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样东西给了这些来海浦的人,别样的体验,而且很耐放,可以带回去分给亲友。
除了这个之外,江盈知抽出空,还做了烤鱼片,以及鲜虾饼,不是那种掺在面糊里的,而是很薄很脆一张,有着浓浓的虾味,吃起来像是在吃薄饼。
以及辣味小鱼干,说是辣,其实还偏甜口,鱼干很脆,甜辣的口感特别,一下就征服了很多人。
这些东西也被大家疯狂抢购,每天刚摆出来,没一会儿就没货了,再想买,只能等下午出摊。
当然买到的外岛人很满足,拿着大袋小袋,赶上回家的航船。
忍住不吃,到了家里,东分西分,这些东西特别的味道和口感,让这些刚尝到的人,立马被折服,记住了四时鲜这个名字。
有的渔民嚼着鱿鱼丝,津津有味,他说:“晚点去一趟海浦,正好小黄鱼从那边过。”
“我也去,早点收拾收拾,我也尝尝味去。”
“还有我!”
如此便一传十,十传百,只要从外海进了海浦,头一个被推荐的地方就是四时鲜。
口碑被他们这些人一步步往外扩散,到了开春,海上虽然还有冷意,却已经有大批渔船开始备春,准备捕捞今年的小黄鱼。
也有了更多的渔船抵达海浦。
头一件事情就是,先问四时鲜在哪里,也要过来吃饭,搞得渔港这条宽街都挤得水泄不通,需要小吏来维持秩序。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河泊所每天验那么多船只,每登上一艘船,都要例行检查问一句,“来海浦做什么?”
以前能听见,“来海浦这停靠,买点渔网和吃食,再南上去大陈湾那里捕小黄鱼。”
“卖东西啊,我是闽省那地来的。”
“走亲戚,家里有个亲戚在这块,就是对岸的大山岛。”
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现在却是这样的,“来四时鲜吃饭啊。”
“我先去那什么四时鲜吃个饭,听说她那的干货也特别好,买点带到渔船上吃去,吃了再出海。”
“我也来吃饭的,总听别人说多好多好,总得自己来吃吃吧,我就不信真有这么好,肯定是吹的。”
这个人说完,问话的小吏没忍住,回了句,“还真不是吹的,那就是好吃。”
如此问话就变成了外岛人询问,小吏推荐。
每天来渔港的人太多,其中问四时鲜的尤其多,刚开始小吏们和其他海浦人还热情满满,几天下来,喉咙都哑了。
回话都有气无力。
小吏们把这事上报给了所官,所官和上面商量后,找了江盈知。
“什么?”江盈知有点疑惑。
所官请她坐下,倒了杯茶给她,“我们也是没想到,你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名声都传到外海去了。”
“那个小满啊,我想问问,”
江盈知正襟危坐,以为他要问什么很重要的问题,立马严肃地说:“所官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所官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了眼旁边,没有人才快速开口,“就是你家那个鳗鱼丝,什么时候还有啊。”
这几天他没事就吃点,又甜又辣,吃的人上瘾,只是等他想再买点,发现根本就买不到,不管是渔港还是里镇。
他已经有三天没尝过那滋味了,夜里都睡不着觉。
江盈知有点呆,还以为是啥大事,原来是这个啊。
她憋住没笑出声,摆正自己的脸色后说:“明日成吗,我做了送您老一些。”
所官满脸喜色,“哎呀,这个多不好意思,记得少放点辣。”
“好,保证少放点。”
说完私事后,所官终于谈起了正题,“这些日子来问路的不少,我们打算给你的店铺在港口立个路牌。”
这件事是小事,只是海浦头一次弄,难免想弄得好些,最好全是石头刻的。
这件事对江盈知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她自然同意。
不仅如此,她有点心潮澎湃,毕竟这是官方自己做的路标,独属于四时鲜。
后面所官说:“不止如此,我们今年新增了到临安的海道,所以会有五艘航船。”
江盈知不明所以,只是附和。
所官便接着说,把事情挑明,“但是我们的航船,毕竟是头一次到临安,载客上肯定比不过其他的航船。”
“所以我们想跟你谈个合作,你把这些海鲜干货卖批给我们,我们这里会有人帮你在那吆喝。”
所官给的诚意很足,“不止如此,只要是从河泊所到外海的船只,我们都给你配个小吏,专门给四时鲜揽客,你觉得呢?”
这对于江盈知来说,其实有点犹豫,因为她的铺面压根没有办法接待这么多的客流。
现在她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所官看出她的犹豫,只是劝她想想,时间还早,想通了到时候来找她。
江盈知答应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深深思虑。
其实面对眼下就已经很庞大的人流,她又喜又忧,忧的是铺面不够大,而来吃饭的人又特别多,扰民而且占道严重,吵闹和拌嘴还有肢体冲突也比往前要多。
她每天都要出来安抚大家,时常觉得吵得脑瓜子疼,出现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