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阮黎惊讶地抬头,“她,她怎么会?”
聂御霆面色沉重,“她被送到医院后,她的未婚夫和父母也去了。她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未婚夫和父母,所以趁她们不备,吞药自杀了。她留下一张字条,是给我的。她说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希望我不要姑息纵容,一定要为民除害。庆幸的是,医院发现及时,现在她正在抢救中。”
阮黎唏嘘,“熊雯雯真的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她敢一个人和傅苍穹周旋,这种勇气让我佩服。”
“所以阮阮,像傅苍穹这样的毒瘤,如果我放过他,对得起那些被他伤害过,欺辱过的人吗?”聂御霆道。
阮黎沉思几秒,认同了他的决定,“那你打算怎么做?”
“下午你们去酒店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傅苍穹现在的地址,也确定了阮誉恩就在里面,所以,我现在要带着楚河他们过去,潜入傅苍穹的私邸,把阮誉恩抢回来。但这件事太危险,我怕你知道会担心,所以才故意让你去和程蕊睡,我想瞒着你。”
聂御霆搂紧她,“所以,现在你能不能放松心情,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乖乖回去躺好睡觉。我向你保证,等明天你醒过来,阮誉恩就回来了!”
“不好!”阮黎摇头,“我不睡,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胡闹!”聂御霆板起脸,“你不准去!阮誉恩已经在危险当中,再搭上一个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我睡不着,你们俩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我要和你们在一起!聂御霆,你让我也去吧!”阮黎抬头,恳求道。
聂御霆搂着她,视线仔仔细细在她甜美而坚决的脸庞上扫过。
最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好,我带着你。但你要答应我,乖乖在外面和护卫队员等着,不准乱走乱跑,知道吗?”
阮黎点头,“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指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聂御霆心头又是一紧,俯身在她的唇上狠狠啄一口。
“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喟叹道。
阮黎用最快速度换上行动方便的t恤牛仔裤,跟着聂御霆下了楼。
看见她跟着出来,楚河他们倒是没有太惊讶。
想必一早也猜到了。
这时,屋外的雨势稍稍弱了些。
聂御霆带着阮黎坐进车里,护卫队员坐进另一辆车,两辆车子一前一后,悄悄朝傅苍穹的私邸驶去。
……
私邸这边。
苏娜喘着气停下来,这才发现,傅苍穹已经没动静了。
“苍穹?”她拍了拍他,“傅苍穹?”
没声音。
苏娜心中一抖,正准备抬手去探他的鼻息时……
夸嚓!
又是一道雷电劈下,照亮整个房间。
苏娜这才看清,傅苍穹双眼瞪得大大的,血从他的嘴角,眼角,鼻孔流出来,沾染了床单……
“妈呀!”
苏娜吓得尖叫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她当然是恨傅苍穹的,可她对他是又恨又怕。
此刻他这般凄惨模样死在她手下,她还是感到畏惧。
缓了好几秒后,苏娜才勉强镇定下来。
她颤巍巍翻身起来,再探了下傅苍穹的鼻息。
确定他是死透了之后,她颤抖着手,开始以最快速度收拾东西。
现在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命了!
一把抹下脸上的脸皮,她摸黑戴上一张全新的脸皮。
只要这样,就算被摄像头之类的拍到,也不会有人猜到她的真实身份。
弄好这些,她的手机响起来,是那个女人的电话。
“苏娜,我和你说一声,孩子已经到手了。明天天一亮,他就会被最早的一班货轮送到莫纳。”女人道。
“莫纳?”苏娜拧眉,“送他去莫纳做什么?”
“聂御霆是k国的总统,我要处理这个孩子,当然要避开他的势力范围。”女人回答。
苏娜却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人,她眼珠子转了转,反应过来。
“呵,我看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要把孩子带走,亲自做亲子鉴定是吧?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直接杀了他,岂不是更好?”她反问。
女人没说话,默认了她的猜测。
苏娜回头,瞥一眼大床上没了生命迹象的傅苍穹。
“这样,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只希望你在货轮上给我留个位置,让我也去莫纳避避风头。你也知道,只有我消失了,聂御霆和阮黎才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这样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道。
“可以,”女人答应了,“你现在过去,找到裕京码头的37号集装箱区域。在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苏娜挂了电话,拎上东西,再次走到床边。
她默默看了床上的傅苍穹几秒。
然后,她狠狠一脚,踹在已经半僵硬的傅苍穹身上。
“姓傅的,这都是你自找的!本来我想跟着你,伺候你,陪你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你却不答应!我那样求你,你都不肯回心转意,还踩爆我的子宫!之后,又把我像个烂塑料袋一样丢弃!
呵呵,现在你该懂了,从前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后我叫你高攀不起……而我,要你连高攀的命都没有!”
收回阴狠的视线,苏娜不带一丝留恋地推开房门,摸黑朝私邸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