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许清宜马上就要下堂了,她便喜上眉梢,恢复飞扬跋扈的气势。
谢淮安也察觉到了真阳郡主的变化,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敢问什么。
刚才和肃王说话,肃王待他倒是和气。
一想到自已的如意前程,谢淮安也是满面春风。
平阳侯府。
临哥儿又收到了那位二婶的厚礼,他依旧照收不误,这次还奉上了一个很浅的微笑,说道:“多谢二婶,让二婶破费了。”
他喊得这般亲热,嬷嬷顿时欣喜若狂,笑眯眯道:“临少爷太客气了,我们郡主说了,关心家中小辈是应该的。”
临哥儿依旧淡淡地假笑。
如果嬷嬷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只是嘴角动了,脸上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变化。
临哥儿觉得自已也是有些奇怪。
曾经日子过得那样清苦,也并不想放下傲气去讨好谁。
如今为了麻痹真阳郡主,以及从对方手里得到那些价值千金的礼物,逢场作戏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勉强。
大抵是因为,曾经是光杆司令,只需要为自已考虑即可。
而如今……他已经有意识地为别人考虑。
“对了,临少爷。”嬷嬷忽然道:“明日午时下了学,您有空出来一趟吗?”
嬷嬷今天前来,除了送礼以外,还带着任务。
“何事?”临哥儿面露疑惑。
“您不是要院试了吗?郡主想见见您,和您聊聊有关仕途的事。”嬷嬷明示暗示,觉得临哥儿一定能领悟自已的意思。
果然,只见临哥儿愣了下神,就面露了然,应承道:“有空,二婶想在哪里见我?”
嬷嬷闻言满意地笑了,和他说了个地方。
“好,我会准时赴约的。”临哥儿道。
直到目送嬷嬷离去,眼神便冷了下来,不复刚才的和气。
这个真阳郡主,果真要动手脚。
临哥儿早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不可能和他们母亲友好相处。
这才是他对真阳郡主虚与委蛇的最大原因,若只是为了区区几份礼物,倒也还不至于。
他收敛心神,去了许清宜的屋子,在外间等候。
听说老大来了,许清宜立刻出来见他。
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挑起眉头,便说:“郡主又给你送东西了?”
临哥儿颔首:“还约我明日一叙。”
许清宜表情凝重,母子俩便坐下来仔细谈了谈。
当临哥儿说完自已的想法,许清宜唏嘘,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对方,很想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就是权臣的童年吗?
小小年纪就知道化被动为主动,搞起了无间道。
她上一次这么震惊,还是听《四渡赤水》的战役视频讲解,被毛爷爷的军事才能深深震撼。
临哥儿这个嫩生生的小子,当然不能跟毛爷爷比。
只不过这么小的年纪,心思这么重,也确实是少见了。
更让许清宜起鸡皮疙瘩的是,她并摸不清,临哥儿最终是自已人,还是真阳郡主的人。
又或者谁的人都不是,他只要权。
“……”许清宜被自已脑补得打了哆嗦,背脊生寒。
“母亲?”临哥儿说着说着,看见母亲不知为何走了神,大抵是在担心真阳郡主使坏,便安抚道:“不用担心,明日我去了便取得她的信任,叫她只能通过我成事,若找到机会,就将她一军。”
许清宜从唏嘘中回过神来,心道,老母亲不是担心真阳郡主,主要是担心你啊。
你这个原著里的大反派,远比真阳郡主可怕多了。
“好,但也不能太冒进。”毕竟现在还是真阳郡主势大,许清宜担心临哥儿一时冲动,做得太极端,便说:“你先听听她想干什么,我们静观其变,等她急了自会露出破绽。”
“是,儿子省得。”临哥儿道。
老大的攻击性太强了。
虽说有勇有谋,许清宜还是要念叨他几句:“虽说有你们爹爹兜着,无论如何总有回旋的余地,但我们不能仗着这个主动去做很多事,能借力就借力,不能就等。”
临哥儿懂,不能轻易挥霍爹攒下的荣誉,要用就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当然了,不是叫你一直都这样行事,只是眼下我们没有优势,只能如此。”用现代话叫苟,只有逆风局的时候才苟,等自已发育起来就不用苟了。
“嗯。”临哥儿再次点头。
“明天赴约记得带上阿白,注意安全。”尽管许清宜觉得,八百个心眼子的临哥儿并不需要自已担忧,但还是叮嘱了一句。
“也好。”临哥儿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准备告辞,却听见里间有动静,便随口问道:“老三又在您这边休息?”
“是啊。”许清宜讪笑,总觉得珩哥儿自小就没母亲,她应该多陪着点,可老大一脸的不赞成,她懂,连忙在对方开口之前表示:“好好好,母亲会注意,等他到了五岁,一定让他滚回自已屋里。”
话还没说出口的临哥儿,就将意见咽了回去。
第68章 虚与委蛇
长兄如父,不太爱管闲事的临哥儿,有时候遇上了看不惯的情形,也忍不住想说两句。
从前许清宜还会驳他,现在已经学会了顺毛捋。
不然以临哥儿这性子,恐怕被许清宜驳一次,以后就永远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