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立刻反驳道:“你污蔑!我没有分尸!”
“你承认杀人了?”不是他分的尸,那就是另有其人,许清宜来不及深想,冷笑道:“我和临哥儿昨天回了一趟杨树村,给临哥儿娘迁坟,同时将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你就等着下狱吧。”
刘贵吓坏了,惊疑不定地瞪着许清宜,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那个小野种?”
“我是临哥儿的养母。”许清宜第一次这样正式介绍自已,腰板都挺直了一些,随即皱紧眉头:“你唤临哥儿什么?”
这个称呼听起来让人不禁多想,毕竟一个当爹的再恨自已的儿子,也不会叫小野种。
除非……
“小野种!怎么了?我就唤他小野种,他本来就是个小野种!”反正自已都要下狱了,刘贵愤怒兼怨恨地爆发道:“我当初花大价钱买那个女人,好吃好喝地供着给我老刘家传香火,结果她竟然不是黄花大闺女,肚子里还怀着个野种,我打她怎么了?!”
疯女人孕期过得不好,生临哥儿亏损了身子,之后再也没怀过,刘贵白花了一笔钱,便天天打女人。
本还想掐死刚出生的临哥儿,却要面子留了下来当儿子养。
打从娘胎里就过得不好,这也是临哥儿从小就瘦弱的原因。
许清宜根据刘贵话里的信息,很快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临哥儿能顺利长大,真是一个奇迹。
同时也理解了对方那六亲不认的冷漠,原来并非天生凉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许清宜唏嘘,这么说来,临哥儿在原著中弑父就不算弑父了。
母死,而子为母复仇,自古以来天经地义,就算在法律面前也无可指摘。
“这些话,你留着跟官府说吧。”但许清宜还是不想临哥儿沾上人命债,就让刘贵在牢里度过余生吧。
“不要啊!贵人,求求你……”刘贵哭喊求饶。
许清宜转身出去,叫阿白过来问话:“他伤势如何?”
阿白啧道:“临少爷挑断了他的脚筋,下半辈子只能爬了。”
治伤的时候他也在,那伤口简直骇人。
许清宜打了个寒颤,几乎不敢想象临哥儿只有十二岁,下手太狠了,然后道:“嗯,既然他不良于行,你也不必在这里守着了,花钱请伙计留意就行了。”
阿白一喜道:“好的少夫人。”
他在这里待了一天,也快憋疯了,还是跟着临少爷快活。
“刚才听见的那些事,你暂且不要告诉你家少爷,我亲自跟他说。”许清宜又吩咐了一句,免得阿白表述不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是。”阿白赶紧点点头,唯命是从。
经过那天晚上,他已经完全相信许清宜。
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害他们临少爷,但少夫人绝对不会!
许清宜打道回府,阿白直接去了书院,继续给主子端茶递水当书童。
看见他的到来,临哥儿皱眉问道:“她不是叫你守着刘贵吗?”
阿白自然知道这里的‘她’指的是少夫人,心中不禁腹诽,临少爷真是个别别扭扭的性子,既没有禛少爷嘴甜,也不如珩少爷会撒娇。
这样是没前途的。
“少夫人说刘贵手脚废了,不必守着,而您身边没人使唤,便叫我赶紧回来伺候您呢。”其实阿白挺会传话的。
第43章 甜言蜜语
临哥儿闻言不再说什么,润了润笔埋头写文章。
这是一篇新的八股文。
之前随手拿给许清宜的那篇,写出来已有些时日了,他不是很满意。
临哥儿倒是不在乎沈知节高不高看自已,但他不想让许清宜觉得自已不行。
这会让他很郁闷。
作好文章也下学了,回到侯府,他打算亲自将文章送到沈知节的手里。
走到外院书房附近,却看见许清宜和沈知节站在廊下,有说有笑。
这画面不禁让临哥儿停住脚步,下意识地皱眉。
他没见过沈知节,只是听下人们说对方长得很俊。
如今一见确实风流倜傥,气质斐然。
许清宜和对方站得也不算近,谈论的内容似乎与文章有关,按理说无可指摘。
可临哥儿就是颇有微词,觉得刺眼,毕竟许清宜是他父亲的妻子。
父亲现在这般模样,若是……
“咳咳。”他立刻弄出动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许清宜看见他来了,笑得更灿烂了:“临哥儿,今天这么早下学?”
临哥儿对许清宜臭着脸,显得爱答不答道:“嗯,今天夫子放得早。”
走到沈知节面前,才柔和了表情,有些恭谦地欠身道:“这位就是沈举人吧?我是谢临,珩哥儿的大哥。”
沈知节也赶紧回了一个礼,说道:“临公子好。”
临哥儿送上手里的文章,说道:“昨天母亲从桌上要走了一篇文章,那篇已经有些时日了,今天新作了一篇,还请沈举人点评一二。”
“不敢不敢。”许沈知节双手接过文章,十分谦虚道:“在下只是仗着有过几次考场经验,斗胆说点拙见。”
许清宜在旁边一脸无奈:“哎。”
可能这就是读书人吧,她不是很懂。
“有劳了。”临哥儿客气地说完话,看向许清宜,问道:“母亲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