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微小的私心, 让基地不产粮食么。
从防护林回来,还未到下班时间, 他直接去了陶所长办公室,他觉得有必要把这种不正常的思想汇报给陶所长。
基地的任何人都不能有这种思想。
他跟卢俏不是同盟,从来都不是,卢俏那个工作态度他都受不了,但又不能不给她分配工作。
再者,他觉得种植基地条件这么差,到处都是沙子,没啥娱乐活动,年轻人找对象都是麻烦事,之前年纪大的职工都有了,拖家带口的只有陶所长一个。
卢大小姐完全没必要呆在种植基地啊,大城市那么多工作机会,哪个工作不比种地栽树强!
只是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甚至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他还是没有敲办公室的门。
——
本来山城空军跟气象局在积极试验人工降雨,盼着人工降雨缓解炎热跟干旱,只是效果一直不太理想,可是高温已经刻不容缓地需要缓解,好多养猪场的猪比人还脆弱,纷纷中暑倒下。
本来食物就短缺,这可都是要拿给苏国抵债的,少了这些,就得从百姓的牙缝里挤。
山城不得不派出大量兽医去救治中暑的猪,人工降雨试验没停。
猪中暑还不是压垮各级干部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飙升的中暑人数,是医院不堪重负的医疗能力,有人因为中暑去世,这跟让人受不了。
中.央终于决定派温淼去紧急给山城降温。
如果不是实在火烧眉毛,山城其实还是想继续试验人工降雨,通过人工降雨缓解高温跟干旱。
解决干旱用特异功能,解决高温还用特异功能,是在紧急情况下迫不得已的决定。
秦耕早就预感温淼要被派去降暑,只是想不到,指令来得特别急,陶所长跟他们说这件事时,让他们马上就出发出京城机场坐飞机赶往山城。
本来温淼跟着秦耕刚走到稻田,陶所长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说:“这是介绍信,到京城机场找联络人,他们会安排你们登机。”
“行,我马上就收拾行李。” 温淼说。
这可是坐飞机啊,她当然没坐过飞机,她想起小时候每次空中有飞机飞过划出白线,她都要抬头看很久。
这个年代百姓根本就没坐飞机的资格,只有有一定级别的干部才行,她刚好趁机试试。
至于秦耕,温淼羽翼未丰,他当然要跟着去,他觉得现在自己像是温淼的助理或者服务人员,不过,他乐意!
他就乐意毫无怨言地担任温淼的贴心助理。
谁都管不着!
陶所长感叹温淼态度极好,说:“我们淼淼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她无比庆幸当初温淼来的是种植基地,温淼可是种植所的职工,多少单位都眼馋呢,要是去的别的地方,现在他们肯定也要像请客一样把她请过来。
温淼笑着说:“有人是砖,有人是螺丝钉,大家都在建设社会主义。”
陶所长连连点头,看温淼这觉悟,比很多跟她同龄的年轻人强得多。
多次出差,温淼收拾起行李来特别麻利,两三分钟就收拾完,等兵团开着吉普车过来,跟秦耕一起坐上吉普车往京城出发。
“你们五个也去京城?”温淼问高连长,她觉得坐飞机成本太高。
高连长说:“岂止是去京城啊,我们要跟你去山城。”
他往腰带上拍了拍:“我们都带着木仓呢,我们的任务就是务必保证你的安全。”
秦耕说:“淼淼,你只要出远门都有安保人员,要不是临时出差,飞机座位不好安排,再说坐飞机过去成本太高,否则会给你安排更多的保镖。”
他们上午十点出发,路上没停,就差了点陶所长给他们吃的点心垫肚子,等到晚上七八点钟,赶到京城机场。
明天上午七点半飞机起飞,对对接人员联系后,立刻有人安排他们的食宿,就住在机场宾馆,还给他们都送来机票。
反正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接待人员安排得周到妥帖。
次日吃过早饭,六点四十左右他们被带去登机,踏上飞机舷梯时,温淼短暂地想了一下飞机会不会掉下来的问题,但看秦耕特别淡定,就放下心来。
只要秦耕在身边,她觉得自己就不用担心,也不用操心。
等飞机起飞,温淼马上感觉到耳朵受到压力嗡嗡地疼,刚好空姐来发报纸跟口香糖,说咀嚼口香糖可以缓解耳朵痛,发到温淼这儿时,空姐还特意问她有没有不适,跟她科普:“不嚼口香糖也行,做咀嚼吞咽动作也可以。”
温淼觉得这动作有点滑稽,还是不试了,至于口香糖这种高级玩意她还是第一次见,闻着有股牙膏味儿,就暂时没吃。
“发的口香糖要钱吗?”温淼问秦耕。
秦耕给她解惑:“飞机上发的都不要钱,一会儿还有吃的呢。”
没一会儿空姐又来发茶水,另外还有餐食,是白水煮鸡蛋跟蛋糕,发到温淼这儿时,空姐特别贴心地跟她说:“要是不够吃,还可以再给你一份。”
温淼看那块蛋糕颜色淡黄,散发着甜香味儿,看着细腻好吃,也没矜持,说:“那就再给我一份吧。”