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老手,且会算牌,对于明微这种甚少参与这种游戏的人来说很吃亏。
第一局,明微就输了。
赢的人是靳以城,明微愿赌服输,放下牌,看向对面的男人,等着他说要求。
众人刚开始也没察觉到什么,还以为靳以城会像以前一样,把提问题的权利推给别人,却见他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迷离灯光下,红色的液体微晃摇曳。
他薄唇泛着冷淡的色泽,说出的话令人意味不明:“明小姐觉得咱们秦制片怎么样?”
明微愣住。
大家也差点没反应过来,很快又想起靳以城还有一位异父异母的哥哥,好像就是姓秦,在电视台做制片人。
不过这和明微又有什么关系了?
时欢抬起染着漂亮颜色的手指,两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轻碰着,轻轻地笑,说出的话意有所指:“秦制片不就是咱们微微的上司,靳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吃醋吧?
靳以城只含笑地看着明微。
明微调整好情绪,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打算如实回答,不过……
“这就是我的惩罚吗?”
靳以城:“嗯。”
明微说的毫不犹豫:“秦制片是一位很好的领导,能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很……”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秦牧择刚才在公司,似乎是有话对她说的样子,黑眸犹如浓稠深夜,温柔得像是要吞噬她。
明微心念一动,后面的两个字莫名就轻了下来,“幸运。”
靳以城皱了皱眉,因为她的眼神。
就连时欢都忍不住看向她。
有人开始抗议了:“靳总这是放水啊!谁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感情好,这不是变相的想听人夸自家亲哥。”
圈子里都知道靳以城是被继母抚养长大的,宛若亲母子。
只是继母带来的儿子和靳以诚关系却是相当恶劣,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靳以城眼里的笑意似有若无:“感情好?”
“不……不对吗?”那人差点说不出话。
大家不知道内情,柳思然因为和靳家时常有来往,自然就稍微清楚两兄弟之间的真实情况并不是外界传闻那般,于是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下一局。”
然而后面两局,明微照旧输。
靳以城像是精准算好了她的牌,每次都能把她的路给堵得毫无办法,没有半点退路,减分最多的都是她。
酒桌上的都是人精,第一把可能还以为是巧合,后面两局下来也就看出了门道,看两人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靳以城这么欺负一个生手小姑娘。
时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心微蹙,看向靳以诚的目光都变了:“这次靳总打算给我们微微什么惩罚?加上刚才那一局,两个惩罚。”
靳以诚现在这样子,哪像是追求,明明更像是逗趣儿。
“第一个,”靳以城薄唇微微扬了扬,也不拖泥带水,注意着明微的表情变化,低沉的嗓音带了玩味儿,“上次我和明小姐说的,不知道明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或者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答复。”
明微怔住,一瞬间只觉得心情复杂。
即使那晚他说要追求自己,她也觉得是开个玩笑而已。就像当年他让自己来找他,承诺会喜欢她,其实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怪她年纪小,信以为真。
可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她吗。
不见得吧。
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心,这两人明显是有故事的样子。而且一男一女还能考虑什么,不就是关系。
明微桌下的手缩了缩,张了张口:“……抱歉。”就算现在他是认真的,亦或是在她还心存执念的时候对她说这样的话,可她从始至终,想要的都不是这个。
柳思然握紧的手悄然放松。
靳以城表情微滞,不过一瞬,又笑着问:“因为咱们秦制片?”提到秦牧择,明微眼底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唇角划过了淡淡的轻嘲,紧接着说,“第二个惩罚。”
明微刚到嘴边的话不得不转了个弯,抿了抿唇,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您说。”
靳以城看向隔间,此时隔间的某一边拉下了百叶帘,只露出靠门的那一面,里面男人移到没被遮挡的位置时,大家才能看到他,不过也就是背影而已。
隔间门口还站着两位统一制服的服侍生,笔直的立在一旁。
在场的除了靳以诚,也就柳思然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这边的灯光迷离昏黄,不远处的男人背影不免显得模糊起来,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中长风衣。
靳以诚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男人的背影,似笑非笑:“看到里面的男人了么?”他身子往后一靠,嗓音低沉慵懒,“吻他,我给广告,或者明小姐再考虑考虑,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嗯?”
众人哗然。
这这这!!!
什么进展?
时欢脸蓦地一沉,气得就要从椅子上起身,被明微及时拉住了。
明微给了时欢一个宽慰的眼神,而后深吸了口气,看向靳以诚,“您认真的吗?”既然不喜欢她,又何必要让自己跟他,明知道她不敢得罪他,所以让她在嘉盛的广告和他之间做个选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