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盛夏把房间里已经落灰的初中课本翻了出来。
这年头,学历还是很有价值的。
等高考恢复了,她一定要上大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蹲在盛夏门口的盛月生气地跺了跺脚。
气急败坏地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鸡食盆。
开始喂鸡。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才能下一个蛋,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杀了吃鸡肉。”
看见小鸡在她鞋上叨叨,下意识踢了一脚。
脚下不稳,又摔了一跤。
她温柔懂事爱护妹妹的堂姐到哪里去了?
明明前世盛夏一直很听话,嫁人之后,每逢节日还会给家里邮递好多东西回来,有时候家里没钱,还会支援一二。
婚姻也很幸福,继子未来也都是成功人士,还各个都很孝顺。
活成了人生赢家,可惜就是早早去世了。
她虽然活得久,婚姻却不是很幸福,嫁给了一个知青,知青返城后,她死缠烂打也跟着回城了,有亲生的儿子和女儿,但个顶个的不成器,儿子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女儿倒是未婚先孕,丈夫更是对她冷言冷语。
一辈子都庸庸碌碌过去,一点都不开心,她做梦都想活成堂姐那样。
没想到,一觉起来,她回到了堂姐和姐夫还没有结婚的时候。
喂完鸡食,看着堆了一大盆,散发着汗臭味的衣服。
盛月满眼嫌弃,看了看盛夏紧闭的房门。
就当补偿你了。
既然你不想嫁给林峰,我就代替你嫁给林峰。
洗完衣服,马上就到了下工时间。
盛月精疲力尽的走进厨房,拿起刘桂枝中午放在案板上的粮食,开始做饭。
炊烟袅袅,地里干活的人迫切想要回到家里吃饭。
刘桂枝的活比较轻,回来的比较早,看见厨房里做饭的是自己的懒闺女,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你姐呢?”
盛月往盛夏房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刘桂枝瞬间脸色不好了,在盛夏门口骂骂咧咧。
盛夏啪的一声打开房门。
眼神犹如利剑一般泛着冷意看向刘桂枝。
刘桂枝愣了愣。
回过神来,发现她被一个小丫头吓到了。
顿时怒吼道:“好啊你啊,如今翅膀硬了,都敢瞪我了,不要忘了,这是我家,再瞪我,就给我滚出去。”
盛夏冷笑两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当初去世,村里给了赔偿款,我每天干这么多活,挣得工分都比你多,我算吃白饭的,你算什么?盛月算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刘桂枝瞬间就结巴了。
这丫头怎么知道赔偿款的事。
看见同样傻眼的盛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的衣袖,大声问道:“是不是你告诉她的?说谎话也不能这么离谱。”
盛唐摇了摇头,劝说道:“夏夏,真没什么赔偿款,你伯母身体不好,你就体谅体谅,以后要干什么,你就喊我。”
盛夏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不留情面地说道:“你们不要觉得我什么不说,就当我傻,其实我什么都懂,当年盖这座房子的时候,我爸难道没有出钱?”
“还有大伯,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自己当初说的谎话自己怕是现在都相信了吧?”
盛奶奶一脸懵逼,看着盛唐问道:“夏夏什么意思?”
盛唐瞬间慌了,脸色瞬间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和大哥相似的眼神。
刘桂枝也愣住了,不是说盛清是洪灾的时候,遇到山体滑坡去世的吗?
又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盛唐,瞬间明白了,敢情有愧于人。
怪不得这几年总是偷偷摸摸的对盛夏好,她还以为盛唐重感情。
“好了好了,别说了,过去的就算过去了,盛夏,赶紧来吃饭,盛月,你还在厨房磨磨蹭蹭什么?”
盛奶奶和稀泥说道。
盛夏冷哼一声,坐在桌子上。
看着众人都到齐了,冷静的说道:“对了,我不嫁给林峰,要是你们非得逼我嫁给林峰,我就把这件事宣传出去,看看大伯大伯母一家在村子里怎么做人,我就是纺织厂去找盛年的对象,看看他们想不想要这样的彩礼。”
“盛夏!!!”
