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个雕小凤凰的,确实很吸引人,一尝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肉,味道欠佳了点。”
“我倒是比较喜欢这道,”有人点了点望潮,“虽然老了些,不过这样烧,倒是把韧劲全给烧了出来。”
这些菜各有各突出的点,大家也很难选,不过到了鱼羹上,倒是突然没了说话声,开始细细品尝。
该怎么形容黄呼鱼的味道,去除掉那些难闻的腥气后,它的肉质是很独特的,那种紧实的口感。
最为特别的是,黄呼鱼最外层的那条裙边,全是软骨,这种裙边熬出来的,犹如上好的燕窝那种胶质口感,鲜和糯,它占了两样。
当在鱼羹里的时候,乍然尝到是会让人惊喜的,忍不住细细品味,连尝过各种上好食材的酒楼师傅,也没忍住,再舀了一勺,放到嘴里,琢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一勺又一勺,鱼羹便很快见了底,而其他菜式,仍旧还剩着不少。
几乎尝过鱼羹里这种胶糯的裙边,都把票投给了它,并且有人嚷着,“快点公布下,这到底是用什么鱼做的?肯定不是啥好鱼,我刚吃的时候,真的是抓心挠肺地想知道。”
小吏在这些人无比期待的眼神里,吐出一个让谁也没有想到的词,那就是,“黄呼鱼。”
这个词一出,曾经被黄呼鱼味道熏晕过的人,皆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作为靠海吃海的人来说,怎么可能在面对新奇事物的时候,没有征服它的好奇心,但是黄呼鱼实在是让人毫无欲望。
有收拾它的工夫,不如多做几道菜。
大家不可置信的时候,又揣测,“这到底是谁的手笔,难不成是那个方家传人?”
“哎,肯定是李老师傅啊,他那手艺不用说的,一等一的好,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也不为稀奇,我们跟他的差距还大得很呢。”
另一个酒楼的师傅说:“要我就猜,估计是陈大厨,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手艺全都藏着呢,这会儿才显现出来,实在是高,我等佩服。”
而在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反正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全又围在小吏旁边,积极追问。
小吏无情地打破了他们的结果,语气激昂地公布了,“做这道菜的,是来自四时鲜的江师傅。”
从一众的“啊?”“哈?”“什么?”“我不相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到后面,“哎,这年头,后浪可真比前浪强啊。”
“四时鲜,我还以为小姑娘也就烧烧旁的菜能过的去,没想到啊,是我眼拙了!”
“她家那个蟹黄汤包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马后炮少来,刚才你还说的是老方后人。”
不管他们讨论得如何激烈,比赛结果已经成了定局,毕竟只有鱼羹是全部被吃完了。
最后这一场比赛,毫无疑问。
小吏面朝众人报信,“恭喜,四时鲜的江小满师傅,获得了最多的票数,总共是六十三票。”
要知道,这在场的也就是七十二个人,她能获得六十三票。
实在叫人哗然,又格外心服口服。
江盈知内心充满了茫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大家看来,又多了一层世外高人的安定如山。
老行长捧着金勺子过来,当着所有同行,所有参赛者的面说:“我们每年都有这么个传统,拿这些看似不怎样的东西来比。”
“虽说比的就是处理食材,但其实是想看看,大家能不能把东西给做好,有没有这份心,手艺如何。”
他简短说了几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铿锵有力地说:“我宣布,今年这把金勺子,归江小满所有!”
在众目睽睽中,江盈知郑重接过勺子,很沉很重,金灿灿的,她想咬一口。
老行长说:““江小满,实至名归!””
底下有人喊,“实至名归!”
随着呼声慢慢变大,大家的语气也变得真诚很多,不再是吃鱼宴的时候,她获得做鱼第一鲜牌匾时的反复否定,和极度不认可。
她已经确实凭本事,靠实力,走到了一众同行的前头。
迎来的不是嘘声,而是掌声,认可她确实很厉害。
第85章 涮锅子
拿了这个金勺子, 江盈知只觉得金晃晃的,特别诱人,当然也是对她厨艺的一种肯定。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 她会得到更多的关注、机会和好处。
关注是必然的, 各种同行以及其他从不出来的厨子,都频繁地在四时鲜食铺里出现,到后来就是在傍晚的时候, 以四时鲜为据点, 相互交流厨艺。
基本能出现在这的,都很认可江盈知的手艺, 而他们独到的见解, 也会带给江盈知很多新的思考和感悟。
她也是从这后, 渐渐融入了厨师这个圈子里。
当然机会确实很多,除了冬汛宴, 还有年底庆功宴、开洋节等等, 报酬不说多丰厚, 但是会获得不少好处, 至少航运、税收上,总不会太为难她。
得了金勺子后,来食铺慕名吃饭的人更多了, 人满为患已经无法形容, 大街上也总是排满了长长的队,
甚至衍生出拿高价买别人的座位。
热闹与骚乱每日都在四时鲜上演, 几乎全海浦都知道, 这家的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想吃午饭得赶着早上排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