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四海说:“咱淼淼也是有工资的人,肯定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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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葵盼着秋天分棉花给温淼做棉衣,这时温家收到温淼寄回来的汇款单。
存了三个月的工资,温淼觉得她跑路的路费已经足够,第四个月发工资时她留了一半,另外一半给家里汇款。
等邮递员拿着汇款单找温四海签字时,社员们听说,都围过来看热闹。
“汇了三十块钱,这么多钱!”
“这下你们家有钱花了,一年都有肉吃。”
“温淼可真是因祸得福,她那工作可真不错。”
可温四海不乐意,早就跟温淼说工资自己留着,可她还是给家里汇了一半。
“看人家孩子多懂事啊,工资都寄回来。”
“她工资多少?花不了多少吧,可别让她瞎花,赶紧都要过来,给你们家翻盖房子。”
温四海一点都没觉得自豪,听他们胡咧咧,简直火气直冲天灵盖,别人家的事儿用你们瞎操心么!
他有个模糊的感觉,很多人家把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让出门在外稍微有点出息的孩子压力特别大。
他没文化,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想要给儿子压力,俩儿子不上进的话媳妇都娶不上,但绝对不能给闺女压力。
把汇款单拿回家,沈秋葵也从地里回来了,一辈子没见过汇款单的她看了又看,说:“这可是咱们淼淼挨浇的钱,谁愿意闺女挨浇挣工资!”
温四海说:“行啦,你说得跟卖闺女似的,温淼挺高兴的,反正她也要下雨,有人给发工资不挺好的。”
沈秋葵总觉得闺女挨浇不是事儿,但有总会被有工资发这事儿说服。
她说:“温淼挨浇的钱咱不能动,都给她攒着,以后给她当嫁妆。”
温四海答应:“行。”
沈秋葵又叫温润:“给你二姐写信,跟她说工资自己攒着,汇款麻烦,到我们手里也是给她攒着。”
温四海补充:“跟她说咱们这儿不算太干旱,麦子长得挺好,能有个好收成。还是多亏了她春天下雨,别的地方的麦子长得就不行。”
温家人一出门,就有人打听温淼的工资,总有人出主意要翻盖房子,要么给俩儿子娶媳妇。
避不开这件事,沈秋葵就说:“温淼寄回来的钱我们都给她攒着,一分钱都不动,她结婚了让她带走,给她当嫁妆。”
“真给她当嫁妆?你们家舍得那么多钱?温淼长得那么俊,不得狠狠要彩礼钱!”
“不盖房子不给俩儿子娶媳妇,真傻,让闺女把钱带走,还不是去了外人家。”
没有人觉得这两口子开明,真心实意的疼爱闺女,只觉得他们俩缺心眼。
沈秋葵已经发现,说了这句话可了不得,社员们不再提议翻盖房子啥的,反而惦记起温淼来。
谁家取了温淼不就相当于娶了个财神爷吗,那不得一大笔嫁妆,还带工资,哪有这好事儿啊。
她赶紧补救,放话说:“谁都不用惦记我们家温淼,温淼还小,不急着找对象,不找到不惦记她工资的男的我们家不松手。”
最不平衡的是周老太婆,她实在想不到温四海两口子能把温淼寄回来的钱都给攒着,上哪儿找这样的亲家。
可是他们家应该已经彻底错过温淼,再也没有比这更遗憾的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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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耕他们弄来了十只羊,有大有小,有公有母作为试验品,据说这是从几个羊品种中挑选出来的,最适合基地气候。
他们把麦秸秆切脆当饲料,但羊并不爱吃,他们在尝试把麦秆发酵,看能不能变成羊爱吃又好消化的饲料。
温淼作为助手,被分配了一项重要任务,记录羊的喂养及生长情况,她要记录得非常详细,包括喂养时间,次数,吃了多少,每样食物吃了多少,爱不爱吃等等,最要命的是秦耕居然还让她记录羊的粪便。
秦耕一直在试图教会温淼科学种田,科学养殖。
温淼抓一把玉米麸糠,兑了水放到羊圈,十只羊立刻一拥而来低头喝麸糠水,温淼说:“目前来看,羊最爱吃玉米麸糠,它们也想吃点好的。”
秦耕说:“光吃秸秆,不喂玉米麸糠羊都不怎么长。”
但是在有些地方,麸糠都被人吃了,根本就拿不出来喂养牲畜。
常棣跟罗胡兰他们正把麦秆跟从食堂拿来的豆腐渣混合,端过来倒进羊槽里,显然,羊对这种混合饲料更感兴趣,挨挨挤挤吃得欢畅。
“咱们规模养殖,食堂的豆腐渣可以用来喂羊。”
把吃食情况记录好后,温淼抗议:“羊屎豆还用记录吗,还不都那样吗?”
她看着表格中需要填写的多项数据,说:“你过分了,让我仔细观察粪便,拉了多少,拉啥样的都得记。”
秦耕瞄了眼她纠结的表情,唇角微弯:“不记录怎么知道羊消化得好不好,健康与否。”
常棣开玩笑说:“你没听人说淼淼是仙女,你咋让仙女观察粪便?淼淼别听他的,不管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