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说的是雨水水质好的问题。”
陶所长点名:“秦耕,你来说更重要的是什么?”
秦耕不假思索地说:“西北是我国土地盐碱化高发地区,当初在指定引库里莫河的水的计划时,我们测过水里的盐分含量,但把水引过来的过程中,河水可能会把地表的盐分也带过来,我们不得不考虑改良后的沙漠土壤的盐碱化问题。现在我们有不含化学物质,不含盐分的雨水,并且在有充足雨水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受到盐碱化问题的困扰。”
温淼听得一知半解,他还说了粗放灌溉、蒸发、水位上升、毛细作用等,她理解他们说得结论就是雨水干净可以直接喝,二是雨水不会造成盐碱化。
她只关心有甜水喝就行,至于盐碱化,她听不懂,也懒得听。
“秦耕,温淼的下雨工作就由你来安排,我们的目标是一棵稻苗都不能死,全部灌溉足够的雨水。”会议结束,所长说了这么一句。
气氛热烈起来,稻苗一棵都不能死,一棵都不会死。
视线又往温淼身上集中,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秦耕可不想众人给温淼压力,赶紧重复说了一遍散会了,大家各回各的宿舍。
温淼正昏昏欲睡,听秦耕招呼她:“快睡着了吧,开完会了,回去。”
跟秦耕一块儿往外走,还听陶所长叮嘱秦耕一定要把她送回宿舍。
这一天可真忙,上午赶路,下午下雨,她还得适应新环境,一沾到床,温淼就立刻沉入梦乡。
回自己宿舍的路上,秦耕想着两个宿舍离得远不方便,最好让温淼住得离自己近一些。
——
次日天刚蒙蒙亮,罗胡兰就被院子里的水声唤醒,她瞧着窗外,心说谁这么勤快,这么早就去挑水,穿好衣服推开门一看,已经往水缸里倒完水正准备走的居然是秦耕。
罗胡兰又是意外又是不好意思,平时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人竟然会帮她们挑水?简直让人受宠若惊。
她忙说:“秦研究员,不用你帮我们挑水,我们自己来就行。”
秦耕当然不会客气,说:“我就挑这一次,以后你们轮流来,温淼不挑水,你们要保证她的用水,我会在开会时强调这件事。”
相比一般研究人员,他还多了个身份,所长助理,他精力充沛干劲十足,所长对他很是倚重,种植所的很多日常工作都是他在处理。
不就挑水这小事儿吗,他说得可真严肃,罗胡兰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想了又想说:“不就挑水吗,不用开会说,我们跟以前那样轮流挑不就行了,你说的温淼是昨天新来的姑娘吧,她那小身板一看就挑不了水,我们不让她挑。”
秦耕点头:“好。”
罗胡兰实在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试探着问:“温淼是你对象吗,长得可真好看,嘻嘻。”
秦耕握着扁担的手不由得收紧,说:“啥事都能想到对象上去,她是咱们同事。”
罗胡兰心中疑问更多,不过她不敢问,她要继续打探谁知道秦耕会不会把她撅回来。
她笑着说:“既然是新来的,我们肯定会关照她,你就放心吧。”
秦耕朝她看了一眼,这个姑娘大方爽快,面相上看老实憨厚,选这样的人给温淼做邻居还不错,但,最好的邻居应该是他自己。
没过多长时间,秦耕返回,轻轻敲门问:“淼淼,起床了吗,饭给你放在窗台上。”
温淼这一觉睡得香甜,直到秦耕敲门才醒,马上应答:“起来了,等一下,我开门。”
打开门看到白亮的太阳才知道她起晚了,揉着惺忪睡眼,她接过饭盒,有点难为情地说:“我自己去食堂就行。”
“我顺手打回来了,你没必要跑一趟。”秦耕进了门,他打量着温淼,肤色晶莹,白里透粉,睡眠充足,精神很不错。
只是头次出门在外,或者性格内向,她看上去很认生,不太自在的样子。
越是这样,越得多关照她。
“没感冒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
温淼露出好看的笑容:“就是每天下雨,我也从来没感冒过,不用担心。”
秦耕很满意,温淼看着瘦,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但连浇几个小时的雨都不感冒说明体质不错,或者是她的特殊能力。
温淼不用干农活,秦耕说中午会来叫她吃饭,等他走后,温淼马上拿了香皂牙缸到院子里洗漱,正在水缸边舀水时,罗胡兰跟她搭话:“你是新来的吧,我叫罗胡兰,这一缸水是秦研究员给挑的,你跟他很熟?”
温淼把水舀到脸盆里,随口说:“不熟,昨天才认识。”
罗胡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也走过来舀水洗漱,边说:“那他怎么会给你洗衣裳?”
温淼边洗脸边说:“昨天水缸里没多少水了,他才帮我洗。”
罗胡兰很惊讶,水缸没水,一个冷得像冰块的男同志就会帮刚认识的姑娘洗衣服,谁信呐。
可显然,温淼自己相信,她说得很坦然,好像在说芝麻粒大的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