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睁大眼睛,她实在没想过她还能做种地之外的工作。
秦耕见她实在迷茫,问道:“你有理想吗?”
温淼认真地想了想,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说:“就跟大家一样,想多产点粮食,此外没有想过别的。”
秦耕嘴角弯出柔和的弧度:“淼淼,你年纪还不大,除了下雨,你还有机会做你喜欢的工作。比如像大嫂一样的医生,像二哥一样的老师,像二嫂一样的播音员。”
温淼:“……”
她觉得秦耕给她强行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是她平时种地,上课,下雨,从来没想过她有从事其它工作的可能。
“你好好想想,淼淼,并不一定非要上大学,但你有这个方向的话就要自学别的课程,我给你找课本。”秦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你这样抓我学习,你不觉得烦吗?”温淼有些难为情地问。
秦耕轻描淡写地说:“我烦什么,又不是我学习。再说我看你学习挺轻松,你很聪明。”
温淼:“……”
她觉得用聪明来形容她不太恰当。
——
没过几天,陶所长开完会把温淼留下,跟她说国家想要保送她上大学。
“拿到高中结业证就行?这么简单?”温淼惊讶地问。
她转头看向秦耕,秦耕语气轻松:“很正常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保送生,你是国家级人才,把保送名额给你很正常。”
陶所长很乐意温淼参加学习,她还年轻,以后大有可为,她和蔼地说:“淼淼,这是个好机会,保送上大学的指标最好不要错过,一般人可拿不到这个指标。”
温淼睁大眼睛,她初中基础打得都不牢,高中课程还在学呢,一下子步子迈这么大?
再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她去上学,种植基地下雨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陶所长眉眼带笑,小姑娘始终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心里总装着种植基地,她语气轻松:“这很简单,现在沙漠基地有自然降雨,需要的时候你回来就行,往返行程自会有人安排,你不用担心,现在你也不是经常去外地出差嘛!你年轻,国家想让你多学习,不把你拘束在种植基地。”
温淼不独属于种植基地,陶所长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国家可没把温淼当成人工降雨工具,想让她全方位的成长。
回到上大学的问题,温淼脱口而出:“我可以自己参加高考,考大学。”
陶所长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淼淼,很有志气,不过即便保送也不用有压力,秦耕说得对,保送生数量多,不只你一个。”
而秦耕在默想高考录取率,在最困难那几年,高考录取率高得很,六零年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一,但六二年这个比例就降到了百分之二十四,高中毕业生人数四十多万人,高校招生十几万人,考大学难度可见一斑。
再说考生大部分都是应届在校生呢。
最后温淼说她可以先多学点高中文化试试。
秦耕问:“那你以后有想从事的工作吗?”
温淼说:“农业相关的吧,我没想干别的,我跟你们学了不少,以后能跟你们一样科学种地。”
陶所长眉开眼笑,说:“很好,淼淼,下雨跟农业最搭配。”
秦耕是个绝对的行动派,说:“那样高考是农医类,你不用学物理了,改学政治、化学、生物。”
温淼觉得化学很难,不学化学她就轻松了,她觉得政治跟生物两门课加起来都比化学简单得多。
秦耕想的其实是温淼的超能力这么强大,她其实可能有另外一种人生,就是被控制起来,最大限度的榨取、利用她的超能力,她会变成下雨工具人,做解除干旱、高温、灭火,雨水调动的工作。
但是现在国家让她去上大学,那么就否定了上面这种可能,可以预见,她以后会有丰富多彩的、自由的、不受拘束的人生。
温淼的思维一向很简单,她可能想不到这些,一心想着工作跟考大学。
但现在温淼的人生,没有工具人的忧虑。
他希望自己能够像陈振华、周开源他们一样足够强大,是国家不可或缺的人才,这样说话才有分量,才能保护温淼。
搞农业的话能做到吗?
——
国家并没有靠温淼来实现雨水调节,在江东省发洪水之后,没有大规模的干旱、高温、洪灾、火灾,跟之前最艰苦那几年相比,算是一定程度上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西北常年缺水地区因为温淼不再缺水,庄稼绿意盎然,沙漠的庄稼自然是长势良好,防风林得到充足的雨水,长得更快,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甚至他们在沙漠里开挖湖泊,人工制造出绿洲。
温淼没有大的任务,轻轻松松直到秋天。
秋收秋种之后,种植基地开始筹备规模最大的工作之外的活动,集体婚礼。
基地鼓励青年们在此扎根,尽力为年轻夫妻安家落户提供便利条件。
只要是一年内领证的,甚至还没领证的都可以参加,这些小夫妻有种植所职工,兵团干部,另外还有一部分知青,知青原则上不允许谈对象,但他们想要结婚成家,基地也没有横加干涉,同样提供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