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子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接了过来,小声嘀咕道:“就你好心,人家的爷爷奶奶说不定到哪里闲逛了,到头来,还让我们给哄孩子。”
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拍了拍包裹,开始继续听别人说。
“对啊,盛月那孩子还不错,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
“人家林峰也不错,还是城里的工人,吃的商品粮,一个月工资挺多的,听说有几十块钱。”
周围人齐齐吸了一口气,他们一年到头才挣这么多。
“那也不错,怎么没看上我闺女,我闺女也特别勤快,从小就在家带孩子。”
众人哄堂大笑。
实在是她家的闺女虽然是队上出了名的勤快,但是腿脚有问题。
还是天生的,都不敢去,害怕生下来的孩子腿脚也不好。
看着盛家老太太从远处走过来,周婶子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老太太。
盛奶奶接过孩子,哄了一会,“我家那丫头呢?”
周婶子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你还不知道?”
盛奶奶环视一周,看见村民看热闹的表情,皱了皱眉头问道:“咋的啦?”
周婶子脸上挂上担忧的表情,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盛奶奶抱着怀里一脸无辜的孩子去了林峰家,大门上着锁,又在外面喊了几声。
鸦雀无声。
最后抱着孩子无奈的回家,把孩子放到炕上。
刘桂枝瞧了一眼,虽然名义上是她闺女的孩子,但她心里丝毫没有想法,又不是亲的。
她今天身体突然不舒服,就早早回家了,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怪不得盛唐现在还没回家,
有点担心月月,万一女婿到头来把孩子受伤这件事怪到月月身上怎么办?
月月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一切都依仗着女婿。
“娘,要不要我也去县城看看。”刘桂枝提议道。
不去的话,她今天晚上都睡不着。
盛奶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温声道:“外面天都黑了,你现在去也不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从大岗村去县城的路上紧挨着一条大河,晚上又看不见,掉河里就糟糕透了。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前几年就有一个人晚上带着孩子去县城看病,两个人一起掉进河里。
第二天才在河岸找到,人都没气了,孩子才三岁。
大岗村为此还专门设立了卫生室。
刘桂枝看着天空悬挂的月亮叹了一口气。
“那我明天早上去,娘,你也快休息吧!”
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睡不着。
另一头,林峰从电话里得知儿子受伤了。
请完假就立马冲到医院里,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气,看见盛月坐在手术室外。
眉头紧锁问道:“孩子呢?怎么样?”
盛月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看他,声音中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嗝……一进医院……就进了手术室。”
林峰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冷气。
看着盛月红润的脸蛋,扬起手,拼命压住心里的怒气,握起拳头,砸向洁白的墙面。
“我爹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林峰环视一周问道。
盛月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一直没见过他们。”
看着盛月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林峰心里的怒气再次翻涌,怒斥道:“你是怎么带孩子呢?家里又不用你下地,带个孩子你都带不好。”
“我把孩子交给我娘的时候,健健康康,才交给你几天,就被戳伤了,你能用点心吗?”
“虽然你是个后娘,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怎么对他们,他们到时候就会怎么对你。”
又从头到尾问了一遍,得知是赵爱国家的小兔崽子伤的,恨不得把他的眼睛也戳瞎。
这么小的孩子心就这么狠,长大了还不得杀人放火
林峰一屁股坐在离盛月最远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准备抽上。
还没来得及点上,一个路过的护士指了指对面墙上的几个字。
“医院不准吸烟!!!”
林峰又把烟穿进口袋里,目光紧紧锁着手术室的方向。
半个小时过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林峰三步并两步,拽住穿白大褂的医生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颔首道:“还是有影响的,看东西会有点模糊,但是后续治疗跟得上的话,痊愈的可能性很大。”
看着医生远去的背影,林峰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缓不过神。
盛月扶着林峰来到病房,看见穿着病号服,眼睛被纱布缠住的儿子,心一揪一揪的疼。
小山才几岁,就要遭这么大的罪,轻轻的摸了摸他的手。
“你这两天就来医院照顾小山,其他孩子先放到我娘那里。”林峰幽幽道。
盛月悄悄抬头,正好与林峰冰冷的眼神对视,顿时身体筛糠似的,抖了抖。
“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林峰附在她耳边幽幽道。
盛月战战兢兢,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她有点后悔了……
第29章 在年代文中不当后娘29
这一天晚上盛夏睡得很好,甚至睡梦中唇角都是上扬的。
当天早上上工的时候,队长就通知了大岗村要建一个小学的事。
要招五个老师,在十二月一号考试,凭借成绩录取。
盛夏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队长说哪些人不能参加。
在赵队长走的时候,跑上前小声问道:“队长,家里成分有问题的能参加吗?”
赵队长:“你是问陆嘉禾能参加吗?”
盛夏点了点头,目光灼热地看着赵队长。
毕竟是自己的工具人。
赵队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宋书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无奈。
盛夏有点失望。
夏兰过来了,和盛夏说起盛月的事,盛夏也不意外。
前世林山之所以后来取得成就,很大程度是因为原主,对孩子循循善诱,培养他们,不怕得罪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为此三个孩子还放弃了上大学,专心辅导三个孩子。
林山最后上了军校,林河去了京都大学,林恙也考上了一所艺术类的大学。
而现在的盛月对于三个孩子太过溺爱,潜意识认为三个孩子不用管,最后也能成功。
她现在和他们打好关系,以后才能享福。
完全是在想屁吃。
时间一晃而过,盛夏去县城买东西,在供销社门口看见了盛月。
许久不见的她面容憔悴,身体也瘦削了许多。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牵着一个眼神迷离的孩子,还有一个孩子在周围吵吵闹闹。
盛月也看见了盛夏,看见她青春靓丽的模样,目光闪躲,低下头,从盛夏旁边经过,完全没有像以前一样趾高气昂。
盛夏买了一斤红枣糕,又买了几匹布,冬天快到了,她要抓紧时间做棉袄。
又去了黑市,把少年李生收购的旧手表揣在怀里。
最后又从李生手里接过五斤棉花。
她现在已经和李生建立了良好的伙伴关系,由李生负责收购旧手表,她负责维修,两人四六分。
当然盛夏是六。
这几个月,也赚了七百块钱,再加上分家的二百块钱,她手上接近九百块钱。
在拐角处,四处瞅了瞅,没人,就放到了空间里。
又去废品站淘了一些东西,特别是一些古籍,书画,还有一些高中课本,等高考恢复后,就可以卖了。
起初她不太识货,对于木材一窍不通,就算金丝楠木放在她眼前,她也不认识。
古董字画更是如此,每次来的时候挑一些顺眼的带上。
她几乎每周都来一趟,每次都会买一些书回去看,无论是哪一类,她都简略了解了解,遇到感兴趣的,花费精力钻研。
在秦教授的教导下,她的数学和物理都把高中的内容学完了。
在宋教授的教导下,她对于古代的文化涉猎颇深,隔三差五都要去找宋教授探讨一番。
回来记得的笔记都有三本了。
自从陆星河知道后,也凑上去听,结果在数理化方面比她还有天分。
秦教授更是连连感慨,直接把他当成关门弟子一样培养。
冬天渐渐来临,大岗村也安静下来。
盛夏盘腿坐在炕上,认真看书,皮肤白皙,眉目如画,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偶尔调皮地在书页上扫过。
夏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托着腮,柔声道:“夏夏?”
“嗯?”盛夏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氤氲着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