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沈知节解释:“这孩子平时挺讲规矩的,今天不知怎么忽然就不讲究了。”
“无妨。”沈知节摆摆手笑道:“珩公子再见。”
随即,他静静看着许清宜母子二人离去的背影。
心中感慨。
这位谢夫人的确很包容细心,也难怪小公子对新进门的继母如此亲厚。
其实从昨日见面,他也留意到了珩哥儿对许清宜的黏糊。
亲厚得不同寻常。
路过院子,许清宜指着已经安装好的跷跷板和滑滑梯等玩具设施,说道:“以后早晨和傍晚凉快了,珩哥儿就可以出来玩了。”
“母亲会陪我玩吗?”珩哥儿期待地抬头问。
“当然了,有空就陪你玩。”许清宜笑道。
珩哥儿认真点头:“那我就等母亲有空的时候再玩。”
许清宜面露无奈,又有点微妙的受宠若惊:“……”
她怎么觉得珩哥儿越来越黏人了呢?
当然,她并不嫌弃。
珩哥儿还小,对母亲的需求本就比他的两位哥哥都要高。
忽然出现一位对他好的母亲,依赖是很正常的。
“母亲,要背背。”珩哥儿走了两步路就不想走了,闹着要背背。
许清宜拿他没辙,只能蹲下来背他。
顺便笑着感叹:“珩哥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越发恃宠而骄了。”
珩哥儿待在母亲的背上,小手搂着母亲的脖子,吃吃地笑。
他当然不是这样的,是自从知道许清宜肯惯着自已以后,他才变成这样的。
这才是珩哥儿真实的性子。
察言观色, 得寸进尺。
*
阖府上下都知道,府里今天来了两位英俊的先生。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谢淮安和杜缙云那里去。
眼下他们这对苦命鸳鸯都伤着呢。
一个背部挨了鞭子只能趴在床上,一个双颊红肿不能出去见人。
谢淮安听到这个消息,恶意满满地道:“祖母和爹太糊涂了,任她这样乱搞,怎么确定将来怀的是谢家的子嗣?”
杜缙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闻言,眼睛都亮了。
“二爷是说,她和这两个男人有染?”
杜缙云之前还愁找不到办法对付许清宜,正好对方主动送上把柄。
“没有又如何?”
谢淮安阴恻恻道:“就算没有,也能泼她一身脏水,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但现在不急。
最好是等到许清宜有孕的时候,再去运作此事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将杜缙云的卖身契拿到手。
“缙云,委屈你了。”谢淮安握住杜缙云的手。
他已经知道了杜缙云要给许清宜斟茶道歉的事,心里越发恨透了许清宜这个恶毒的女人。
若是可以的话,谢淮安并不想杜缙云去道歉。
但无可奈何。
若再迟一点,他怕这张卖身契会落入他母亲侯夫人的手里。
侯夫人这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当家主母,永远也不会看得起以丫鬟之身爬床的杜缙云。
对方拿到卖身契,一定会死死的捏着。
“不委屈。”杜缙云扣住心爱之人的手指,笑容甜蜜:“为了你,我能屈能伸,倒是不在乎一时的失意。”
为了爱情,杜缙云觉得接下来要面对的难堪,也显得没那么难堪了。
她爱谢淮安,好不容易才光明正大地和谢淮安在一起。
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要忍。
“嗯。”谢淮安眼底爱意翻涌,抬手摸了摸杜缙云受伤的脸颊:“还痛不痛?用冰敷了吗?”
同时在心里咒骂许清宜。
那个恶毒的女人,他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回去,为缙云讨回来。
杜缙云摇摇头:“只要能和二爷在一起,怎样都是好的。”
“怪我,若是我当初愿意花心思稳住她……”谢淮安不无悔恨,其实新婚当夜还是有机会的,可惜那时他太自信。
没想到许清宜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谢韫之还醒着的时候就压他一头,现在躺下了,又轮到对方的妻子作威作福!
叫谢淮安十分恼火。
“二爷别自责了,我也不愿看你去哄她,那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杜缙云捂住谢淮安的嘴唇。
她怎么能忍受谢淮安去哄许清宜?
知她吃醋了,谢淮安弯起嘴角,直勾勾看着她。
杜缙云不好意思,推了谢淮安一把:“我出去了,你好好歇着。”
随后便收起笑容,吩咐常嬷嬷道:“常嬷嬷,你去一趟澹怀院。”
谢淮安趴在床上阴沉着脸,心底有些担忧。
要是许清宜那个蠢女人,忽然聪明起来,将卖身契给侯夫人……
他希望许清宜不会这么做。
但很可惜,他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
许清宜就是这么想的。
不跟男女主做对,又不代表不借刀杀人。
如果侯府没有变故,谢淮安和杜缙云一直待在后宅,就不信他们还能成长起来。
得知常嬷嬷的来意,许清宜随口应下:“回去告诉她,那就晚上吧。”
常嬷嬷道:“是。”
常嬷嬷心里头惴惴不安,自我反省,自已这些天表现得还好吧?
有没有惹少夫人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