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脸色发白,秦耕剥了颗奶糖喂到她嘴里说:“刚到,没事儿,要不你再睡会儿,下雨了叫你。”
“咋还不下雨呢?刮台风一定会下雨吗?”温淼问。
秦耕说:“除个别例外,一般的强台风都会伴随降雨。”
听到楼下的嘈杂声,温淼说:“咱们下去看看?”
如他们所料,指挥部亮着灯,大多数指挥人员都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整个室内弥漫着焦灼的令人不安的空气。
温淼想连大领.导都在呢,他们昨天居然把她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
郑司令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脚步声格外沉重。
等他停下,面向室内的各指挥员提了个问题。
“现在是半夜两点,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大到暴雨,河水迅速上涨,堤坝多处薄弱处会垮塌,狂风暴雨不停地话,堤坝出现缺口,能安排人去修堤坝吗?”
这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没风没雨的情况下,靠人海战术能够采取各种抢险措施,但现在这么大的风就能把人吹走,更何况再加上大雨,天黑?
所有不利因素都叠加在一块儿。
室内空气黏稠凝固,好一会儿没人说话,郑司令催促:“大家言无不尽,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意见分成两派,一派的说法是肯定没法派人出去,又是风又是雨再加抹黑根本就不可能施工,说不定白白造成人员伤亡。
另一派的说法是人定胜天,只要齐心协力不畏苦难一定能战胜台风暴雨。
当然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
就在这时,惊雷炸响,闪电像蛇一样划过夜空,大雨点子搭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风雨嚣张地撼动着窗户刷啦啦作响让人心惊。
没一会儿,雨点就汇聚成线,如瓢泼一样在天地间肆虐。
惊雷,闪电,狂风、暴雨似乎都灌注到人们心里,室内的气氛焦灼到极致。
可怕的念头在指挥员们的心头浮起,堤坝必垮,而他们无能为力。
温淼朝窗外看着,这雨水跟她下的雨不同,只要不是灭火,她下的雨水无论大小,都是柔和的,而台风带来的雨水狂躁跋扈。
大门被风雨狠狠撞开,狂风裹挟着雨柱扑入室内,桌上的纸张飞得到处都是,水雾水线往前扑了好几米。
秦耕看到温淼被风吹得身形一晃,立刻伸出手臂,宽厚大手抓牢她的手腕。
温淼看向郑司令,语气坚定:“我可以把雨水收起来。”
郑司令马上抬头看温淼,眉心略微舒展,语气和蔼:“你试试,不要有任何压力。”
他听耿团长汇报说温淼把乐波县城的雨水收起,也听说了其中的难度,当看到温淼单薄的小身板,他觉得他们这些干部就真的抵抗不了洪水,得依靠小姑娘?
但现在温淼这样说,他觉得她可以试试。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温淼身上,没有人说话,甚至放缓呼吸,都安静看她,而温淼看向门外猖獗跋扈的狂风暴雨。
所有人都感觉到,雨水似乎小了一点,本来雨水能往屋里扑三米,现在是往里扑两米,一米,雨势明显变弱。
郑司令走到温淼旁边,跟她并排站着往外看,他看得很清楚,雨水在慢慢缩小。
耿团长也走到他们附近,不知道是不是台风带来的雨水太多,乐波县城的雨水立竿见影的变成毛毛雨,现在的雨水减弱速度比较慢。
温淼也感觉出来速度慢,偏头对郑司令说:“雨水太多,我现在已经储存了三天的雨水。”
郑司令怕打扰她一直都没开口,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鼓励:“已经很棒。”
温淼想起修补过好几处的堤坝,很担心洪水泛滥,一着急,雨水就转成了毛毛雨。
她很惊喜地说:“雨水变成毛毛雨啦,秦耕,你看。”
秦耕依旧攥着她的手腕说:“嗯,我看到了。”
“但是我得把雨水慢慢收起来,雨水太多了。”温淼说。
“不着急,你慢慢来。”郑司令激动地说,“只是毛毛细雨,堤坝不会有事。”
原来她真的能够做到。
室内的空气重新流动,众人眼睁睁地
看着雨水慢慢变小,再突然变成毛毛雨,惊喜不已。
大家一会儿看门外的雨,一会儿看温淼,生怕雨水再大起来,或者温淼有啥异常。
——
三分钟前,有个民兵小分队试图从附近的民宅里往外冲,被连长拦住后他们说:“雨这么大,咱们下午堵的堤坝说不定要被冲开,我们去看看。”
连长把他们往回拉:“这么大的风,你去干啥,站都站不住,堤坝漏了你能堵得住?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动。”
小分队队员神色焦急:“可是河水要真冲过去,那儿一大片的房子、庄稼都没了,那是我们的家。被冲了粮食都没了,我们吃啥。”
“又不是一处受灾,不许去。” 连长态度特别强硬。
“诶,你们看,雨是不是小了?”有人惊喜地说。
连长揉了揉眼睛:“好像真的小了,不是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