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随月早已神往,立刻道:“快快请进来。”
随后再次询问谢淮安:“谢兄对这位鬼面将军可有了解?”
谢淮安:“……”
很想说一句自已不是百晓生,然而为了维持自已无所不知的形象,还是折中道:“听名号没印象,要见了人才知道。”
也是,这些名号都是乱世后才取的,封随月点点头表示理解。
说来十分凑巧,这位鬼面将军还真是谢淮安的熟人,并且熟得不能再熟。
对方一身威武的盔甲,但身形一看就是个女人,脸上还戴着半块面具,露出形状姣好的小部分脸庞。
竟然是一个女人。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封随月,见状眼中更是兴味盎然,拱手作揖:“越某人久仰鬼面将军的大名,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鬼面将军竟然是个女子,真是令我辈汗颜。”
“你就是越大善人,湛州起义军的首领?”鬼面将军一开口,分明是真阳郡主的声音。
真阳郡主还是像过去那般骄傲尊贵,只是多了几分沉稳老练,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
“是你?”谢淮安顿时被这道声音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已还能与真阳郡主见面。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是那位打响起义第一战的鬼面将军。
“呵,谢淮安?”真阳郡主也看见了谢淮安,这个自已曾经的丈夫,只记得对方是个窝囊废,因此眼中满是轻蔑:“你是领头人之一?那我要慎重考虑考虑跟不跟你们合作了。”
谢淮安又倒霉又窝囊,谁知道会不会坏了她的大事。
“你们认识?”封随月更惊奇了,看着谢淮安:“谢兄果然人脉甚广,叫人佩服。”
谢淮安被真阳郡主呛到了,先对封随月强笑了笑:“让您见笑了,这位鬼面将军曾是家妻……”
什么?封随月还以为自已听错了,扇子险些从手里掉落。
不是,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生性多疑的他看看谢淮安,又看看鬼面将军,对方若曾是谢淮安的妻子,那不就是肃王之女真阳郡主吗?
“呸!谁是你的妻子?”真阳郡主跺了一下手中的红缨枪,嫌弃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好几年前流放岭南之际便再无瓜葛了!”
虽然不爱谢韫之了,但不代表她就看得上谢淮安。
“是。”谢淮安爽快道,看见真阳郡主便想起曾经那个愚蠢不堪的自已,也不想提过去:“旧事我们就不重提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当下与未来,如何一起实现共同的目标。”
真阳郡主侧目,看来谢淮安这个窝囊废在岭南吃足了苦头后,终于有了点男人的样子。
“不错,我是为了大计而来。”真阳郡主道。
封随月从震惊中回神,一时担心他们夫妻俩演自已,一时又觉得自已想多了,毕竟这几个人的绯闻轶事,当初可是红透半边天。
按照来龙去脉推断一二,他们联手扮猪吃老虎的可能性不大。
“欢迎之至。”封随月挂着笑容又是一揖,到底是面对女子,模样非常风雅。
他听说真阳郡主貌美如花,想必这正是对方刻意戴着面具的缘故。
封随月的红颜知已不少,在湛州时是出了名的风流而不下流,他深知女人是感性的存在,想让对方忠于自已并不困难。
“将军远道而来,请到舍下歇歇脚,明日共商大计。”封随月道。
看看天色不早,真阳郡主点点头,随对方去了落脚的地方。
“贵客都安排在城中最好的酒楼,但将军身份特殊,不便与那些臭男人们扎堆,便住在越某现居的府邸如何?”封随月道。
“……”真阳郡主面具下的眉毛一挑,岂会看不出对方的意图,便抬手摘了面具道:“越首领确定,要与本将军同住一府?”
封随月一眼扫过去,准备欣赏皇室女的美貌,结果却看见一张疤痕狰狞的脸孔,顿时吃惊不已。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只是吃惊而已:“将军何意?不管将军长相如何,也动摇不了越某为将军考虑的心意啊。”
只是不再打算把对方当女人看了,当成男人一般共事也是可以的……
见对方对自已失去了兴趣,真阳郡主满意地哦了一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不多时,另一股势力的小首领也如期而至,意味着所有人都到齐了。
能从此次大会中脱颖而出的人,便是实至名归的元勋,当然了,以后表现好的也能慢慢提升上来。
另一边,赵淙毓还在海上飘摇,他先是遇到了海盗,随后报出自已的皇家身份,投了南方水师。
海盗果然没有杀他,并将他送到了水师面前。
此事证明,海盗果然与水师有勾结,或者说,现在的海盗已经成了水师的爪牙。
“赵淙毓?”封随月惊讶,又来一个皇室子弟?
不过没关系,都是与当今有仇的人,用起来倒也放心,更何况赵淙毓父辈的名声臭不可闻,他倒也不必担心事成之后对方想夺位。
再说了,成大事者没有心慈手软的,真不放心,到时候悄悄将其弄死也就是了。
随着前皇孙赵淙毓的到来,谢韫之率领的十万大军也来到了封锁线。
双方在这一刻,都高度备战起来。
谢韫之不断地复盘探子给的消息,据说起义军拿下城池后,倒是没有大肆地烧杀抢掠,反倒是以‘正义’的旗号说服大家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