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沓毛爷爷,看起来还挺厚。
【明舒洋】:今天发工资,那家人说不起诉爸了,没想到还赔偿了爸医药费,爸明早给你寄点钱过来。
第一条是21点左右发的,23点的时候又发了几条过来。
【明舒洋】:还差你大伯家三千块,爸想了想,该还的咱还是得还,给你大伯还三千,再给你打两千。
【明舒洋】:不够的话给爸打电话,咱们不要和别人借钱。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半点也没比刚才小,只不过没了雷电声。
明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一个一个的把字敲出来,发出去:[是该还的,不过爸你不用给我打钱,我自己有的,我自己的工资够我花了。]
上次和苏如媞交换条件,就是让她解决找父亲麻烦的那群人。
父亲在工地上班,不小心和老板的亲戚吵了起来,两人还大打出手。虽然都受了伤,双方都有错,可人家有钱有势力,不仅要开除父亲,还要起诉。
父亲一下子慌了神。
刚好苏如媞送上门来找她谈条件,权衡之下,她同意了。
她可以和老板亲戚闹掰,反正都不占理,但是费时费力还得费钱请律师,加上父亲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只能让苏如媞去解决。
等还了大伯家的钱,父亲就一身轻松了,再也不负债。
她希望父亲可以多为自己考虑,以前犯的错早就过去了。
她也早就原谅他了。
…
明微从不觉得自己认床,不成想在这睡一晚,几乎是凌晨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明微觉得浑身不舒畅,能感觉到外面的雨还在不停地下,应该一整天都不会停。
明微拉开窗帘,外面大雨磅礴,梧桐树下的草坪绿化上落了一层橘黄的叶子,像是给草地增添暖色。
瓢泼的雨又把绿化压弯。
雨不停。
那她怎么回去。
难不成试试在路边等着打车?
眼看雨越下越大,乌蒙蒙的天强势的压下来,一道亮光划过,预兆着接下来的雷声。
明微关上窗帘,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去洗漱,刚换好衣服,敲门声响了两声,明微拖着不合脚的拖鞋,小跑着过去开门:“来了。”
门打开,秦牧择站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门打开后才慢慢放了下来,插进裤兜:“吃早餐。”
明微惊讶了一下:“您起那么早?”
秦牧择:“走吧。”
明微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去了餐厅。
因为下大雨,也不方便去外面买早餐,秦牧择简单烤了几片吐司,煎了鸡蛋和火腿,以及两杯热牛奶。
不知道明微喜欢什么口味,配料都没给它放,全部放在盘子里,让她自己搭配。
明微早餐一般不在家吃,都是去楼下的早餐店买包子豆浆,偶尔家里有囤着的面包,去电视台的路上带着就吃了。
秦牧择看她慢吞吞的吃着,放下手里的牛奶,问:“不合胃口?”
明微猛地摇头:“没有。”然后大口的咬了一嘴,像是在证明她的话。
她其实就是不太习惯而已。
不习惯他的温柔,更不习惯和他同处屋檐下,还一起吃早餐。
秦牧择眸色微动,薄唇微动:“待会儿小顾过来,吃完早餐我让……”
一句话没有说完,餐厅门口跑进来一道身影,边喊:“秦哥!”
是顾晨。
明微浑身一僵。
看到和秦牧择同桌吃饭的女孩时,顾晨面上的所有表情定住,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张着口说不出话。
秦牧择倒是神色如常,话是对门口表情难以置信的顾晨说的:“要吃早餐自己去弄,不吃的话去客厅。”
虽然明微是背对着门,大家起码公事差不多两个月了,顾晨自然认出她了,只是还不太敢相信,张口结舌道:“小微,那个什么,你和秦哥怎么……”
怎么会儿事啊。
一起吃早餐?
不会是一起住了一晚吧。
什么情况啊。
明微一只手盖了盖脸,掩去窘迫,起身面向顾晨的时候还是掩不住的尴尬,看看慢条斯理吃早餐的男人,见他没有解释的样子,才懊恼的又看向顾晨:“我昨晚来给秦哥送稿子,然后然后……就下大雨了,不方便回家,所以就住了客房一晚。”
客房两个字被她咬的极重,生怕被误会。
顾晨:“我懂我懂!”
明微:“顾师哥,你别误会。”
顾晨笑吟吟的摆手,也不知道信了没有,非常识时务道:“不会不会,师妹你先吃早餐,我在客厅等你们。”
出去前,顾晨最后看了眼秦牧择,眼明心亮,把空间留给两人。
明微重新坐到椅子上,双手忍不住捂上脸,从指缝空隙间看秦牧择,声音有点崩溃:“秦哥,你怎么不解释啊。”
秦牧择放下手中的餐具:“你刚刚解释了,人相信你了?”
好要命啊。
明微闷闷不乐地吃早餐。
…
本来就吃的拘谨,闹了这么一出,明微更吃不下了,食不知味的把面包吃完,又迅速解决完牛奶,出了餐厅。
顾晨见两人出来,挥手打了个招呼:“小师妹,秦哥,你们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