁秀敏有关、是情杀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
那就还是得从梁永成那边着手。
沈青叶看着岳凌川,正欲说什么,手机忽然又收到一条消息,垂眸一看,是去死者公司调查的马队发来的。
沈青叶细细看去,眼前顿时一亮:“马队他们在死者的公司里调查出了一些线索,说是梁永成的合伙人、他们公司第二大股东,其实早就对梁永成不满了。”
“他们这两年,因为公司决策上的事,发生过不少冲突!”
“而且,他昨天晚上,并不在家里。在马队审问的时候,他也有明显的心虚反应!”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岳凌川闻言心下一动,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
马队刚一接通,他就语速飞快地问:“你那边发现了嫌疑人?”
马队道:“是……”
他话还没说完,岳凌川就问:“那人身高体重大概多少?”
“身高体重?”马队看了眼被关在审讯室里的人,道:“看起来不到一米八吧,也挺瘦的。”
这倒是比较稀奇,毕竟大部分的企业家,哪个不是大腹便便的?偏偏这位姚副董,罕见的一副清瘦模样。
瞧起来不像个商人,倒是像个大学教授。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是狂喜。
急忙赶回去之后,马队迅速迎了上来:“小许那边发现了凶手的鞋印?”
岳凌川点头:“没错。推断出来的身高体重,正好能跟您说的那人对上。”
他问:“那人呢?”
马队努了努嘴:“审讯室呢。”
“闫组长在审着呢。”
沈青叶两人没着急过去,而是问:“那人怎么说?”
马队摇了摇头:“只说自己没做过那些事儿,可一问他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的时候在干什么,他就不吭声了。再问,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你说,这怎么能不可疑?”
沈青叶一时沉思,梁永成的合伙人,跟他之前应该是蛮亲近的,有可能能拿到他们家的钥匙;但偏偏又跟他起了冲突,案发时间还不在家里……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楼上走去。
他们到了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就见杨队他们都在里面,看到他们后,也只是招了招手。
沈青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看向审讯室,就见屋子最中央的审讯椅上,一个四十来岁、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目光躲闪,支支吾吾:
“警察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你们通知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老梁家出了这种事。我我我,我现在我也在着急,我也在焦虑,可我是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闫海峰敲了敲桌子,冷声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你不在家里,是在干什么?”
姚从兴紧抿着唇,顿时不吭声了。
第131章 姚从兴
闫海峰猛地拍了拍桌子, 厉声道:“还不老实交代?!”
姚从兴忍不住抖了抖,他虽然在公司身居高位,但却从来没跟警察打过交道, 尤其听说对方还是省里来的警察, 一时更是冷汗直冒!
“我我我……”他我了个半天, 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闫海峰神色冷峻:“姚从兴, 梁家一家灭门一案, 你有着极大的嫌疑。”
“我们给过你陈述的机会,但你却支支吾吾, 又说不出昨天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梁家一事,跟你有关!”
尽管从没接触过这种事,姚从兴也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瞪大了眼睛:“我没有!”
闫海峰冷冷地看着他,姚从兴深吸了一口气:“我我……”
他一咬牙:“我说!”
监控室的沈青叶忍不住凑近了些许。
姚从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磕磕绊绊道:“昨、昨天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在喝酒。”
闫海峰问:“什么朋友、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喝酒?都给我交代清楚!”
“就、就是, ”姚从兴咽了口口水, 眸光闪烁:“就是工作上认识的一些朋友……”
“都有谁?名字, 哪家公司的?”
“有、有……”
他报了几个名字, 又说:“都是宏运集团的,之前我们两家公司有过合作, 慢慢就熟悉了, 偶尔会出来……喝上那么一点儿。”
他说着,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了攥,目光有些躲闪游移。
沈青叶看着他手上细微的动作,眸子微微眯了眯。
闫海峰身为老刑警, 自然也能察觉到他不自在的态度,闻言便问:“什么时候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的时候,大约……呃,不到八点吧,回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就、就在南街那酒吧一条街上。”
闫海峰狐疑道:“光是喝酒,喝了那么长时间?”
“呃……这,这……”姚从兴不自然地笑了笑:“就,喝酒嘛,也不是光喝酒,玩玩牌啊什么的……时间不知不觉不就过去了……”他话说的有些虚。
闫海峰看着他,一时没吭声。
他也是从基层上去的,自然明白一群老爷们儿聚在一起会干些什么事儿。更不用说还是一群有钱的男人,一些事儿估计更加难以避免。
不过扫黄的事儿不归他们管,他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去揪着这一点,而是问:“只是单纯喝酒的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刚才在支支吾吾什么?”
“嗨,这,我,那不是,”姚从兴眸光闪烁,声音有些低:“那不是,的确不太好嘛。”
这话就算是沉入跟他们的确不是单纯地喝酒了。但闫海峰看着他,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将近十二点才走?中间没离开过?”
“没。”姚从兴立刻摇头:“一直都在那儿呢,他们都能证明!”
闫海峰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半晌,姚从兴扯出一抹笑:“警察同志,梁家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我明白,你们肯定是听说我跟老梁平时在公司里有点儿矛盾,这我承认!但公司的事儿是公司的事儿,那牙齿跟嘴唇子还有碰到的时候呢,两个人有点冲突,不是再正常不过?但公事是公事,我跟老梁也认识那么多年了,我犯得着因为一点而矛盾就想着去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