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呵呵笑起来,“我相信你的能耐,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沈晴空拿起沾满卸妆油的棉片,敷在眼皮上,“我再有能耐,也挡不住程蕊跑去酒店前台查我啊!都怪你,要是给我做一张能维持二十四小时的脸皮,我也不用每晚都回酒店换脸了!”
女人在电话里的语气颇为无奈,“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时间这么紧急?要是整容换脸,你起码要半年才能回来,你等得及?再说,你现在这张脸至少也能维持十个小时,只要不碰水,足够你应付阮黎了。”
说话间,沈晴空这边已经卸了眼妆,脸颊下有一处脸皮已经开始发皱,另一角则像没贴好的墙纸似的,翻起了一角。
她把那处翻起的一角摁回去,抚着脸颊问电话里的女人,“那下一步怎么做?就等阮黎每天喝水,慢性中毒?等你回国时,她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挂了?”
“没错。”女人想也不想,果断回答了沈晴空的问题。
“呵,不愧是国际一流的设计师,你倒是够温柔的!”沈晴空嘲讽道。
“你不是也想她死吗?”女人在电话那头十分冷静,仿佛谈论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似的,淡淡吐出这句话。
“我当然想她死!”
沈晴空却不似女人那般淡定,她捂着小腹,歇斯底里吼起来,“因为她,我失去太多!我只想她死,越快越好!否则,当时你找到我的时候,我也不会那么快就答应和你合作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在loft看着阮黎,都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我不能!我还要装作客客气气的样子,和她做戏!”
“苏娜,沉住气。”电话那头的女人忽然开了腔。
听到这句话,“沈晴空”怔了怔。
“你之前就输给她了,你忘了?而且你不仅输,还输得很惨,被傅苍穹扔到穷乡僻壤去自生自灭……这都是因为,你沉不住气。”女人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听到傅苍穹的名字,“沈晴空”的身子不觉抖了抖。
她的眼中透出惊悚,畏惧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而她的脸皮,也随着热泪而溶解,皲裂,渐渐破败。
她抬起手,抹泪的同时,也抹下了一大块“脸皮”。
看着镜中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沈晴空”干脆抽出一张卸妆巾,直接抹掉了一整张“脸皮”……
肉色的薄皮揭下,“沈晴空”露出了真正的容貌。
那正是诡计败露后,被傅苍穹踩爆子宫,之后又被驱逐出裕京的——
苏娜!
“没错,我就是因为沉不住气,才输得一塌糊涂!傅苍穹不要我,琉纱垮了,我的子宫没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阮黎所赐!”
苏娜狠狠咬着牙,双手用力锤向桌面,“可是她,却得到了总统的青睐,每天像个小女人似的,在那间大loft过舒服日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所以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做,你才能报仇雪恨啊,苏娜……”
女人循循善诱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想她死,可是,你不能傻到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安排你伪装成家庭老师进入loft,并且想办法把水晶卖给阮黎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突然死掉,而是慢慢的,被毒液侵蚀五脏六腑……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连原因都查不到!”
苏娜倒抽口气,眼中燃点起希望的精光。
“没错!我会听你的!目前,她们都没有对我产生怀疑,更妙的是那个哑巴孩子,我明明就是胡乱地教了他一通,没想到,他还真的就开口说话了!这样一来,阮黎更加对我儿童专家的身份深信不疑!呵呵,就连老天都在帮我呢!”
“你做得很好,苏娜!”女人在电话中称赞,“你继续伪装下去,再想个办法,偷偷拿到孩子和聂御霆的头发,这样,我就能做dna鉴定了。”
苏娜点头,“交给我!不过,如果孩子真的是阮黎给聂御霆生的,你打算怎么办?告诉聂老太太?”
听了这句,女人在那头吃吃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聂老太太?让她知道阮黎给聂家生了个嫡亲的孙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准备怎么办?”苏娜又问。
“杀了他……”
女人的声音陡然无情起来,透着阴森森的歹毒,“如果孩子是聂御霆的,我要让他和阮黎一起死!”
听了女人的话,苏娜愣了一秒后,突然笑起来。
“你是说让她们母子一起死?哈哈哈,很好!这主意真的太好了!”
……
离开酒店回loft的路上,程蕊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噫,好冷!”她吸了吸鼻子,抱起手揉了揉胳膊。
楚河开着车,斜睨她一眼后,默默伸手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楚河,我怎么觉得……沈老师有些不对劲呢?”程蕊挠了挠头。
“哪里不对劲?”楚河问。
“唔……我说不出,只是一种感觉吧!这几天在loft还好,可是刚才去了酒店,特别是她后来跑下楼到前台找我的时候,我尤其感觉她不对劲。哦对了,刚才前台小姑娘和我说,她那个房间住的人不叫沈晴空呢!你说怪不怪?”
楚河愣了下,“那,住那个房间的人叫什么?”
“叫……叫……”
程蕊绞尽脑汁,可就是一下子想不起前台最后的那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