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必不会让楼天南如愿。
她观察手上的黑刃,头也不抬地后退,左侧身躲过楼天南一拳,右侧身避开楼天南的黑焰,楼天南的速度很快,但她的速度更快。
偶尔被缠打得不耐烦了,寻了个机会,抬脚踹上楼天南的胸口,将人踹得后退数步。
她一左一右两只手握着刀,来回敲打了几下,刀刃的血槽口,刀柄上符合她使用习惯的锤纹,最重要的是这把刀的材料墨银,这是她当年从矿区亲手挖出来的,她确信这两把黑刃出自她手,可是她印象她没做过这个东西。
在楼天南看来,这完全是当玩具一样的态度,他气血上涌,怒意充斥眼眸,压抑心底地郁躁让他顾不得沉星的身份,抬掌挥出一个能量极强的黑焰火球。
沉星偏头躲过,却不料那个黑焰火球竟然一个弧形转弯从沉星身侧再度击来。
沉星看见了,也能躲掉。
只是——
“星星,小心!”忽听见克莱尔大喊一声,他凝了雷电能量球站在沉星身侧要替沉星躲过这一击。
却不料,那黑焰球的力道极强,克莱尔抵消了部分能量后,黑焰球依旧撞上他的腹部。
克莱尔被力道冲撞到沉星身上,张口喷了一口血沫。
沉星把他扶住,下一瞬,有炙热能量迎面,距离太近了,克莱尔见状喘息着攀上沉星的肩膀想替她再挡一下,却被沉星反手推开。
摔到地上的克莱尔看见沉星惊险地擦着黑焰的火苗闪过,但黑焰之后是楼天南的裹挟能量粒子的拳头,克莱尔心中一紧。
黑刃在沉星的手里不紧不慢地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插进腿侧的绑带中,楼天南没有用冷兵器,她也不会用,抬掌迎上楼天南的拳头。
楼天南望着那流畅又熟悉的举动,攻势一顿。
仅半秒的停顿,沉星另一掌已经结实打在楼天南的胸口,将他击退几步。
沉星站定后,分心多看了楼天南衣领一眼,她刚才手掌碰到他的胸口,硌了一下,他胸口有东西。
她瞧见他衣领里的一截黑绳。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只皱着眉头去看他:“我刚才要是用全力,你就死了。”
谁料楼天南并不承她的情,只冷声道:“把刀还给我!”
沉星听言,把腿侧的刀又拔了出来,“给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楼天南沉眸看她。
“这刀你哪来的?”
……
奥罗拉主殿三楼的房间里。
沉星懒懒地坐在软椅上看着外面的落雪,她的眼睛已经能模糊地看见了,她现在更多的是用她的意识触手去“看”,比眼睛这种器官更快捷方便。
左侧的壁炉里生着火,烤得房间暖烘烘的,她的身体可以自适应外界温度,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觉得下雪天她应该烤点火会比较暖和。
软椅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罐糖果。
是田婆婆做的。
昨天果子长出来,送去给田婆婆,今天田婆婆就托教徒把糖送来了。
和之前萧合华给她吃的是一个味道。
沉星本以为自己能吃很多,可是,吃了一颗之后,她发现,她似乎也没有这么喜欢吃糖果。
她指尖无意识地隔着塑料糖纸捻着糖,思绪在放空。
克莱尔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沉星醒来后,性格发生了很多变化,关注的东西也与曾经不太一样。
他有些不安,缓步走上前,半跪在她的软椅旁,仰着脸轻问道:“星星,你在想什么?”
“楼天南啊。”沉星不假思索答道,“那天,他说那对刀是……他爱人的?”那一天,在楼天南回答了她的问题之后,她把刀给了楼天南,也让他带走了已经用完的朱量,可她这两天意识会做梦,梦见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她之前从来不会这样。
沉星目光落到克莱尔脸上,“他爱人是谁?”
克莱尔脑海里一瞬间闪过那个普通女人的脸,还没压下去,他的下巴就被强制抬起。
沉星的脸在他面前放大,沉星清润的声线仿若带着钩子:“他爱人是谁?”
克莱尔望着眼前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违背不了半点本心,他恍惚地回道:“林白……”
“林白?”沉星没听过这个名字。
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的克莱尔回过神,看着沉星若有所思的脸,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些急切地去握住沉星的手,对沉星道:“是的,他爱人叫林白,他们很相爱。”
克莱尔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着重强调最后一句话,他不想看见沉星的注意力被其他男人吸引,他更不想看见沉星对其他人感兴趣。
想到这,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
如他所愿,听到他们很相爱之后,沉星似乎对楼天南就不再有兴趣了,听到他咳嗽,还问道:“那天的伤还没好?”
克莱尔抑制着内心的喜悦,面上却隐带虚弱地回道:“有些伤到脏腑了,这几天在吃药,就快好了。”
让克莱尔失望的是,沉星并没有再问什么。
不过见沉星没有再问起楼天南的事情,克莱尔有些高兴。
但是,第二天清晨,克莱尔却发现沉星不在房间里,问询了教徒才知道,沉星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望着外面厚厚的积雪,内心惶然失措,他不知道沉星去了哪里,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