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放弃,跟沈秋葵一块儿,挨家串户劝说,跑了不知道多少遍,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把这四个孩子送进学校。
孩子们都有学上,温四海觉得终于了了一件大事。
——
这一年,在年终表彰大会上,温淼又得到全国劳模跟基地劳模的荣誉。
温淼去找陶所长说:“我已经得过一次全国劳模,以后这个奖发给别人吧,我得一次就行,咱基地就有挺多优秀的同志。”
比如秦耕。
秦耕发明的灭蝗虫卵的方法非常奏效,给地对可以用,他还给国家免了那么多粮食债呢。
这两年基地种植的肉苁蓉都给国家换了造卡车用的钢材。
他还在试种适合沙漠干旱气候的各种经济作物。
大家都是种地的,秦耕视野更宽阔,能从更宏大的角度考虑问题,一般人根本就想不到,即使想到也不一定能做成。
不过今年秦耕得到了全国先进工作者的荣誉称号。
温淼也不是多谦虚,这就是她朴素的想法,全国劳模的荣誉得一次就很满足。
陶所长笑道:“这又不是咱们基地评的,你能评上那是实至名归,你想想,这一年你帮助了多少个地方,对你来说容易,可对各地来说都是大事。放眼全国,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是不是别人都没有你这能力,你就安心的拿奖。”
温淼像所有的劳模一样,被精神激励后越发充满干劲,灵魂几乎都能得到升华,她说:“我会好好工作。”
陶所长有些遗憾地说:“可是今年没有劳模进京活动,要不然你就可以去呢,不过也没事儿,以后总能有机会。”
从建国到现在,国庆节总会有全国各地的劳模到京城参加庆典活动,虽然不是每年举办,但一直持续。
温淼去年是想回家,可是今年回过好几次家,对回家没有执念,她也想参加劳模活动。
而且之前她不想去的原因之一是她那时候还很腼腆,想到大场面,想到能见到偶像,她觉得胆怯。
但现在她比以前大方开朗多了,能够落落大方地参加重要活动。
“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温淼说。
种植所职工是全国劳模,陶所长也觉得脸上有光。
——
今年过年秦耕要回家,看到温淼的家庭温馨温暖,他才知道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和谐的父母关系。
自从来到沙漠种植基地,他就没回过家,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他觉得应该回家看看父母。
今年冬天所有人都比去年轻松,不需要改良土壤继续扩大规模,扎草方格的工作继续,附近几个县城四五千人跑来帮忙,活干得很快,干完扎草方格的活儿,所有人都能休养生息。
他想在这个时候回家,还想邀请温淼去他家。
温淼这一年要给家乡下雨,往家乡跑了好几次,过年未必一定要回去。
他妈很想见温淼。
他也很想把温淼带回去给父母亲人朋友看看,温淼这么好的姑娘肯定要让他们都看看。
再说他已经去过温淼家。
另外他不想跟温淼分开那么长时间。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他跟温淼开口:“我过年要回家看我爸妈,我们家乡也缺水,用水时间都有限制,城郊刚建好一个大水库,供给城市生活用水,要是能把雪下在那儿,水库明年春天就能启用,要不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蓄够充足的水。”
他只想说服温淼跟他回去,水库什么的只是最合理的借口。
温淼看向秦耕,他黝黑的眼睛中满是期待,专注的神情让他的脸部线条看上去硬朗生动。
她想了想,痛快答应:“好啊,我过年可以不回家,反正我明年还要回家好几次呢。”
他紧绷的神情马上松弛,唇角也向上弯起,声音轻快:“好,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
得到小儿子过年要回家的消息,秦屹川两口子觉得太阳是从西边出来。
宋清已经在收拾温淼住的房间,玻璃擦得干干净净,房间一尘不染,房间有单人床,桌椅,窗帘、床单、被罩、枕巾全都清洗过,有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
秦屹川站到房间门口,看宋清把干净的床单抚平,说:“着啥急啊,离他们回来还早着呢,秦耕跟温淼没谈对象,他只是带朋友回家,你别太热情把人家姑娘吓着。”
宋清不以为然:“你见过小儿子把哪个姑娘带回家?这可是过年,哪个姑娘愿意过年的时候跟小伙子回家?”
秦屹川坚持:“咱们要做开明父母,过年带异性朋友回家也不是不可以,要是温淼不来,这小子还不一定回来呢。”
宋清撇嘴:“这都两年了,你儿子还剃头刀子一头热呢,啥时候他能长点出息。”
秦屹川说:“他们俩关系肯定很好,要不温淼能愿意跟着来?只不过温淼不懂,她总有懂的那天,反正你别让她误会。”
宋清很有危机意识:“等温淼懂了会不会跑了,不搭理你小儿子。”
秦屹川觉得有可能,但应该保持乐观,说:“咱儿子可不至于这么差,我们最好对秦耕有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