第4章 在年代文中不当后娘4
听着盛奶奶的喊叫,盛夏一脸无辜的问道:“奶奶,还有什么问题吗?”
盛奶奶脸色黑沉沉,“你不要忘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家,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盛夏微微一笑,“奶奶,你还记得今年的年份吗?”
“伯父伯母,盛月,你们还记得吗?”
“一九七三年,怎么了?”盛月脱口而出。
盛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对呀,一九七三年,大清朝早都结束了,封建主义已经被推翻了,奶奶,你不会不记得吗?”
“再说,现在已经是新中国了,婚姻自由了,瞒婚瞒嫁是犯法的?奶奶,伯父伯母,你们不知道吗?”
“吃饭!”盛奶奶恼羞成怒地喊道。
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以前还挺听话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寄人篱下都没有一点自觉。
盛夏翻了翻白眼,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大的馒头,一口咬下去,夸赞道:“小月,你的厨艺进步了。”
盛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盛夏。
悄悄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堂姐现在变得这么厉害。
吃完饭,盛夏放下碗筷就回房间了。
刘桂枝看了一眼盛唐,万一盛清真的是为救盛唐死的。
她还莫名有点心虚。
“盛月,你把碗一洗,我和你爸回房商量点事?”
回到屋里,她一把拉住盛唐,关上房门,低声问道:“盛清莫不是为了救你……死的。”
盛唐沉默不语。
看来是真的。
刘桂枝又试探着问道:“那盛夏嫁给林峰这事?”
盛唐低声道:“算了吧!”
刘桂枝叹了一口气。
“那盛年的彩礼要怎么办?娶不了刘恩,盛年的临时工也干不了多长时间,难不成真的让他回家种地,就他那细皮嫩肉的劲也干不了,一个大小伙也不能整天待在家里。”
刘桂枝满脸愁苦,好不容易家里有一个人去了县城,就因为两百块回到村里,她怎么也不甘心,心里一阵憋闷。
又不能逼盛夏,万一逼急了,家里那点事全被抖搂出去了,还有什么脸面。
“要不要去求求刘恩?”
盛唐抱着头,蹲在地上,“刘恩说了不算,要刘父那个老狐狸说了算,他本来就不同意女儿嫁到我们家,我们去说,他说不定当场就让女儿不嫁了。”
“这不行,那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我们家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该借的都借了。”
刘桂枝控制不住脾气大声吼道。
气氛一阵寂静。
良久,盛唐开口了,“那要不要……盛月嫁?”
刘桂枝疑惑,“你说什么?”
盛唐不语,眼眸浑浊,静静地看着刘桂枝。
“你疯了,盛月是我们亲生的闺女?你怎么舍得?”
刘桂枝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以为我愿意,这不是没办法吗?再说林峰一个月工资也有一百多,还有各种票据,月月嫁给他,除了在家带孩子,可以说是不愁吃,不愁穿,其他人求都求不来。”
盛唐说着说着,也觉得林峰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再说,三个孩子还小,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才几个月大,养的熟。”
沉默良久。
刘桂枝仿佛被说服了,喃喃道:“这我们说了不算,问问月月,看她怎么想?要是她不答应就算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盛唐:“行,你抽空早点问问她,再向林家回复。”
刘桂枝透过窗户,看向正在院子里洗手的盛月。
这么小?能够当三个孩子的后妈吗?
可是为了儿子,她必须狠下心来。
她以后要靠着儿子养老,女儿始终是泼出去的水。
“月月,你进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
盛月看着母亲严肃的表情,她最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自从她重生以后,也一直安安静静。
只对林峰动了心思。
该不会?盛夏不想嫁,让她嫁吧?
还有这样的好事。
一想到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月月,过来,坐在这里,要不要喝糖水。”
这还是她妈吗?从来没见过她用这么和善的语气。
刘桂枝努力压下自己的脾气,拉着盛月的手。
盛月忐有点激动也有点忐忑,刘桂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才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