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后悔跟温淼退亲了吧,你这一辈子是不是要在后悔中度过?对了,温淼现在是国家的人,不是你我甚至是你老丈人接近得了的。”
周保疆无力辩解,他都不行,已经丧失信心和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他还能解释什么!
钟木兰也有很大的问题啊。
他难道能说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没有温度的对他有偏见的木头?
——
来年春天,温淼先是参加高中结业考试,就考了三科,数学、语文、英语,拿到了结业证。
结业证跟毕业证含金量不同,但总比没有强,陶所长还出面协调,在附近县城一中给温淼办了学籍,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参加高考,这算是给她这个特殊人才的福利。
温淼并没有去一中上课,她仍在上夜校,另外秦耕、常棣、韩融还有别的夜校老师都会给她开小灶,他们都是大学生,跟高中老师比只是缺乏教学经验,文化水平只高不低。
再说他们给她制定了每门课的学习计划,毫无保留地教她。
既然温淼有考大学的积极性,秦耕就要提溜着她往前走,这天从夜校回来,他问:“你想考哪所大学?”
第67章
温淼对大学知之甚少, 问道:“有农业大学吧。”
秦耕说:“各地都有农业大学,华国农业大学是我的母校。”
温淼很干脆:“那就考这所学校吧。”
秦耕想温淼的思路可真简单,这么快就能确定想要报考的学习跟所学方向, 一点都不纠结。
她的眼睛里有亮闪闪的星光:“我能考上吗,你读书的大学一定很好, 我从来没想过能跟你做校友, 我也从没想过能成为大学生。”
秦耕并不想给她压力,说:“别说农业大学,你想上任何一所学校都可以保送, 但你想考农大的话就试试。”
他还是觉得温淼能去上大学就行,保送或者自己考并不重要。
“真的想上哪所学校都行?”温淼问。
秦耕肯定点头:“嗯。其实你是自己考大学,还是保送关系不大, 你是小时候耽误了上学, 又不是没有相应智商, 重要的是上大学这件事,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考呢。”
温淼说:“我基础不牢固, 我担心保送去了大学跟不上课,全班成绩倒数第一。”
秦耕差点被逗笑, 说:“没必要这么有自知之明,大学没有明确排名,即使你真的倒数第一,你同学也不会特别关注。”
温淼:“……”
见温淼眨着好看的眼睛看他,秦耕唇角微抬:“看书吧。”
温淼想国家对她可真够重视, 这是给她的福利, 但她还是想自己考试试。
翻了会儿书, 她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华国农业大学在哪儿?”
“在京城。”秦耕说。
温淼睁大眼睛:“那么远?我要是去京城上大学,那你呢?你留在沙漠, 那我们离得多远啊,有没有近点的学校?塞北省有大学吗?”
秦耕凝神看她,她这是不愿意离开他,不愿意离他太远?
不知道温淼的未来会不会有他,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温淼以后有属于自己的自由的生存方式,有合适的工作。
“在塞北省上大学,你要去大城市,离得也很远,比种植基地离京城还远,咱们这离京城也就几百公里,要不春天风沙怎么能吹到京城去。”秦耕说。
“那我要是考上大学就得离开沙漠了呗。”温淼说。
秦耕给她描绘未来:“沙漠种植基地离不开你,你不能完全离开,大学就四年,你在学校会学习很多知识,会认识新朋友。”
温淼好看的眼睛有繁星闪烁:“那你呢,你怎么好像很想把我送走,你想谈对象?我在你觉得不方便?”
秦耕眼眸黑沉:“……这哪儿跟哪儿啊,看书吧,你得先考上大学再说。”
温淼把生物书翻开:“好吧,考不上说啥都白搭。”
——
温润在上高三,得知温淼也要考大学,考京城的学校,他本来想考省城学校,改变了主意,也要考京城的学校。
他在县一中读书,学习非常努力,为确保万无一失能考上,成绩保持在全校前几名,他跟很多农村孩子一样,想考师范将来当老师。
本来考省城学校问题不大,但要是考京城的话,他担心考不上。
一边担心自己考不上,一边担心温淼考不上,在这种双重担心中,他越发刻苦努力。
住校生上晚自习到九点半回宿舍洗漱,十点钟熄灯,温润打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看书,三节电池只用几天时间光线就变得微弱,温润觉得总买电池太费钱,于是找到了不用花钱就能有亮光的地方,就是厕所外边,这有一盏路灯,光线微弱,但足够看得清楚字迹。
每晚回到宿舍就跟打仗一样,赶紧到水房抢水洗漱,十几分钟后就站到路灯下看书,从宿舍楼到厕所这段路最热闹,人来人往,温润看自己的书,完全不为喧闹声打扰。
宿管老师很快注意到这个在厕所边看书的男生,本来所有学生都必须得回宿舍老实睡觉,宿管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几天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温润,这儿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