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温淼惊喜的是床上已经铺好被褥,都是崭新的,被面跟床单是一套,军绿色的,另外桌上底下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
暖壶、水盆、饭盒、茶缸、牙膏牙刷、水壶、洗衣粉、香皂、刷子、碗筷、劳保手套等一应俱全,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还是全新的,基本不用她自己添置东西。
能一次拥有这么多独自使用的新物品,温淼觉得满足。
秦耕介绍说这些生活用品来基地的知青都发了一份,被褥只有种植所职工才有。
周开源搜肠刮肚地把他了解的情况叮嘱了一遍,又跟众人说:“温淼下完雨会累,她要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意思就是温淼需要休息,众人就不用围观了,他又对温淼说:“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工作,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有需要找秦耕,他要办事不利就跟所长告状。”
温淼点头:“好的,周二叔。”
秦耕跟他们保证:“两位前辈放心,温淼留在种植所,我们会尽力为她提供好的工作跟生活条件。”
一行人去送别两位科学家,沈三舟给他师父开关车门,他手扶着门把手,朝送行人群大声说:“温淼,你别忘了,秦耕应该喊你一声爸爸,别放过他。”
周围的知情人哄堂大笑。
这小子又捉弄他!
秦耕的俊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一样。
看着周开源坐上吉普车离开,温淼深切意识到她离家在外,以后就要独自面对工作生活。
刚有惆怅的情绪要升起来,一转头看到秦耕正看她,对方说:“你需要休息一会儿?”
秦耕只关心土壤跟庄稼,为了种植焦头烂额,他压根就不关注身边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但温淼不一样,她不会掩饰情绪,表现得太明显,周开源一走,她就跟淋湿了羽毛的雏鸟一般,非常失落。
她拥有别人都没有的下雨能力,本来应该是个很强大的人,可她看上去却很弱小。
秦耕很难不动恻隐之心,多关照她。
温淼马上把离愁别绪抛到脑后,点头:“对。”
“走,回去吧。”秦耕温声说。
本来想尽快送温淼回房间休息,没想到路上雨官,手里竟拎着两只鸡,一只芦花,一只大公鸡,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真是冤家路窄。
那是从他院子抓来的鸡!
这些鸡是他们搞养殖的失败品。
他们原来计划搞养殖,最开始养的就是鸡,谁知道鸡比人还挑剔,不长肉,也不下蛋,后来他们发现是这些鸡嫌水苦涩难喝,养殖试验宣告失败。
秦耕很倔强地留下了几只,雨官来后,以求雨名义吃了三只,就剩下两只,谁知他又打起最后两只瘦不拉几的鸡的主意。
秦耕大脑不假思索,马上就冲过去,横在雨官面前,说:“你又抓鸡干什么?”
雨官动作灵巧得很,两只胳膊同时往身后塞,想要把鸡藏起来,得意洋洋地说:“秦研究员,你还对我这种态度?我可是玉帝身边的雨官,你小心得罪玉帝。”
秦耕很分明地感觉到雨官说话的语气跟前几天不一样,底气十足,还没等他开腔,雨官又说:“你看到了吧,沙漠下雨了,快旱死的稻苗都浇过了,都是我的功劳,是我求来的雨,你们现在都应该对我毕恭毕敬。
你问我抓鸡干什么,我当然是要去求雨,我不求雨你们这儿能下雨吗,用鸡求雨已经够寒酸了,要是用猪牛羊,早就下雨了。我已经通知过了,晚上还在打谷场求雨,务必得有人配合。”
真是笑话,原来他以为雨水是他求来的,怪不得一副神气活现、趾高气扬的样子。
“下雨跟你无关。”秦耕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原来秦耕很想让两个神棍对决,可现在他都不想对神棍说出雨是温淼带来的,他不配。
神棍愕然,哪里肯接受这个说法,反驳道:“怎么不是我?这你都能反驳?你是不是想把功劳揽走?你们对玉帝有没有点敬畏之心,小心玉帝发怒,你们这儿一点雨都没有。”
秦耕一个字都懒得听他叨叨,他甚至更专注那两只被神棍藏在身后正叽咕叫的鸡,他招呼附近的人:“把鸡拿过来,送回我宿舍的鸡窝去,另外明早给沈三舟打电话,让他把人弄走。”
刚才就应该让他们把神棍带走,不,车上有两位科学家呢,神棍不配同行,他们得派人专门来一趟把他弄走。
见神棍手里的两只鸡被抢过来,秦耕没再做逗留,招呼温淼:“走,回去休息。”
温淼看抢鸡看得不亦乐乎,转过头来跟秦耕一块往宿舍的方向走,边走边问:“那人是谁啊。”
秦耕解释说:“号称自己会求雨的神棍,也是科研所送来的,一滴雨都就没求下来,在基地骗吃骗喝。”
想起被神棍吃掉的三只鸡,秦耕就心痛不已。
温淼俏脸绷紧:“……”
秦耕在没见到她之前,以为她也是神棍,还想看两个神棍打架!
回到温淼宿舍,秦耕帮着挂上窗帘,说:“你关好门,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