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望着克莱尔,想到他和埃博纳勾结时的陌生嘴脸,他击向自己的雷电,包括17层的奥罗拉丧尸……直到她想起被克莱尔带回来存放在真空棺里的萧合华。她望着克莱尔的眸光微动,目光软化了一些,克莱尔敏锐地察觉到沉星态度的改变,他以为自己的眼泪再一次生效了,越发显得可怜,他心底想了很多原因,比如是不是星星易感期来了,或者邬则月是不是对星星说了什么,又或者自己真的哪件事情做错了……
就在沉星嘴唇微动,要说话时,有教士在门外汇报道:“教皇大人,联邦首长请求与您对话。”
教士的传话打断了沉星想说的话,她推开尚在哭泣的克莱尔,走向会议厅。
克莱尔模糊的泪眼望着沉星离去的身影,泪水止住,他拿出手帕擦干眼角的泪水,想到沉星这段时间对他态度的疏离,还有刚才那句冰冷的语言,他抓紧了白袍口袋里埃博纳带来的那瓶药剂。
……
会议厅
沉星知道邬则月再次前来的目的。
“白焰的楼天南做了什么令你生气的事情吗?”邬则月这样问道,她想用个较为缓和的开场。
“与你无关。”即便身前的人是联邦首长,沉星也并不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有几分好颜色。
被沉星冷硬回复邬则月也并不生气,想到沉星与旁人的不同,便直接问道:“沉星,你考虑得如何?”
昨天邬则月来找沉星,在和沉星说完她被研究出来的原因后,说出了最终目的,邬则月希望她能够帮助联邦清除埃博纳病毒,帮助人类走出末世。
沉星的血液对埃博纳病毒有效,如今末世又出现黑骨丧尸,感染力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类迫切需要沉星的帮助。
但当时沉星沉浸在萧合华的事情里,邬则月也没有急着向她讨要答案,只是让她好好考虑,说完话后,她就离开了。
沉星望着双鬓斑白的邬则月,眼皮掀起:“考虑什么?人类的存亡与我有什么关系。”
邬则月没料到沉星的回答竟是这样,依据萧合华曾经和她说过的沉星的性格,还有昨天沉星动容的神情,她以为她昨天说了那么多,沉星理应会答应她,谁曾想沉星竟然这般冷漠地表示人类的存亡与她无关。
她还想争取试着游说沉星:“萧合华院长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难道一点也不顾念她吗?”
“首长,有件事你大概搞错了吧,萧合华的牺牲是为了人类啊,怎么会单是为了我。”沉星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直视邬则月,“她付出那么多,她还是死了,末世还是到来了,这还不能说明人类的弱小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无法凭借自己力量在末世生存的人类,就算被灭亡也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吧。”
最终邬则月沉默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看起来又苍老很多。
沉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的鼻尖动了动,转身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从门口的库克伯身上掠过,眼底沉着一分厌恶,讨厌的丑东西气息。
她并没有去管那个气息的来由,她支着下巴想起了楼天南。
想到他以身搏命想炸毁巨茧,想到他拒绝并入联邦,成立白焰,想到他随身带着的那对黑刃,还有他被自己临时标记的浓重杀意……最终都回归到她作为沉星时与他的第二次见面——
那时候的他以为她死了,浑身散发着冰冷沉默的气息。
还真是个老古板。她这样想。
都没和他确认关系,却能为她付出生命。
怎么和萧合华一样,像个一根筋的……
烂好人。
第98章
沉星挥退奥罗拉众人回到房间,她坐在阳台边上,阳台的小桌子上还摆着那罐糖。
目光落在上面,沉星从里面拿了一颗,含进嘴里。
熟悉的甜味在口腔蔓延,萧合华给她吃过糖,楼天南也给过她糖。
沉星的唇角没有由来地弯了一下。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依旧昏沉着,叫人辨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三个月以来,大大小小的雪没断过,站在阳台往外看,入目所及,皆是皑皑白雪,所有破败的建筑、肮脏的血污都掩藏在白雪之下。
仅仅一年,这个世界就完全变了模样。
萧合华看见的话,只会急忙又奔进她的实验室里,想办法如何拯救吧。
她总是这样,无论是面对病人、亦或是犯人,萧合华都期待着能有个两全的解决方法,即便代价是耗尽她自己的心血……
真是让人恼火!
可是能怎么办呢。
萧合华已经永眠了。
回忆起萧合华整日呆在实验室的身影,沉星唇角抿平,她垂下眸子,转身回房,嘴里的糖粒已经化完了。
她从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简单改造后套在身上,她将明显的发尾藏起,面上蒙了黑布。在桌上放了个小玩偶和扩音器之后,意识在四周扩散,所有的意识触手成为她的眼睛,在奥罗拉教士的眼皮底下离开了奥罗拉教堂。
雪地里,她几乎脚不沾地,朝着东一区南部疾行。
邬则月昨天说过,东五区边域靠近东一区南部的地方出现了黑骨丧尸,感染性极强,她之前看到过楼天南对打黑骨丧尸,那些黑骨丧尸看起来的确非常棘手。
楼天南从621生药研究院17层带回来的一剂作用不大,即便科研院在一剂的基础上研究里很久,尽可能发挥一剂的最大用处,一剂也只能够对抗一些普通丧尸的轻微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