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天南心想，果然是梦里，梦里才有这样舒适的温水。
肩膀被人按了一下，他的后背贴在瓷砖上，热雾氤氲中，他看不清林白的脸，却感知到林白的动作。
“林白，你怎么……唔——”楼天南闷哼一声，有些奇怪林白怎么与之前不同，如此重欲。
沉星嗅着楼天南后颈的腺体，感知到他的信息素基本稳定，咬着他的腺体道：“最后一次。”
楼天南却抱紧了她，不安地问：“你要走了吗？”
沉星没有回答，她按着楼天南的肩膀，意识触手进入，来回探寻。
触手带给楼天南的感觉很像沉星，眼角余光看见雾气中模糊不清的银白色发尾，他猛然激颤，想拨开热雾去看林白的脸，却听见雾中的林白疑惑的“唔”了一声，“放松些，喜欢这样？”
“不、唔——嗯——”
楼天南几乎站不住，他无法对林白说出自己现在的感觉，他知道是林白，又觉得像沉星，他觉得是他疯了……
腺体被再次咬住，随着信息素的注入，楼天南闷哼一声，颈脖绷直，脑海中有白光闪过。
身体彻底瘫软。
楼天南环拥着沉星靠在她肩膀上喘息，他轻轻喊她：“林白……”
“……嗯？”
“你喜欢我吗？”楼天南埋在沉星的颈脖间，喃喃问道。
“喜欢。”沉星不会和不喜欢的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那你喜欢她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沉星。
沉星顿住，这叫她怎么回答，她当然也很喜欢她自己。
在沉星的沉默中，楼天南误以为林白对沉星还有感情，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分，两人肌肤贴在一处，他低声道：“你别去看她好不好？”沉星身边有个克莱尔，光是他都见过不少那狗男女亲密的场景，他担心林白撞见什么不好的场面。
“我尽量……”沉星含糊地回道。
“你别去……”楼天南又说了一遍，但疲惫如大山一样压在楼天南的眼皮上，他还想和林白再多说些什么，他努力保持着意识清醒：“我们的事情我去和她说，是我的错，你别担心，我会解决……”
沉星的手指在楼天南的后颈揉按着，楼天南再也没了说话声响，只余下缓长均匀的呼吸声。
老古板操心的事情还挺多。
楼天南睡着，沉星的意识触手才再次张牙舞爪地出现，它们托着楼天南回到已经换好床单的床上。
沉星穿好衣服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指腹摩挲着手中的记忆芯片，身后是她的意识触手在房间里忙忙碌碌地扫地、清洗、烘干……勤勤恳恳地消除一切沉星来过的痕迹。
无一错漏后，沉星收起芯片，看了眼床上的楼天南离开了房间。
才走到走廊口，就看见了门神一样的艾琳娜。
沉星：“……”
沉星倒是想面无表情地掠过艾琳娜直接离开，可是想到艾琳娜说的话，还有希芽雪夜那天晚上的哭着说想妈妈，还有刚才楼天南的紧张不安……
她还是站住了，她侧过身面对艾琳娜道：“我希望你保密。”
艾琳娜平日里总是温和的脸一下子冷凝下来，只张开了口，一张纸就递到她面前，“帮我准备一点东西吧，审判官？”
艾琳娜褐色眼瞳从沉星漂亮的脸上下移，落到她递过来的那张纸上，当看清上面写的内容之后，冷凝的神情稍霁，接过纸张问道：“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吧。”沉星望着走廊外阴沉的天，头微微一动，感知到奥罗拉教堂的动静，对艾琳娜道：“我要走了，这回你真的得保密。”
“你要一直瞒着他？”艾琳娜问道，她是Alpha，闻得到沉星出来时身上浓郁得呛人的苦辛木信息素气息，她和楼天南在里面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越多人知道，对我越危险，无论是谁。”走廊光线昏暗，沉星精致漂亮的侧脸隐在黑暗中有几分模糊，她想到芯片里的内容，道：“我会尽快把那个麻烦解决掉。”
艾琳娜一时间没有说话，诚然她气沉星什么事情都不说，也不寻求他们的帮助，但她一样知道沉星的顾虑是什么，沉星一定在做危险的事情，不想牵连他们。
这是她生气的原因，也是她无法生气的原因。
走廊有脚步声响起，艾琳娜扭头的工夫，有冷风拂面，走廊的窗户大开，沉星已然不见。
是周余和文夏夏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们定点要给楼天南检查状态。
见到艾琳娜在这，也没奇怪，周余问道：“艾琳娜，楼队下午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异常，他感觉状态好了很多。”这一点艾琳娜没说谎，即便没走近楼天南的房间也感受到那层应激防护的无形屏障消除了。
文夏夏也感受到了，她和周余对视一眼，虽然激动，但还是谨慎地让身为Beta的周余先去看看。
周余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怕打扰到楼天南休息，也没说话，只连连点头，无声地做口型道：体温恢复正常了，信息素的分泌也很正常。
文夏夏松了口气，准备去房间给楼天南做检查，但是在走到房间门口时，停住了脚步，一股极其淡却又不容忽视的无形震慑让她无法上前一步。
艾琳娜见文夏夏面容有异，担心沉星是不是疏漏了什么，她往文夏夏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脚步也停下了，那股无形震慑她也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